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還真的是收穫滿滿的。
不光弄到了這艘修好之後勉強能用的鯨舟。
還將那些盯著黯釘的視線引向了尊海城外,解開了封城的僵局。
更重要的是……
白忘冬將珠子給收起來朝著旁邊一拋,秋玉城連忙上前,手忙腳亂把東西給穩穩接在了手裡,
見到東西完好無損,他這才放心的喘了一口氣。
這一次整個計劃當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就是將藍渙給逼到了一個無路可走的境地。
這位王太子如今被他逼到了懸崖的邊緣。
只差一步,就只差最後的一步,便能夠將整個局面給再度向前推進一大步。
「可,如今還有一個問題。」
秋玉城開口說道。
白忘冬轉過頭看向他。
「鯨舟有了,可我們不會操縱鯨舟的術法。」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萬鯨商會之所以這麼多年都被緊緊掌控在萬家的手裡,就是因為萬家擁有獨家製作方法和獨家操縱方法。
這兩種東西缺一不可。
即便是現在搞定了其中一種,那另外一種不弄到手,這東西歸根結底還會是一個只能用來觀賞的廢物。
總不能到了那時候還要調動人力來運輸吧。
而萬吉被提取的記憶裡面,關於操縱的方法少之又少。
再加上被用了湮心術之後,萬吉已經徹底被廢掉了,這樣一來,他們目前還真找不到能夠駕駛鯨舟的法子。
不過……
「只是讓它動起來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白忘冬掃了一眼龐大的鯨舟,沉默了幾秒之後,淡淡開口道。
鯨舟的操縱之法之所以困難複雜,是因為其中包含的內容不單單只是讓它遊動這麼簡單。
那些成套的陣法控制,和鯨舟之上的每一道禁制更是其中重要的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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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從駕駛鯨舟的課堂上畢業,這些東西才是大頭。
但……
若是將單獨的術法從整套仙法當中剝離,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一份簡單的「馭鯨術」。
關於這一點,他不是沒有思路。
而且如意店中雖然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馭鯨人作為客戶,但其中不乏有萬鯨商會其他家族的人許下了願望。
有這些人作為引子,不完整的駕馭仙法,他未必沒有拿到手的機會。
更不要說。
他還有萬闡這個叛逆男孩在手。
這位萬鯨商會的少會長如今是萬家唯一的突破口。
「給我一段時間,我來解決這件事。」
白忘冬輕聲說道。
「是。」
得到了確切回復的秋玉城直接選擇不再關注這件事了。
截止到目前為止,白忘冬說出來的話好像還沒有做不到的。
這份實打實的可靠,就算是秋玉城這個老錦衣衛都能因此感覺到滿滿的安心。
現在的年輕人,了不得啊。
白忘冬倒是不知道秋玉城心裏面又感慨起來了。
他只是在默默盤算建立水道的事情。
如今鯨舟有了,能夠操縱鯨舟在水中行駛的方法也有了眉目,甚至於作為備用方案,清樂公主府運輸線是如何運行的,白忘冬也試出來了。
那麼水道這邊所缺少的就只剩下了一個時機。
而這個時機,不能等,也不能求,要讓它精準落在棋盤上的話,就必須要自己來創造。
白忘冬眼睛眯起,覆蓋在水幕上的手掌微微用力。
看著那不斷盪起來的漣漪,他眼中幽光微微涌動。
風暴之下。
沒有任何人能夠獨善其身。
……
「那艘鯨舟到底是怎麼回事?」
萬寶堂現在無疑是快要氣炸了的。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兒子給了自己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天吶。
如果不是那個蜈蚣突然出現在那裡的話,萬闡的小動作幾乎就算成了。
只差一點,就只差那麼一點,他萬家的寶貝就差點要落到王庭的手裡了。
「逆子,你可還有話要說?」
他手裡攥著鞭子,對著跪倒在地上,赤裸著後背背對著他的萬闡冷冷開口說道。
但得到的結果就四個字。
「無話可說。」
「哈哈。」
萬寶堂仰天大笑。
屬實被氣笑了。
無話可說,無話可說。
你是不是還要在這前面來一句「成王敗寇」啊!
啪。
「老子讓你無話可說!」
鞭子落下。
一道紅痕瞬間出現在了萬闡的背上。
很明顯,萬寶堂真的被氣壞了,他平日裡憐愛自己這兒子身體不好,是不敢打不敢罰,結果就是縱容他釀成了如此大禍。
現在氣急了,這鞭子揮動起來是半點都沒有留情。
啪!
