這才是真正的絕路!
和這恐怖的靈獸群比起來,蜈蚣手中的海哀鳴都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他感受到了,那一道道恐怖到極致的氣息。
就像是在訴說著,這片深海的主人到底是誰。
「你——」
蜈蚣指著她,聲音顫慄。
曲馨悅早就見狀不妙躲到了後面,只留下他們兩個人在這裡對峙。
「你不是想要死嗎?」
曲憐衣笑著開口道。
「怎麼如今看著卻好像有些不樂意了。」
「你既然敢把這些靈獸招來,那就一定有能夠擺脫他們的方法吧?」
蜈蚣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把它們給餵飽就可以了。」
曲憐衣似笑非笑地戲謔道。
「把方法交出來,不然我就……」
「就什麼?」
曲憐衣抬起眼眸。
「就殺了我?殺了那蠢東西?來啊,還用得著你動手嗎?我們馬上就要一起死了。」
「我——」
蜈蚣聲音有些壓抑。
那是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怒火。
「看來你也沒有自己說的那麼想死嘛。」
曲憐衣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如果他真的知行合一,說到做到,那曲憐衣還真的會高看他一眼,可現在這樣子,簡直令人恥笑。
堂堂「海靈族第一凶人」,就是這副德行?
真是愧對了藍渙這些天不遺餘力的努力。
天知道把你捧上這個位置,堂堂王太子殿下付出了多少心血。
結果連死都不敢應。
簡直就是浪費這些心血。
「說。」
她的語氣驟然一冷。
冷的蜈蚣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傳承之物在哪?」
「我不知道。」
「說!」
曲憐衣上前一步。
姿勢壓迫力十足。
「東西在沒在你的手裡?」
蜈蚣下意識退了一步。
但就是這一步,蜈蚣頓時清醒了過來,從慌亂中恢復了理智。
他嘴角勾起一道同樣嘲諷的弧度,那下巴上的蜈蚣疤痕在奮力地爬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玉石俱焚,那就不會再糾結這個問題了。」
如果真的想死,東西在不在他這裡又有什麼區別呢?
所以……
「果然,你果然有脫身之法,你有全身而退的法子。」
他攥緊手中的海哀鳴,目光嗜血,抬起手指著她。
「你在詐我,用現狀來逼迫我告訴你答案。」
「哈哈哈哈哈。」
他的手直接從伸進了懷裡。
一個熟悉的盒子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看到這盒子的瞬間,曲憐衣眼睛都直了。
這是……
「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裡,沒錯,這東西就是我拿的,你現在放心了吧,安心了吧。」
蜈蚣捏著盒子,對著曲憐衣放聲大笑。
「但是,我死都不會把它給你。」
他手腕一翻,這盒子瞬間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曲憐衣的身影頓時在原地散開,無數的水滴在空氣中飛濺。
蜈蚣瞳孔緊縮,手臂條件反射般極速甩開。
啪——
水滴在他手掌原先處的那個位置炸開。
緊接著。
無數的水流就像如同是蛇群一般,從四面八方飛速朝著蜈蚣的方向沖了過來。
蜈蚣腳步連忙朝著後面不斷後撤。
嘩啦!!!
水流匯聚。
蜈蚣甩手,雙手在面前用力一撕。
噗嗤!!!
水流極速飛濺。
可這並不是結束,反而只是一個開始。
曲憐衣的身影從那炸開的水流當中極速衝出,龐大的靈力在手中凝聚,一把全部都由水流組成的長槍赫然出現在她的手中。
噗嗤。
這一槍朝著蜈蚣的面門徑直砸了過來。
蜈蚣想都沒想,直接側頭躲開。
可也就是這一下。
槍頭猛地炸開,無數的水滴在半空中飛散匯聚,形成一個平面。
長槍瞬間化為巨斧。
斬首!!
嘭!!!
