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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萬吉

2026-09-18 10:31:44 作者: 灰白雨

  「那個逃走的女人還沒有找到嗎?」

  羅芝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家郡主率先關心的會是這件事。

  但羅芝還是第一時間搖了搖頭。

  「回殿下,情況太亂了,我們還沒有找到。」

  昨晚的事情太多了。

  又是這裡爆炸了,那裡丟人了,還要找蜈蚣,要為商路把鯨舟給送出去。

  說實話,青羽衛就算是再人多也不可能每一個人都長著三頭六臂。

  更何況昨晚的時候,羅芝,阿倩還有白忘冬全都被關進了銀甲衛的牢獄當中。

  曲憐衣身邊能用的人驟然少了好幾個重要到能撐住場子的人物。

  哪裡還有人去關心那個獻花的侯府侍妾到底跑到了什麼地方。

  如果不是曲憐衣現在提了這麼一嘴,羅芝都快要忘了這麼個人了。

  「想辦法找到她。」

  曲憐衣手指微微蹭了蹭手上戴著的玉環,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她可能是如今唯一一個現存了解全部真相的人。」

  雖然事情的脈絡她大概能夠摸得清楚。

  可有些細節怎麼也對不上號。

  曲馨悅怎麼偏偏就落到了蜈蚣的手裡?

  蜈蚣到底是什麼時候就決定了要對清樂公主府下手的?

  未雨綢繆。

  事情勉強有了一個結尾,但這問題和弄不明白的東西是越來越多了。

  其實蜈蚣是誰,曲憐衣一點都不在乎。

  他哪怕就算是藍渙本人也沒什麼。

  這個人身上唯一能夠讓讓他感一些興趣的,恐怕也就只有他身上帶著的馮家傳承了。

  可……光憑一個人就上天入地,把尊海城上上下下整成了這個樣子。

  曲憐衣不相信海靈族還有這樣的人。

  所以,現在能和蜈蚣有關,而且至今還未曾傳來死訊的人當中,她能夠想到的,好像也就只有這一個了。

  「說不定早就被殺了,只不過屍體還沒有被找到罷了。」

  白忘冬抱著肩膀淡淡給兩人潑了一盆冷水。

  但曲憐衣半點都沒在意,只是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但也不能不嘗試就下此定論。」

  很多東西都是要做過了才能知道答案。

  趁著現在很多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公主府率先找到也許還有翻盤的可能。

  所以……

  「偷偷查,偷偷找。」

  曲憐衣聲音認真地開口道。

  「切記不要讓任何人察覺到你們的動作。」

  只要能夠把人給找到。

  那麼多多少少也能從那賤人的嘴裡問出些什麼。

  最起碼的是……

  她想問問,到底為什麼用「最美的花」這種話來騙她?

  她這個癖好,知道的人雖然不少,但也沒有到了能夠讓一個侯府侍妾這樣低賤的人打聽到的地步。

  如果是巧合,那為什麼她會這麼篤定這個巧合能夠成功。

  如果是別有用心,那又是誰泄露了她的情報。

  曲憐衣的目光在屋子當中的每一個人臉上不著痕跡地掃過,最後緩緩垂下眼皮。

  她不希望,會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屋子當中沒有人注意到她剛才一閃而過的神態。

  只有白忘冬單手托著下巴,似乎有所察覺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這個時候,曲憐衣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白忘冬眯著眼睛,眼中幽光忽隱忽現。

  總覺得……

  進度該加快了。

  ……

  「這件事,你怎麼看?」

  王宮。

  藍平歌此時倒是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樣,並沒有在因為這件事而勃然大怒。


  洗鉛華坐在一旁,聽著他的詢問,面不改色地思索了一下。

  「臣不知。」

  「路滿是王太子的門客,這個人的底細當初入城衛司的時候,你是看過的,你覺得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啊?」

  藍平歌靠在椅子上,摸著下巴,不解問道。

  所有人做事情都需要一個理由,而這個理由不可能憑空出現。

  藍平歌完全看不到路滿做這件事的理由。

  「是臣無能,沒能察覺到城衛司中混入了這等兇徒。」

  洗鉛華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跪倒在了藍平歌面前,低下頭,聲音誠懇。

  「還請王上責罰。」

  藍平歌居高臨下看著他,表情似笑非笑。

  「責罰你?責罰你能把東西給找回來嗎?你固然罪該萬死,但寡人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起來吧。」

  「臣不敢。」

  「起來!」

  「是。」

  洗鉛華從地上站起來,沒有重新回到座位上,而是低頭站在一旁。

  那姿態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藍平歌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一眼,這期間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反正聲音是間隔了足足十幾秒的時間才又一次響了起來。

