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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突然的親近

2026-10-11 18:49:20 作者: 灰白雨

  豐寧。

  這隻笑面虎怎麼就突然纏上他了呢?

  白忘冬視線在這張笑容可掬的胖臉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

  看的出來,豐大司衛也是個見人說人話的高手。

  至少從這笑容上來看,白忘冬還沒找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敵意?

  沒有。

  貪慾?

  沒有。

  試探?

  好像……也差點意思。

  那一個大司衛突然纏著他不放,非要在這裡陪著他閒聊的目的是什麼?

  無風不起浪,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對自己沒有任何所求,所以,他是在對和自己相關的人有所求。

  豐寧是城衛司的大司衛,也是長老會埋在城衛司的一顆釘子。

  這樣的身份,他能和自己身邊的人產生關聯的……

  余衫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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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同為大司衛,還經常是搭檔。

  雖然平日裡看著有些不對付,但余衫的表現證明過,若是城衛司中論起關係最好的人,這兩人應該是彼此的首選。

  清樂公主府也算是一個。

  長老會和清樂公主府現在的關係極為微妙。

  作為闖了同一場大禍的人,既是在同一立場,又是彼此甩鍋的對象。

  清樂公主府如今更是長老會和藍平歌之間溝通的一個橋樑。

  還有就是……

  魯赤天?

  這個可能雖然有些微弱,但也不是一點概率都沒有。

  白忘冬和魯赤天的關係是審問和被審問者雙方,如果是為了魯赤天而來,那就說明豐寧身上還擔著另外的任務。

  長老會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魯赤天如今的境地會有些微妙。

  這三種情況都有可能。

  但是事發突然,白忘冬一時間倒還真的不確定,到底是哪一種了。

  「豐大人剛才說了什麼?」

  白忘冬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剛才沒聽清楚,抱歉啊,自從從銀甲衛大牢里出來,我的耳朵就有些不太好使了。」

  「哦?」

  豐寧聽到這話一時間倒是有些興致。

  「可是銀甲衛對墨公子動了刑?」

  嗯,這興致是真的。

  他應該不知道銀甲衛大牢里的具體情況。

  他不是為了魯赤天而來。

  第三種可能可以排除了。

  「倒也不是。」

  白忘冬搖搖頭。

  「魯衛首對我們倒是挺友好的,也許是伙食的原因吧,我這人身上毛病多,伙食不合胃口會渾身難受。」

  他自嘲開口道。

  「應該就是小毛病,過幾天就沒事了。」

  「墨公子此言差矣,身體上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小毛病,如果身體不舒服還是要儘快去看大夫。」

  豐寧一臉認真地囑咐道

  「我這裡倒是有幾個經常光顧的醫館,水平都還不錯,若是公子找不到合適的大夫,我倒是可以將這些醫館推薦給公子。」

  「那到時候就麻煩豐大人了,公主府的府醫實在是不靠譜,當時讓他瞧了一眼居然什麼都沒看出來,只能任憑我瞎猜。」

  白忘冬眼睛一亮,連忙開口。

  豐寧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尷尬。

  「呃……既然是公主府的府醫瞧過了,那還是不要讓這些市井大夫獻醜了。」

  哦?

  說起公主府的時候,沒有特別的反應,也沒有順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白忘冬手指下意識跳了跳,輕輕敲打了一下抱著的手臂。

  「民間亦有高手,豐大人也不用這般瞧不起這些市井中人吧?」


  「不是我瞧不起他們,公主府的府醫當年是清月公主為了駙馬爺親自從珍海城請回來的,醫術高深即便是整個海靈族都是赫赫有名。」

  豐寧無奈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認識那些大夫的手藝有多高,自然是和這樣的名醫比不了的。」

  是嗎?

  就那老頭?

  輕輕鬆鬆就被他們想辦法騙走了。

  那呆頭呆腦的樣子,居然還是個名醫。

  這尊海城的名醫有一個算一個好像都不怎麼樣,和昭月姐比起來簡直差了不知道多少。

  不過,話題引向的是「醫館」而非是「公主府」。

  第二個可能性也可以暫時排除掉了。

  既然這樣,那三個可能就剩下了一個。

  「哦,對了,我聽余衫說過,你們城衛司不是有自己的醫師嗎?」

  白忘冬接受了他的引導,順著這個話題扯到了城衛司身上。

  「那豐大人為什麼不向我引薦一下這一位呢?」

  「哦,你說老霍啊。」

  豐寧皺了皺臉,搖搖頭。

  「他的話如果是外傷還好說,但像你這樣的疑難雜症找他就有點不合適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豐寧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總之,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別和那傢伙搭上邊,也就只有餘衫那個傻了吧唧不會開口叫疼的才樂意去他那兒。」