「老子讓你成王敗寇1」
啪!
「老子讓你不聽老子的話!」
啪!
「老子是你親爹啊,你覺得你親爹會害你嗎?」
最後一鞭落下。
萬闡已經連悶哼聲都疼的響不起來了。
萬寶堂扶著桌子,喘著氣,看著他這悽慘的模樣眼中還是忍不住閃過了一絲不忍,可只是片刻,他就把這絲不忍給藏了回去。
這次的事情,他必須要讓這小子長一個教訓。
「逆子,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
萬闡幾乎是用最微弱的聲音吐出這三個字的。
「錯在哪裡了?」
萬寶堂聽到這話,微微鬆了口氣。
知錯能改就好。
「錯在不該拖沓……在你回來之前,就把這件事給做好。」
「……」
萬寶堂痛苦地捂著臉。
這逆子真的是和他年輕時候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寧可撞破腦袋都不回頭。
「父親,舊的那一套已經走不了了。」
萬闡艱難從地上撐起身體,但還沒持續兩秒的時間,身子一軟就又忍不住趴在了地上。
他咬著牙,聲音是從牙縫裡面鑽出來的。
「萬家若是想要走下去,就必須要走一條新的路。我的方法,更能幫助萬家走下去。」
「曲家那女娃娃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萬寶堂聲音中帶著痛苦。
他辣麼大的一個繼承人,到底是為什麼會一下子執拗成這樣。
難道真的要撞個頭破血流,奄奄一息才能明白南牆不是那麼好撞的嗎?
「我都說過了,這件事,為父自有定論,你不要插手。」
規則之外,還有別的規則。
尊海城外還有別的路可走。
即便是具體的內容,他不能說,可是聽了他這句話,你小子到底是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啊。
就那麼相信你自己那一套,而不相信你親爹這一套嗎?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把自己的孩子養成了這種傲慢到目空一切的樣子了。
「來人。」
他的聲音響起,外面頓時進來了幾個護衛。
他就像是脫力了一樣靠在桌子上,對著這些進來的護衛擺了擺手。
「把少爺給關回房間,沒事就別讓他出來了,讓他好好養傷。」
護衛立馬點頭行禮,然後把萬闡給架了起來,朝著外面拖了出去。
萬寶堂坐在書桌上,回過頭,看著那幅掛在牆上的美人圖。
那畫中的美人活靈活現,嗔怪的表情就像是在埋怨他對自己的兒子下如此狠手一樣。
「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萬寶堂痴痴地望著這畫中的女子輕聲呢喃道。
「總不能看著他真的有一天走到和我刀劍相對的份上吧。」
與其讓那一天到來,倒不如,先讓他用這種方式冷靜一下。
也許冷靜冷靜的,就能有不一樣的想法出來。
他不求萬闡能夠悟道什麼的。
但是好歹他得能想明白,現在這個時代還不是他的,他大展拳腳的時代還在後面等著他,欲速則不達啊。
而被送回到自己房間裡的萬闡則是緊緊閉著眼睛,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雙手緊緊攥著被子,牙關緊咬。
他對他爹要做的事情也並非是一無所知。
可正是因為知道王座上坐著的那人有多可怕,所以他才會和眼下這條路死磕到底。
與其被折斷翅膀關進籠子,倒不如主動跑到籠子當中,好歹這樣還能夠留下些許掙脫束縛的機會。
「爹,這次是您錯了……」
萬寶堂總說他傲慢,可實際上。
「您才是真正傲慢的那一個。」
被偏見給蒙蔽了雙眼,就只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他睜開眼睛,眼中全都是痛苦。
可這種無法言明,或者說明知道說了,但對方也不會當回事的感覺真的難受到了極點。
他仰起頭,看著那還能夠勉強瞥見一絲天光的窗戶,眼睛瞪大了最大,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縷光。
可被抽到重傷的身體卻根本沒辦法做出任何他想像中的動作。
五指盡力的繃直,他喉嚨里的聲音越發的低沉。
「誰來……幫幫我。」
無論是誰。
求求你……幫幫我。
……
「郡主,這是萬家送來的問責信。」
清樂公主府。
不止是一個人在養傷。
曲憐衣同樣躺在床上,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
她從羅芝的手裡把信件給接了過來,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掃了眼那信紙上的內容。
很簡單。
萬寶堂在質問,為什麼他們萬家明明把鯨舟交給了你,卻最後讓鯨舟被劫走,最後被炸碎墜毀在了海洋當中。
甚至還為此損失了一個極為寶貴的馭鯨人。
信上說。
這件事讓萬鯨商會損失慘重,開始懷疑清樂公主府到底是否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夥伴。
為此萬鯨商會的領導層連夜開會,覺得商路的事情,還是先暫停一段時間比較好。