  「既然你自己認為有罪,那就去戴罪立功吧。」

  「讓你的人盯住銀甲衛那邊,長老會一有什麼動靜,你們都要掌握在手裡,隨時匯報。」

  洗鉛華低著頭,聞言微微一愣。

  這明明是蜃海司負責的髒活,現在把它交到城衛司的手中……

  洗鉛華連忙遏制住自己的想法,沒有再多想,只是點了點頭。

  「臣明白。」

  「還有,城衛司那邊,儘快再提拔兩個大司衛上來。」

  藍平歌語氣平淡。

  「這件事同樣交給你,這一次可要擦亮眼睛,千萬別再被人給騙了。」

  「臣遵旨。」

  「下去吧。」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洗鉛華心裏面如釋重負。

  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哪怕一點這樣的痕跡,反而是一絲不苟行完了所有的禮,這才緩緩後撤,離開了這間大殿,從藍平歌的眼前逐漸消失。

  藍平歌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那雙目光銳利的眼眸凝在原地盯了許久許久。

  不知道具體過了有多長的時間,他好像自言自語地開口道。

  「洗鉛華也變得圓滑了。」

  話音落下。

  從他的後面,一道看不真切的模糊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好像是知道了什麼。」

  與其說是小心謹慎,倒不如是在明哲保身。

  可他藍平歌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真的會把他給吃了。

  對於這些一直站在他身邊的老臣,他從來都很有寬容和耐心。

  「大王仁慈。」

  從後面走出來的人影彎腰行禮,開口道。

  仁慈?

  藍平歌嗤笑一聲。

  這兩個字從你的嘴裡面說出來最是可笑。

  不過,不管洗鉛華是發現了什麼,所以最近才會這般消極,藍平歌都已經顧不上了。

  「把東西給找回來。」

  他臉上表情收斂,目光逐漸變得冷漠。

  「把這件事都給調查清楚。」

  「這件事從頭到尾絕對不能這麼不明不白。」

  而且……

  藍平歌緩緩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件事裡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仔細去找,又找不到這份不對勁出自於哪裡。

  所以,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

  而身邊這人恰好就是整個尊海城內最專業的那個。

  「臣遵旨。」


  人影微微晃動。

  藍平歌抬了抬手。

  然後這人影就像是鏡花水月一樣微微一晃,緩緩的消失在了原地了。

  這大殿當中,再度只剩下了藍平歌一個人在。

  藍平歌抬起頭,盯著那空蕩蕩一片的天花板,雙眼當中目光越發的深邃。

  如今的局面雖然他有些看不清了。

  但別沒關係。

  只要這籠子的主人還是他,那裡面的這些鬥獸就翻不了天。

  有的時候,其實他也想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能夠把尊海城給搞成什麼樣子。

  畢竟……

  如果籠子裡面的鬥獸毫無野性,那這一次又一次的撕咬就會變得很沒有意思。

  「不管是誰……」

  都只會成為他的寵物。

  ……

  離開清樂公主府之後。

  白忘冬沒有瞎轉,而是七繞八繞之下,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黑市那邊暫時應該是去不了了。

  王太子府的人大概是要在那邊安家,成日成日去守著柳七伯開張,以此來找到如意店的下落。

  報仇也好,質問也好。

  總之這位王太子殿下如今大概是對他們這夥人已經恨之入骨了。

  瞞著他搞事情是一回事,門迭的死又是一回事。

  很顯然,在藍渙的心裏面,門迭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藍渙對他的信任度是其他太子府下屬加起來都比不上的。

  整個太子府的暗衛都在門迭的手中掌握著,可以說,如果門迭有二心,那恐怕藍渙如今早就不知道成了給誰的投名狀。

  而且,他很聰明,眼力也很好。

  所以……

  他才必須要死。

  他如果不死,那白忘冬之後的很多計劃都會受到阻礙。

  這會是很麻煩的事情。

  來到了一處位置偏僻的院落。

  白忘冬徑直推開門,就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這處院子看起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打掃過了,以至於白忘冬走進去的時候,那滿是灰塵的路上都留下了一行腳印。

  可神奇的是,當白忘冬最後一步邁過門檻的時候,他那滿地的腳印突然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不見。