  「其他人一般在外面都有慣熟的醫館。」

  「哦,原來如此。」

  白忘冬點點頭,隨機調笑道。

  「那看來余衫是想要『害』我啊。」

  「嘿,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還真有這種感覺。」

  豐寧嘿嘿一笑。

  「那貨一直都是這樣,看著不愛說話,但其實心裏面蔫壞蔫壞的,墨公子以後可要小心點比較好。」

  這話自然是在開玩笑的。

  但白忘冬敏銳從這兩句話里察覺到一點什麼。

  他是順著這個話題聊了下來,可語句的重點卻並不在「余衫」身上,而好像是在借著「余衫」這兩個字在試圖和他拉近關係。

  與聊到魯赤天和清樂公主府不同。

  也許是因為不想暴露和前者的關係,以及對後者的了解度不足,所以他沒辦法就著話題刻意聊下去。

  但他明顯很熟悉余衫。

  而余衫也是他明面上能拿出來和白忘冬暢聊的唯一話題,所以在這上面,他就顯得自然了很多。

  「真的嗎?」

  白忘冬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平日裡看著那么正派的一個人。」

  「那傢伙就是典型的只會裝酷。」

  豐寧損起余衫來是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嘴下留情。

  短短几句話不知道有幾次是在調侃余衫。

  他給白忘冬舉了很多曾經的例子,主要就是在說余衫的糗事。

  這些糗事聽得白忘冬臉上一直忍不住掛著笑。

  他表情笑眯眯的,那雙眼睛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徹底眯了起來。

  這麼來看。

  第一個可能性也可以排除了。

  三個可能全軍覆沒。

  他之前的判斷好像有一點出錯了。

  這傢伙還真的是衝著他來的。

  只不過之前被城衛司大司衛和長老會暗樁的身份給局限住了,以這兩個身份來說,他的確是對他無所求。

  可是,如果那三個可能都不對的話,那麼另外一種可能就出現了。

  不。

  應該說白忘冬有些把握這就是真正的答案。

  豐寧背後還有著另外的身份!

  是藏在城衛司大司衛和長老會暗樁之後的身份。

  「他出來了。」

  就在和豐寧聊的正歡的時候,白忘冬看到了走出來的余衫。


  他抱著肩膀的手抬起一隻,朝著余衫的方向招了招手。

  余衫看到他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再看到他身邊豐寧的時候就更愣了。

  他也完全想不到這兩人怎麼會湊到了一起。

  不過,他倒也沒多在意這件事。

  畢竟白忘冬和豐寧交友他也是管不了的,只不過豐寧這個人背後的背景有些複雜,他最多提個醒罷了。

  豐寧在余衫出現的時候就住了口,同樣笑眯眯迎接著余衫走過來。

  「既然墨公子等的人到了,那在下也就不打擾了。」

  「多謝豐大人浪費時間在這裡陪著我解悶。」

  白忘冬抬起手行了個禮。

  豐寧受寵若驚的模樣。

  「哪裡哪裡。」

  他笑呵呵地回了一禮,然後就對著過來的余衫打了個招呼。

  看起來真的是不打算粘上來。

  給人一種很有分寸感的樣子。

  「既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豐寧指了指城衛司衙門,笑著開口道。

  白忘冬點了點頭,目送著他乾脆利落的離開。

  而余衫則是抱著他那把黑刀站在一邊,冷著臉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倒不是說他在給豐寧甩臉子,只是他的性格向來如此,而最近更是有些變本加厲。

  「走的真快啊。」

  白忘冬看著豐寧那肥肥胖胖的身影消失,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什麼?」

  余衫有些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白忘冬搖了搖頭:「沒事。」

  真的沒事。

  突如其來的搭話。

  全程一句正題都沒有出現。

  沒有試探,也沒有套話,完完全全就是正常的聊天,正常到不正常的那種。

  目的的話,大概就只是單純第一次在和他拉近關係。

  以「墨一夏」這個身份,有什麼是值得他用這種方式靠近的嗎?

  是因為他在馮家看到過他?

  是因為馮潺的三生果是他餵下的?

  不對,如果是這些事的話,他應該有更合適的人選。

  所以,他貼在「墨一夏」身上的標籤還有……

  白忘冬跟著余衫轉身。

  而就在轉身的那一刻,他腳步微微一頓,腦海當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可能。

  哦。

  他猜到了。

  「是為了『老奴』來的啊。」

  答案瞬間清晰。

  是為了那條現在還在建設中的商路。

  而作為商路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有人忍不住了。

  而在這件事通過王庭的明路,經過藍渙的搶奪失敗,以及如今長老會焦頭爛額,那麼剩下還能有這個閒心,會用這種方式來關注這件事的人,好像也就只有那麼一個選項了。

  白忘冬扭過頭,朝著那座高聳入雲的聖塔看去。

  視線順著它一路向下,最終落在了王宮所在的方向。

  所以,他是正式進入這人的視線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就說明豐寧背後的背後居然還藏著一個人。

  諜中諜?