也許他們雙方都還沒有做好準備,等到一切準備完全了再重新商議。
而至於什麼時候能夠準備完全……
曲憐衣將這信紙給揉成一團隨手扔到了一邊。
老狐狸才不會把這種事情和你說清楚。
她看得出來萬寶堂想要做什麼,無非就是想要借著這件事,將商路的事情給一拖再拖,直到把它給拖到流產為止。
說實話。
如果不是身份確鑿的話,她都有些懷疑這蜈蚣會不會是萬寶堂派過來的。
可以說,那一場爆炸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是損失慘重。
但萬寶堂卻是當中少數得利的幾個人。
至少站在萬寶堂的立場上,他所懼怕的事情是一件都沒有發生。
算是讓這廝撿了個大便宜。
「郡主,這信該如何回?」
羅芝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回?」
曲憐衣直接冷笑一聲。
「回什麼回,有些事情,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夠拖的了的。」
「想要用這種方式把商路給磨掉,他倒是打的一副好的如意算盤。」
商路的事情是王庭敲定的,是王上特許的,也是她和你們萬鯨商會的少會長面對面談的。
結果就因為出現了這么小小的一丟丟意外,就要終止整個商路的建設。
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啊。
「去,讓那蠢東西再去萬家走一遭。」
曲憐衣開口道。
反正那小傻瓜活蹦亂跳的,也不像她這樣躺在床上不能亂動。
她都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去救她了,那她多少也得做點什麼來回饋她吧。
「是。」
羅芝聞言點了點頭。
然後就轉身離開,朝著曲馨悅的院子走了過去。
而曲憐衣則是在羅芝離開沒多久後,仔細想了想,然後招呼一旁的侍女,帶著她下了床。
她簡單地披上一件外衣,然後就朝著整個公主府里最清淨的那個地方走去。
當她來到公主府獨立的神堂時。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跪倒在神祖像前的那道熟悉身影。
她沒有刻意把自己的腳步藏著,她很肯定,自家母親一定已經知道了她的到來,可她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像是在等著她主動開口一樣。
「娘親,萬寶堂來了信,是送來責問女兒的。」
她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但跪倒在神祖像前的藍洛嫣卻一句話都不回復。
曲憐衣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沉默,甚至沒想著等到她的回答,就繼續自顧自說道。
「這次的事情是個意外。」
曲憐衣抿了抿唇。
「誰也沒曾想到,小妹會被蜈蚣綁架,導致商路的事情出現了這麼大的波折。」
「如果只是這一件小事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可馮家丟失的傳承之物無論是長老會還是我們都還未曾找到。」
「如果舅舅怪罪,也許會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清樂公主府能有今天是您打下來的江山,如今放在我手裡,反而是橫生了這麼多枝節,女兒有愧。」
她抬起眼眸,看向前面那道單薄的身影,抿唇的動作稍微大了一點點,她語氣微微停頓了一下,就像是在等著什麼一樣。
可等了足足三秒的時間,她也沒有等到一個回答。
「所以,您這次依舊不打算出面是嗎?」
回應她的還是沉默。
「好吧,女兒知道了。」
曲憐衣鬆開了抿著的唇,眼神盯著這個背影看得有些怔然。
她都已經忘了母親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跪倒在這神祖像前的,
有的時候,她的關心很暖,暖到無論是大事小事都會事無巨細。
但有的時候,她也會很冷,就像是現在這樣,無論外面風吹雨打,她都不會離開這座神堂。
她的目光越過藍洛嫣的嬌軀,朝著那座神祖像看去。
她一直都不知道這神祖像到底有什麼樣的魅力,居然能夠讓她的娘親在這裡一待就是好多年。
她記得從前她問過這樣的問題。
可那時候的娘親只是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她說。
「這是我們家的護身符。」
護身符啊……
曲憐衣在心裏面念叨著這三個字。
她其實不是不明白她娘的道理。
只有她跪在這裡,那人才會把清樂公主府的產業放心的交到她的手裡。
她成了清樂公主府新的代言人,而代價,就是眼前的這一幕。
可她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樣子總給她一種不得勁的感覺。
「都已經這樣了還是叫不動您,到底在您的心裡,什麼樣的事情才算是大事?」
她嘆了口氣,嘆息聲有些無奈。
她在想,如果現在是她爹出了事情,那她娘還會老老實實跪在這裡嗎?