蜈蚣的手掌緊急攔在了那劈砍下來的斧頭面前。
那一剎那,兩道磅礴的靈力頃刻間迸發而出,狠狠撞在了一起。
龐大的靈力互相碾壓,掀起強烈的氣浪吹翻了周圍的所有桌椅。
曲憐衣握住手中的長柄巨斧,雙手飛快揮動,那從容優雅的姿態,就像是在邁著舞步一般。
可就是這如同舞步一樣的揮動方式,卻一斧比一斧兇猛。
斧頭悍然砸下。
一斧,兩斧,三斧……
蜈蚣腳步不斷朝著後面退去,避其鋒芒。
咚!咚!咚!
一道道砸擊砸在這鯨舟的四面八方。
狂暴的氣息不停地在這龐大的內部空間堆積。
那像是壓抑到極致的氣浪似乎會在下一秒就一同噴發而出。
砰——
而就在這個時候。
整個鯨舟劇烈搖晃。
一個誇張的移動,差點沒讓趴在地上的曲馨悅直接砸在牆上。
鯨舟之外,終於有靈獸按耐不住,開始試探這艘鯨舟。
轟——
有一下就有第二下。
有紫色的鯊魚猛地撞在了鯨舟之上,差點沒有被它給撞個底朝天。
龐大的八爪魚趴在上面,滿是尖牙的嘴巴張開,毫不猶豫地咬在了這上面。
一個個深海霸主的動作開始躁動不安。
它們想要吃肉,想要吃那香噴噴的肉。
這麼多年下來,他們早就習慣了一個規律,玉鐲的氣息只要一出現,那就是開飯的時間。
駕駛室中的萬吉滿頭大汗操控著鯨舟想要擺脫這些深海靈獸的控制。
一旁站著的面具人則是看著這一幕,眼睛緊緊眯住。
也不知道他的毒如果放出去,能不能對這些龐然大物起效。
更重要的是……
他回過頭,目光穿透牆壁,朝著身後的船艙看去。
咚,咚,咚!!!
就算是船晃成這樣,但裡面的人仍舊是沒有任何想要停手的意思,反而是打的越來越激烈。
蜈蚣腳穩穩踩住地。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仙術路數,所以被限制的很厲害。
可即便是如此,以他的實力,也不是一般的年輕人能夠壓得住的。
偏偏曲憐衣做到了這一點。
這人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的實力。
看著那滿天飛舞的雨蛇,雨水幾乎將整個船艙都快要覆蓋滿了。
不行。
時機已經越來越不對了。
他不能再像現在留手。
嘭!!!
腳步狠狠踩踏在地面之上。
那地板石磚瞬間裂開。
狂暴的氣息在他的身上不斷流轉。
面對那朝著他砸過來的巨斧,他的雙手之上血氣流轉。
手中無刀,那就抓一把刀。
空氣被血氣給凝固在了手中。
雙手當中仿佛有著兩把長刀凝結。
清風,蒼嵐,穀雨之間。
自從習慣了錦衣衛的生活,他都已經多久沒有用過這樣的招數了。
錦衣衛的生活中只有殺戮和血腥,他早就沒有了年少時的清朗和飄逸。
回憶過去對他而言也成了一種奢侈。
但是——
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忘了曾經的那個自己!
唰——
周圍的空氣發生變化。
無形當中,他握住了長刀。
氣浪翻轉,攜帶著雨絲,劈開了攔在他面前的雨幕。
唰唰唰唰唰唰!
氣浪和雨蛇炸開的聲音持續響起。
蜈蚣的身影就像是一根一往無前的銳箭,一頭扎進了這滿天雨蛇當中。
無數道身影極速閃爍,就像是在原地留下的幻影,下一刻才會被飛濺的雨滴給擊碎。
速度好快!
快到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從那定格的幻影當中,瞥見一抹雙刀揮動的痕跡。
曲憐衣美眸微瞪,看著那銳利的箭矢以一個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朝著她極速殺了過來。
海靈族內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人物?
這樣的實力,又為什麼要淪落到通緝犯的地步!