  哇哦。

  他還是藍平歌的人。

  雙面間諜來著。

  「有意思。」

  收回目光,白忘冬低聲吃吃笑了一聲。

  然後就在余衫疑惑的目光下,朝著前面邁步走去了。

  ……

  王宮,藍平歌伏案在桌,埋頭審理著那些奏摺。

  這裡面居然會有一部分是寫來彈劾他的。

  當初封城的舉動在這些大臣眼中看來實在是荒誕至極,尤其是那段時間他准許兩司三衛在城中大肆搜索。


  殺了不少人,也抄了不少王公貴族的家。

  如此殘暴行事,當真是有愧於「明君」形象。

  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一個大王如果蠻橫起來到底能夠到什麼程度。

  這個發現讓他們有些惶恐。

  所以才會這麼迫不及待用這種方式來試探他未來的行政風格。

  「真是一群膽小如鼠的廢物。」

  藍平歌毫不留情地用這種話來評價著自己信賴的朝臣。

  一旁侍候的太監聽到這話連忙把頭給低下了一些。

  藍平歌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藏什麼藏,怎麼?說他們是老鼠,你也要裝老鼠嗎?」

  「奴不敢啊。」

  老太監頓時臉上露出苦笑。

  「奴就是一時困了,實在是忍不住才點了點頭,求王上恕罪。」

  「你呀你。」

  藍平歌聽到他這話更忍不住笑了。

  他指著老太監說了好幾個「你」字。

  最後看著這老太監的頭越來越低,這才收了手。

  「罷了,寡人問你,交代你的事情派下去了?」

  「是。」

  老太監立馬開口說道。

  「交給了城衛司的大司衛豐寧去辦。」

  「豐寧……」

  藍平歌回憶著這個名字,稍微想了想他是誰。

  「哦,那個派到長老會裡當釘子的那個。」

  他記得那是個小胖子,能力還算是不錯,這麼多年辦事也沒有辦差過。

  「行,那就他吧。」

  商路他當然是要重建的。

  可鯨舟也好,還是那所謂的「老奴」也好。

  這些東西都必須要掌握在他的手中才行。

  交給別人,他不是那麼放心。

  就算是交給他那個蠢兒子,不還是除了一堆雜七雜八的廢物,什麼都沒有弄到手嗎?

  既然連兒子都不靠譜,那不如就他親自來。

  放下筆,將最後一個字給批註完,他總算是有功夫能夠伸個懶腰了。

  這幾天他也想明白了。

  傳承之物流落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反正祖訓也不是他們藍家的祖訓。

  只要這傳承之物一日未毀,那麼他就有一日的機會找到它。

  而在此期間。

  長老會那群老東西見到他都得夾著尾巴低著頭。

  雖然這件事到最後是這麼個結局他們兩方都有錯,但是……作為世代負責守護傳承之物的家族。

  他們的錯好像更大一些啊。

  換句話說。

  老子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你,好用好玩緊著你,就是為了讓你看好自己手裡的東西。

  但你偏偏還失誤了。

  那是不是該帶上個「辦事不力」的帽子?

  既然錯了,那就給老子低著頭做人,誰敢抬頭就給你頭砍嘍。

  「對了,紫瑚宮這幾日如何了?」

  藍平歌放下抬起來的手臂,對著旁邊的太監開口問道。

  老太監一聽到「紫瑚宮」三個字,立馬開口道。

  「回王上的話,一切正常,並無任何異樣。」

  現在對他們這些奴才來說,紫瑚宮就是他們的命,要是紫瑚宮出任何事,都有可能會是全宮上下所有人掉腦袋的危機。

  「是嗎?」

  風平浪靜倒是不錯。

  至少外面狂風暴雨,宮內風調雨順。

  這種反差讓藍平歌覺得很滿意。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沒有任何一處地方偏離了軌道。

  「走。」

  難得他心情好,自然要把這份好心情用到該用的地方。


  「那就去紫瑚宮瞧瞧。」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也沒有披上外衣,直接就朝著宮殿外走了出去。

  老太監連忙把那外衣給拿在手裡,朝著大步快走的藍平歌追了上去。

  而就在兩人離開不久。

  一個站在宮殿門外的小太監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目光莫名。

  然後連忙低下了頭。

  他剛才聽到了的。

  王上要去紫瑚宮。

  而這已經是王上這些天第六次前往紫瑚宮了。

  短時間內這麼多次,如此熱心,這會不會就是王太子殿下說的異常呢?