  這原本就滿是灰塵的小路再度變回了曾經的模樣。

  白忘冬走進屋子當中,把門合上。

  再然後,他就果斷朝著屋子裡面唯一的小床走了過去。

  腳在床旁用力一踩。

  整個床「咔嚓咔嚓」的裂開,一個暗門就從床下面顯現了出來。

  白忘冬很直接地就朝著這暗門的方向走了進去。

  腳落地,身後大門緩緩合上。

  暗道當中,一盞盞明燈亮起。

  白忘冬朝著這暗道當中走了進去,很快就看到了那間藏在暗道最深處的密室。

  同樣也看到了等在門前的人。

  「大人。」

  白忘冬對著他點了點頭,朝著密室當中走了進去。

  ……

  密室。

  這裡作為柳七伯狡兔三窟當中的一處自然是修的極為隱秘的。

  白忘冬在前面走著,唐無過跟在他的後面。

  很快,就看到了那關在柵欄之後的那道身影。

  「這就是……」

  「回大人。」

  唐無過點頭。

  「這就是萬闡準備的後手,名字叫做萬吉。」

  萬吉。

  萬事大吉。

  這名字還真是有個好寓意。

  可惜啊。

  並不是所有取到這名字的人都能夠得到老天的庇護。

  眼前的萬吉顯然就是不被庇護的那類人。


  明明憋了這麼久的時間,好不容易等到了出山的時候,結果就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這算不算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置身於一個封閉的空間,白忘冬那毫不遮掩的腳步聲分外明顯。

  被鎖在柵欄後面的萬吉聽到這聲音毫不猶豫地就抬起了頭,目光直直盯著面前這張被面具覆蓋起來的臉龐。

  他沒有見過如意店的人,但是他聽過如意店的傳說。

  據說只要在夜晚的街頭見到這樣的面具,那對方就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

  「呵呵,原來是你們這群狗雜碎在算計少會長。」

  萬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眼底全都是嘲諷。

  「藏頭露尾,連臉都不敢露,你們無非也就只是一群過街老鼠罷了。」

  反正都已經被抓到了這裡,萬吉早就沒有想要活下去的衝動了。

  既然什麼都不怕,那自然也要先過過嘴癮才是。

  白忘冬完全沒有在意他的嘲諷,只是饒有興趣打量著面前的人,好奇問道。

  「聽說你會駕駛鯨舟啊?」

  「管你什麼事。」

  「能把駕駛鯨舟的仙術抄寫給我嗎?」

  怎麼可能告訴你啊!

  萬吉剛想要這麼大喊,但看到白忘冬那雙露出來的亮晶晶的眼睛,這句話頓時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是真的想要從他嘴裡面問出來鯨舟的操縱術法?!!

  「不可能。」

  「再仔細想想呢?」

  「絕對不可能。」

  萬吉冷冷開口,仰起頭看向他。

  「我絕對不會背叛……」

  嘭。

  他的話語頓時戛然而止。

  白忘冬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腹部,讓他瞪大了眼睛。

  然後,一隻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說不出話來。

  萬吉的眼睛和白忘冬的眼睛四目相對。

  那眼底的冷漠,讓他不由得脊背發寒。

  「要不然再考慮考慮呢?如果你聽話的話,我不是不能放了你,讓你回到你家少會長的身邊。」

  少會長……

  一想到那張還年輕的臉,萬吉就心裡一緊。

  之後沒了他,少會長還能保護好自己嗎?

  但是……

  「不,可,能。」

  孰輕孰重他分的清楚。

  萬鯨商會的立身之本關乎著少會長之後的未來。

  他絕對不能做拖累少會長的事情。

  看著這雙眼睛當中透露出來的黯然,白忘冬就知道這傢伙已經徹底萌生了死志。

  拉不回來了。

  「可惜。」

  他這句話倒是和曲憐衣在鯨舟上說的那句「可惜」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在可惜眼前的人不知好歹,可惜他接下來只能是把他給毀掉。

  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萬吉的下巴上傳來了骨裂的聲音。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面具,就像是要把它給死死記在腦海當中。

  來生就算是不順著這面具去找,他也一定會記得今日這樣的感覺,然後找到這個人,殺了這個人。

  一旁的唐無過上前,按住了他那掙扎的手腳。

  白忘冬鬆開捏碎他下巴的手,然後嘆了口氣,用手捂住了他那雙瞪大了的眼睛。

  說實話,這雙眼睛看起來還真的蠻有壓力的、

  真想挖下來放在一邊好好的欣賞一下。

  可惜啊。

  「進來吧。」

  白忘冬放下手,然後微微側過頭,朝著那走進來的人看了過去。

  那急促的腳步聲聽起來很是慌亂。

  被帶到這樣的地方,的確是會嚇上一跳。


  但……

  「在城衛司和蜃海司那裡接過那麼多的活,你難道還怕這個嗎?」

  「瀧先生。」

  他聲音響起的瞬間,那走進來的少年就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沒辦法。

  他現在這樣子的確是有些丟人。

  一是因為環境,二自然是因為眼前的人。

  「把我叫過來……」

  瀧先生的聲音在看到萬吉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大概知道這群通緝犯想要讓他做什麼了。