簡直就是……
「暴殄天物!」
嘭——
手中的巨斧朝著那迎面而來的身影全力劈下。
她的眼睛抓不到對方的位置,那就直接衝著他的正面迎上去,讓他避無可避。
嗡!
這一斧揮動的瞬間。
鯨舟當中的無數雨滴都在為之而顫動。
雨滴朝著斧頭的位置飛快匯聚。
只是剎那。
那巨斧的長度就將整個龐大的鯨舟占據。
嘭!!!
橫掃!
鏘——
這是避無可避的一擊。
雙刀和巨斧在空氣中交匯。
氣流和雨水再度混合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氣浪朝著周圍飛快散去。
整個鯨舟內部空間的磚塊轟然碎開,化為碎片在空間飛散。
鯨舟之外,鯨舟劇烈一顫,就連那覆蓋在鯨舟表面的仙陣都猛地閃爍了一下。
駕駛室內的萬吉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一層。
都大的汗滴覆蓋在他的臉上,讓他現在就像是一台根本沒辦法停下來的機器,只能不停地運轉著操縱鯨舟的術法。
里里外外。
雙重夾擊。
他能夠聽到鯨舟的哀鳴。
一旁的唐無過看著他咬牙堅持的樣子,目光一閃。
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根紫色的長針。
這長針上面無數的光影在流轉。
蠍子,蜈蚣,黑蛇,蟾蜍……
一樣又一樣的毒物光影在上面來回翻騰。
「把牙咬住了。」
這句話進入萬吉耳朵的剎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那根紫色長針就沒入進了他的天靈蓋。
「呃啊!!!!」
劇烈的疼痛在撕裂他的頭皮。
但隨即從他的四肢百骸當中,憑空滲出來無數的靈力。
血肉在這一刻仿佛有了活性一樣,在不停地因為歡悅而放肆起舞。
他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全世界!
啪啪。
雙手仙印連續變換。
鯨舟之上立馬綻放出刺眼的光澤。
一道道陣法印記全部打開。
這刺眼的光澤讓那圍攏在鯨舟身邊的靈獸下意識後撤。
緊接著。
鯨舟身子一擺,就朝著一個相對來說略顯薄弱的方向沖了出去。
鯨舟在深海當中行駛,它最大的特點就是——
足夠的硬!
嘭!!!
「哇——」
鯨舟突如其來的橫衝直撞惹怒了周圍的深海靈獸。
八爪魚那如同柱子一般的觸手毫不留情地砸了下來。
那觸手正好掃到了鯨舟的尾部,鯨舟被影響到了前沖趨勢,路線發生了一瞬的偏移。
可即便是被砸到,鯨舟之上仍舊沒有出現損傷。
仙陣持續閃爍,即便是已經密密麻麻,可還有很多都沒有打開。
流水仙紋能夠讓它在水中動作靈活。
瀚海仙紋能夠讓它在水中堅不可摧。
飛瀑仙紋能夠讓它在水中風馳電掣。
還有各種各樣,各種各樣的仙陣陣紋持續運行。
直到這一刻,集萬鯨商會多年心血的寶物才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它撞開了擋在它面前的靈獸,身上狂亂的靈力瞬間將那些弱小一些的靈獸給撕成了碎片。
「衝出去,衝出去,就這麼衝出去。」
萬吉閉著眼睛,緊咬牙關。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渾身上下青筋暴起。
那樣子就像是即將要炸開了一樣。
而船艙當中。
曲馨悅早就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後背砸在了牆上,她死死抓著牆上的一個空隙,身體緊緊貼著牆體,滿眼驚恐地看著面前兩人的激鬥。
就算是加速到了這種地步,還是沒能讓這兩人的鬥法停下來。
船艙當中已經沒了一處能夠可以算得上是完好的地方。
原本精緻的船艙現在依舊成了亂七八糟的模樣。
雨還在下。
雨中的身影也還在揮舞著雙刀。
只不過巨斧已經消失不見。
曲憐衣張著雙手,雙手之上,各自戴上了一對玉環。
四個玉環在磅礴大雨當中顯得更加的醒目。
她表情猙獰,動作極具張力地揮動著雙臂。
那不會停下的傾盆暴雨就是她最強力的武器。
她現在的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
拿下面前的人,然後把東西給取回來。
仙術.風雨如晦。
仙術.怒浪狂濤。
玉環赫赫生輝。
鯨舟在劇烈的搖晃。
曲馨悅驚恐地看著鯨舟的牆壁,一顆顆水滴在從牆壁當中鑽出。
但凡是個海靈族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這水珠是什麼。
「曲憐衣,滲進來,海水滲進來!」
船要破了?!!