  他猶豫了一下,收起手裡的打掃工具,趁著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離開了這裡,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的心臟現在跳的特別快。

  也許……

  這就是心驚膽戰的意思吧。

  不過,只要是為了王太子殿下,那麼無論是刀山火海,他都敢去趟上一趟。

  ……

  「就是這裡了。」

  從外面來看,這裡就是一家十分普通的鐵匠鋪。

  白忘冬帶著余衫站在這鐵匠鋪外,揣著袖子淡淡開口道。

  「據說這裡有一位鍛造大師,也許能夠幫到你。」

  「……多謝。」

  余衫沉默了幾秒,淡淡開口道。

  他在尊海城住了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過這間鋪子,沒想到墨一夏只是來了一段時間就能找到鍛造大師在哪兒了。

  倒是比他這個尊海城本地人還像是本地人。

  白忘冬像是看出了他沉默背後在想些什麼,嗤笑一聲。

  「背靠大樹好乘涼,我這也是託了公主府的福。」

  「……曲憐衣不是什麼好人,你多注意。」

  余衫聞言第一時間提醒道。




  白忘冬點點頭。

  「但沒辦法,誰讓現在只有她能夠幫到我呢,好了,不說這些,先進去吧。」

  他率先結束了這個話題,邁步在前面打頭陣朝著鐵匠鋪里走了進去。

  余衫的刀出了問題。

  這是余衫自己的原話。

  但白忘冬也不知道這問題是出在什麼地方,於是他就說了,他知道有一家鐵匠鋪,也許能夠解決這把刀的問題。

  之前已經約好了時間,只不過余衫倒是不知道他會去城衛司門口等他。

  走進鐵匠鋪。

  那股熟悉的熱浪撲面而來。

  白忘冬在京城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去過錦衣衛鍛造繡春刀的地方。

  那裡的感覺和這裡類似,基本上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白忘冬剛一進來,就有人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鐵匠鋪負責招待的人還蠻熱情的,直接將他和余衫兩人給接到了不遠處的地方。

  雖然外面看著普通,但這裡面倒是顯得高級不少。

  「兩位,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

  看著很年輕,像是剛成親不久的樣子。

  胳膊較粗,看得出來袖子下面藏著的應該是肌肉,估計平日裡也是會掄錘子打鐵的。

  「怎麼稱呼?」

  白忘冬坐在椅子上,笑著開口問道。

  余衫則是抱著他的刀站在門前,隔著帘子朝著帘子後面那些打鐵的人看去。

  到一個地方先審視周圍環境,這是他作為城衛司司衛的職業習慣。

  「我叫溫媛,客人叫我阿媛就好。」

  溫媛說話很爽利,直白的語氣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還會讓人對其有些許的好感。

  「那阿媛掌柜,聽聞你家鋪子裡面有一位鍛造方面的大師……」

  「有。」


  溫媛很直接的點頭。

  「是我家爺爺,不過他老人家現在有事騰不出手來,這一段時間都不會接活,如果您是為了他來的,那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這——」

  白忘冬皺皺眉。

  「不能通融通融?」

  「抱歉。」

  溫媛拒絕的很乾脆。

  「可惜。」

  白忘冬遺憾地嘆了口氣,抬起頭對著余衫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余衫也有些失落,但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的情緒,只是對著白忘冬搖了搖頭示意沒關係。

  「要不這樣。」

  白忘冬突然又開口。

  「讓我這位朋友先把他配刀的問題留下來,您等你家老爺子得空的時候,讓他老人家瞧上一眼,若是能管,那屆時無論多久,我們都等,若是不成,那……我們再另行去找別家。」

  「這……」

  溫媛猶豫一下。

  這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她知道自家爺爺最近在想一個撓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的東西,她也不確定老人家能不能有得空的時候。

  「那就……」

  她抬起頭看向余衫。

  她也瞧出來了,是這個客人的刀出了問題。

  而很明顯,這問題並不想讓其他人知曉,即便是同行而來的這個漂亮公子也是如此。

  「跟我到裡屋來吧。」

  溫媛從椅子上站起身,然後帶著余衫朝更裡面的屋子當中走了進去。

  白忘冬則是留在了原地,靠著椅背,聽著外面的敲打聲,目送兩人走遠。

  而就在余衫身影消失在眼前的瞬間。

  他的指尖當中一小點不起眼的熒藍色光點緩緩飛出。

  朝著這間鐵匠鋪的最深處飛去。

  這個被曲憐衣刻意藏起來的鋪子當中,到底是藏了多少的秘密。

  他也有些好奇,能夠打造出黯釘,讓秋玉城那般推崇的鍛造師又會是如何一個模樣。

  他更好奇。

  這位鍛造師,究竟能不能造出刺穿自己打造的最強盾牌的長矛。

  若是他真的能夠造出找到黯釘下落的仙器,那到時候可就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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