  無非就是老本行罷了。

  「看來不用說瀧先生也能明白。」

  白忘冬面具下面掛著笑,笑吟吟對著他開口道。

  隨即,他就後退一步,讓開了身位,對著這年輕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瀧先生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沒有價值的人不配讓別人看到,更不配讓如意店這樣最注重利益交換的勢力親自找上門。

  眼前萬吉的眼神中全都是怨恨。

  這樣的眼神瀧在兩司的監獄當中不知道看過了多少次。

  而他恰好也需要這樣的眼神。

  畢竟……

  這樣瞪著眼睛才不會想著要閉上。

  他和萬吉四目相對。

  那一刻,萬吉的腦袋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他和萬吉眼睛對視上的那一刻就沒有了退路。

  世界似乎都在被一點一點的抽離,萬吉是想要掙扎的,可所有的掙扎動作都會被強制打斷。

  他逐漸覺得這個世界好無聊。

  所有的東西都好無聊。

  包括萬鯨商會,少會長也很無聊。

  他這條命之所以會活活在這裡……同樣也是因為無聊。

  萬吉的雙目逐漸變得空洞起來,就像是失去了亮光的燭火,明明還在燃燒,可偏偏就是沒了精神。

  而恐怖的是,這整個過程是不可逆的。

  第一步,消神,已經完成。

  那第二個步,就是該「提神」了?

  不過……

  「我事先說好,能提取出來什麼樣的記憶,全都看他這一刻所想最深刻的是什麼,指定某一段記憶的話,我是做不到的。」

  瀧扭過頭,很認真對著一旁的白忘冬開口道。

  記憶是個又複雜又危險的東西,如果貿然去把玩只會讓一切都變得糟糕起來。

  他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要不然兩司的人也不至於把他當寶貝一樣供著。

  「繼續吧。」

  面對他的「免責聲明」,白忘冬只是淡淡吐出了這三個字。

  「好。」

  瀧又重新扭過了頭,繼續和萬吉對視在了一起。

  他的聲音不斷地響起,就像是在安撫眼前之人的情緒一樣。

  這個過程很是煎熬。

  瀧在用自己的術法,一遍一遍擊碎眼前之人的執念。

  只有這樣,才能夠從那混亂的思緒當中截取到一小段的記憶。

  這樣的手段比起蘇伽羅的換皮法來說自然是差了不知道有多少。

  但比起蘇伽羅的手段,這樣的手段也同樣更讓人覺得安心。

  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長的時間。

  瀧一遍又一遍持續著同樣的過程。

  直到——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右手之上瞬間被一層藍色的薄膜給包裹,他二話不說,直接抬起右手朝著萬吉的頭顱蓋了過去。

  然後……

  他的手掌就直接穿透了萬吉的腦袋。

  可讓人驚疑的是,這一下非但沒能濺出來半點的血,那隻手反而是完美地進入到了他的記憶當中。

  在萬吉的腦子裡面攪動了幾秒。


  他五指飛快收縮。

  用力一握,一拔。

  一個藍色的光團就讓他從萬吉的腦子當中拔了出來。

  萬吉的身體猛地顫慄一下,喉嚨裡面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

  再然後,他的身體就耷拉了下來,像是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這就是為什麼兩司很少會來找瀧進行審問的原因。

  瀧的秘術所造成的損傷是沒辦法逆轉的,這樣的手段只能是作為最後無計可施的時候才能夠用的最後底牌。

  看著萬吉那黯淡無光的眼神,一旁的唐無過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能感覺到,萬吉的精神狀態現在就像是一團碎掉豆花,根本沒辦法再拼起來。

  破破碎碎,混混沌沌。

  也就說。

  此刻的萬吉,已經成了一個傻子。

  這樣的審訊手段,即便是作為錦衣衛,他都覺得有些殘酷了。

  「這個東西,我就不看了。」

  瀧把那個光團朝著白忘冬的方向遞了過來。

  「有沒有你們需要的記憶,你們自己來看吧。」

  如意店的渾水,他攪得越少越好。

  什麼都不知道,有的時候反而能夠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白忘冬聞言將那光團接了過來。

  瀧見狀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白忘冬拉著他一起看。

  如果這樣做了的話,那他們之間可能就不會是單純的交易關係了,這群人完全就是衝著把他生吞活剝了來的。

  他交過光團之後,很自覺地朝著密室之外走去。

  然後,密室當中,白忘冬果斷捏碎了手中的光團。

  一段記憶,在他的眼前如同畫卷一般展現。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這幅畫卷上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很快就停在了一個地方。

  這次還是有點幸運……

  他找到想要找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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