咔嚓。
玉環依舊在發出音顫。
既然此處沒有狂濤,那就由她親手來連通海洋。
身懷海靈族王室的血脈,她就是整個東海的寵兒!!
轟!!!
狂暴的海水直接填滿整個鯨舟的船艙。
蜈蚣感受著這龐大的壓力,握緊了手中的無形雙刀。
這才是曲憐衣藏著的真正底牌。
那兩對玉環帶給她的,是能夠連通海洋的能力!
他會被這狂濤給一口咬碎!
「把你偷走的傳承之物給我,我可以留你一命。」
曲憐衣置身於這海水當中靜靜而立,那海水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特地繞開了她所在的位置。
怒浪在狂吼。
旋渦在凝聚。
風雨胡亂拍打著四周。
鯨舟搖搖欲墜。
外面還有數不盡的靈獸圍繞窺探。
此時此刻,絕境已成。
他好像真的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
捏碎手中的雙刀,直面那張牙舞爪的狂濤。
他突然咧嘴一笑,下巴上的蜈蚣疤痕劇烈抖動了一下。
既然這樣的話……
「那就誰都別走了。」
他從自己的袖子當中取出了那一枚海哀鳴。
她不是覺得他不敢和她同歸於盡嗎?
那現在呢?
是不是就已經到時候了。
所有的劇情雖然有所曲折,但到了這一步,已經是最好的時刻。
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適合給這場戲畫上一個句點。
曲憐衣看到那枚海哀鳴的時候,瞳孔猛地一縮。
她頓時就察覺到了他的想法。
「就算是帶著它一起葬身在這裡,我也不會讓你們把它給拿回去!」
怒吼聲響起。
曲憐衣二話不說,轉身朝著曲馨悅閃現衝去。
同一時間,蜈蚣袖子一甩,一枚又一枚的海哀鳴從袖子當中噴涌而出。
密密麻麻的海哀鳴在這一刻全部被放了出來。
曲憐衣感受著身後那壓抑到極致,即將爆發的恐怖殺機,身體都不由得遍體生寒。
這傢伙真的要玩命了!
不!
是真的要找死了。
「抓住我!」
曲憐衣朝著曲馨悅伸出手。
曲馨悅看到她的動作,連忙驚恐地抓住了她的手掌。
也就是在這一刻。
熟悉的白光再一次亮起。
那恐怖的毀滅力極限收縮。
緊接著,那一堆的海哀鳴都在同一時間綻放出了讓人不敢直視的光澤。
曲憐衣臉色大變,脖子上青筋暴起。
她手臂上的玉環劇烈顫抖。
原本作為她大殺器的海水此刻被即將展開的爆炸攪亂失控。
仙術——
亂波蟲。
曲憐衣握緊拳頭,用力一甩,將玉環抖動,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原本狂亂的海水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飛快匯聚。
剎那間,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如同長蟲蜷縮,在她的身前飛快鋪開。
那每一個旋渦都在吸扯著周圍彌散的恐怖威壓,為曲憐衣爭取到了關鍵的瞬間。
嘭——
下一秒,旋渦被直接撕碎。
同時,白光徹底綻放。
恐怖的爆炸朝著她和曲馨悅所在的方向撲面而來。
曲憐衣緊緊抓住曲馨悅的手。
周圍的空間劇烈波動。
白光在她的面前定格在了原地。
那一刻,她們同海哀鳴的爆炸仿佛近在咫尺,又像是遠在天涯。
這片空間被用一種奇妙的方式給生生隔開,錯開了交集。
曲憐衣是姓「曲」,但她的身體裡也流著藍家的血脈。
而藍家的家傳秘術,她當然有資格學習。
乾坤術。
海市蜃樓!