說到底。
還是她們這些個女兒的分量不夠。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背影,曲憐衣也沒有再說些什麼,甚至連聲招呼都沒有打,就徑直轉身離開了這裡。
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這副模樣到底騙過了誰。
而就在她的腳步聲消失在身後的時候。
跪在前面的藍洛嫣眼睫毛好像微微動了那麼一下。
這個動作很快,似乎就只有那一瞬間,快到甚至會讓人覺得那是一次錯覺。
但是……
藍洛嫣抬起頭看著那神祖像,雙手交疊。
她的眼睛就這麼盯著那神祖像的眼睛。
像是說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
在這場大計劃當中,幾乎每一個人都被安排在了合適的地方。
例如姜換殺了路滿,又或者趙袖子操持了毒花,亦或是施蓉帶著南椿走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些步驟都在整個計劃當中有了明顯的表現。
可唯獨有一個,或者說有一個方面,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用上。
那就是……
「副司使大人,臉色看著有些不太好啊。」
城衛司門外。
白忘冬站在大門口的位置,看著穆晚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輕笑著開口道。
看到他,穆晚有些意外。
「墨公子?」
這還真的是稀客。
她很少能夠在這裡看到墨一夏的身影。
這位公主府的紅人,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奉命而來,我在等余衫。」
白忘冬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手中的摺扇來來回回砸在手心。
那「啪嗒啪嗒」的聲音聽得穆晚有些心煩。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腦子昏沉沉的,就像是生病了一樣。
「那你等吧。」
穆晚才沒有義務幫他通報。
她現在自己都有些照顧不全。
她甩了甩自己的頭。
這種症狀簡直就像是……
「忘了什麼一樣。」
穆晚瞳孔猛地一縮,幾乎以最快的速度轉過頭來,朝著白忘冬的方向看了過去、
白忘冬卻沒有看她,反而是專心致志和一旁的人開口道。
「我說像是忘了什麼一樣。」
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哦,我想起來,余姝讓我給他哥哥帶的東西我忘拿了。」
「我可真是太粗心了,現在回去一趟是不是已經晚了呀。」
「咦?副司使大人這麼看著我幹嘛?」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白忘冬轉過頭朝著她疑惑看了過來。
穆晚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在他那雙滿是疑惑的藍色雙眼上停留了那麼幾秒,然後緩緩移開視線。
「沒事。」
她回憶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總覺得,好像誤打誤撞發現了什麼。
「我去給你把余衫叫出來。」
「不用,我在這裡等著就好,別讓他知道我來了。」
白忘冬臉上掛著笑容。
說實話,這張臉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如果不是之前打過一些交道,她可能還真就以為這張臉下面藏著的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傢伙了。
穆晚默默點了點頭。
然後就繼續轉身朝著城衛司當中走了進去。
疑問在她的腦海當中迴旋。
那句「像是忘了什麼一樣」一直都在她的心裡來回縈繞。
但是仔細去觀察的話又沒有發現任何的不正常。
可如果真的正常的話,她又為何要對這句話這麼在意?
這種感覺……
就像是身體的本能在不斷提醒著她讓她千萬不要忽略這句話一樣。
啪嗒。
穆晚停下腳步。
黛眉緊緊皺了起來。
她可能……真的出現什麼問題了。
城衛司大門口。
白忘冬靠在一旁的石像旁,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果然。
又忘了。
但好在寧瑤池做的那一切還不算是白費,至少真的將一顆種子埋進了了她的心裡,讓她的本能記住了那一晚的感覺。
「恐懼……」
白忘冬小聲念叨著這兩個字。
這是屬於穆晚獨特的標籤。
這個標籤不是他貼上去的,而是在他之前,就已經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在她的心裡留下了東西。
遺忘也許也是因為要將這個標籤給藏起來,不被任何人包括穆晚自己發現。
而至於如果真的被發現之後,穆晚會做些什麼……
這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了。
他只負責把這藏著的東西給放出來,至於會影響到誰,又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這就和他沒什麼關係了。
「這些兇犯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耳邊響起了同樣站在這裡和他閒聊之人的聲音。
白忘冬回過頭看向旁邊的小胖子,聽著他對著自己笑著說道。
「你說是吧,墨公子。」
豐寧看著他,笑容可掬。
白忘冬聞言眉頭一挑。
這笑面虎……
怎麼就突然纏上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