可還沒等一旁的曲馨悅鬆一口氣,那周圍的空間就再一次劇烈波動了起來。
曲憐衣瞳孔緊縮。
外面的空間被爆炸給撕碎了。
海市蜃樓也擋不住多久。
它能夠給她爭取的就是那不到一秒的空檔。
但一秒。
足夠了!
咔嚓。
乾坤術隔開的空間以一個極快的速度碎成了蛛網的模樣。
她沒有再遲疑半點,直接從自己的儲物仙器當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仙器。
是一棟小小的樓閣。
看著那即將碎開的空間,她毫不猶豫,直接將那樓閣一把捏碎。
轟——
白光徹底衝破了海市蜃樓。
就在那白光即將觸碰到她們二人的瞬間,曲憐衣的身影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虛化在了眼前。
空間波動劇烈跳躍。
從距離最近的手掌到手臂再到肩膀,曲憐衣和曲馨悅的身體在迅速消失。
直到白光將其吞噬的瞬間,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眼前。
而也就是在那一時刻,曲憐衣調轉視線,忍著被白光刺目的痛苦朝著蜈蚣的方向看去。
此刻的蜈蚣,像是已經接受了事實。
將自己那雷打不動的兜帽給緩緩摘了下來,露出了兜帽下面的面容。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曲憐衣卻瞪大了眼睛。
因為她認識那張臉。
那是——
「路滿?!」
轟!!!
白光徹底吞沒一切。
曲憐衣也終於真的離開了鯨舟。
鯨舟當中,只剩下了那摘下兜帽的蜈蚣緊緊攥著一顆海藍色的珠子,閉上了眼睛。
然後,仍由白光吞沒。
……
同一時間。
曲江邊,水雁樓
這座富麗堂皇的樓閣頃刻間坍塌。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廢墟當中急促響起。
曲憐衣和曲馨悅一站一跪出現在了這廢墟當中。
看著四周原本熠熠生輝,此刻卻黯淡無光的水雁樓,她重重呼出一口氣。
她打造了這麼多年的保命符,今天終究還是被人給逼了出來。
緊緊攥著拳頭,回憶著前一秒看到的所有畫面。
她臉猛地漲紅,然後……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她的氣息以一個極為飛快的速度迅速萎靡。
身體一軟,重重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倒在地上的前一秒,她拉住了不知所措的曲馨悅的手,用力攥住,用那雙好像泛著無數波瀾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趕快回府!」
今昨兩晚所有的一切行動都已經用了解決。
傳承之物的下落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找到了。
只不過……
情況更糟了罷了。
話音落下,她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只剩下手忙腳亂的曲馨悅抱著她,臉上還帶著沒有乾涸的淚痕。
今晚的所有,對她來說,全都太重了。
而另一邊,銀甲衛的監牢當中。
白忘冬閉著眼睛,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在默默數著時間。
從第二次爆炸到現在已經足足過了三個時辰。
這個時候天應該已經亮了。
所有的計劃都已經進入了一個尾聲。
不知道結局會不會是他事先書寫好的那個。
咯吱——
思緒涌動的剎那。
開門聲響起。
白忘冬的眼睛瞬間睜開,恢復了平靜,靜靜看向門外。
而門外此刻站著的正是魯赤天本人。
而面對白忘冬投來的目光。
他就只說了一句話。
「出來吧。」
「你自由了。」
這兩天兩夜的鬧劇終於是被畫上了一個荒謬的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