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三人走出廂房,輕輕帶上了門。
給源氏兩姐妹留下空間,他也沒打算閒著。
但他不想亂走這一趟了,跟自己的三清分身通一下氣,還有那些個剛剛收服的顯神殭屍,各自帶些許銅甲屍,去先前邪陀說過的各個地點進行收尾一波。
然後就在這裡等著交接一手工作,就完事了。
他不打算在台省繼續久留了。
雖說他沒有帶著『記述者』,但不代表著台省749的其他人沒有帶。
積分和貢獻點這東西,肯定不會少他的。
自己弄出的動靜那麼大,肯定有不少可以拍到自己那炸彈小飛機的痕跡。
那些個沒拍下來的,一下子也就琢磨出來了。
也不怕有人冒領,畢竟人的名,樹的影,渡的功績,誰敢冒領?
他又低頭看向手中那個木質雕像。
巴掌大小,雕刻粗糙,五官模糊,表面塗著一層暗紅色的漆。
但那股從它內部散發出的、信仰類邪祟的氣味,卻濃烈得如同實質,絲絲縷縷,纏繞在他的指尖,讓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這東西,邪乎。
他交接完工作之後還得跑一趟。
現在不去的原因,就是因為邪乎,『趨利避害』隱隱有些「避害」的趨勢。
雖說只有一點。
但也說明這東西的來歷不簡單,背後可能還有什麼他沒搞清楚的因果。
但別忘了,他的大手子還在這裡呢。
當他那人機師兄、孽龍師姐是白瞎的?
更別說他那力大磚飛,英明神武的萬法師父了。
所謂高收益,高風險,但我不渡連吃帶拿這一塊,收益我要,風險能沒就沒。
你就看吧,交接完第一時間就把師門搖過來,看一看這東西什麼來歷,到地方就直接犁一遍,看一看他怎麼個事!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心情舒暢,轉頭看向一旁的蔣偉斌,開口問道:
「偉斌哥,接下來怎麼個計劃?」
蔣偉斌樂呵呵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幾分愜意:
「剛剛我瞅了一眼那些個窩點訊息,消失得七七八八,現在也應該差不多進入收尾階段了。」
他頓了頓,伸了個懶腰:
「我打算回去給邢老送個禮,當初麻煩了他,總歸是不好意思的。」
他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完事了,買點黃瓜,給邪勝正用用。」
李不渡微微一愣,前面他還明白怎麼個事,後面的「黃瓜」怎麼個意思?他不由地開口詢問道:
「這黃瓜有說法?」
李不二也不由得投來好奇的目光。
蔣偉斌淺淺一笑:
「你們二位有所不知,那小子總忘事,一問三不知,黃瓜這東西,增強記憶。」
「我們台省的,更是又大又脆,往那頑劣分子後面一塞,想不想得起來是他的事,反正保證終身難忘。」
李不渡和李不二兩人聞言,不由得猛的一緊。
wc!那確實增強記憶了,終身難忘這一塊。
李不二不由得伸出大拇指,表情複雜:
「這黃瓜有力氣!」
蔣偉斌甩了甩頭髮:
「那是,邢老教我的,能有水貨?」
李不渡不由得對那位名叫「邢老」的老者多了幾分敬畏。
畢竟名師出高徒這一塊,蔣偉斌已經那麼畜了,那位邢老恐怕還得往上再提幾分。
他沉默了一會,默默掏出兩大塊元石。
那元石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指甲緩緩伸長,漆黑如墨,上面閃爍著鋒利的寒光,如同五柄微型的利刃。
他三兩下,就將這兩塊元石剃成了一個瓶子的形狀。
瓶身勉強看得出來是個球,瓶口細小,瓶壁薄而均勻,透光度極好,如同玻璃一般。
他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大樹,掂量了一會,走過去,從樹幹上挖了兩小塊木頭。
靈力附著於手,捏吧捏吧,完美塞緊兩個瓶口。
完事了,他一個瓶子往裡面灌【鬼血】,一個瓶子往裡灌【鬼炁禍煞】。
【鬼血】殷紅如血,濃稠如漿,在瓶中緩緩流動,散發著淡淡的鐵鏽味。
【鬼炁禍煞】漆黑如墨,粘稠如油,在瓶中緩緩蠕動,如同有生命一般。
他將兩個瓶子遞給蔣偉斌,語氣隨意:
「這倆東西你拿著,你和刑老對著分。」
「一個比一個毒,你看著使。那液體,又毒又疼。」
不是李不渡不想給多,屬實是給多了,鬼域就整出來了,那不浪費嗎?
給多了,瓶塞一開,鬼炁四溢,那他媽就敵我不分了。
完事了指不定還得扣他功德呢。
蔣偉斌接過來,不由得「蕪」的一聲。
他將兩個瓶子舉到眼前,仔細觀察,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的眼中,滿是興奮。然後,他又好奇地指著另一瓶裝著【鬼炁禍煞】的開口問道:
「那這一瓶呢?」
李不渡擦了擦鼻子,閉上眼睛,一臉小驕傲道:「巨毒巨疼。」
蔣偉斌嘴角抽了抽。
他自然不疑惑李不渡的話語,而且他感受了一手。
這東西何止是邪呀,他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被那漆黑的液體吸入其中,萬劫不復。
他都不敢想,讓那些個不老實的吸一口,將會有多瘋狂!
他連忙道謝:「謝屍仙。」
李不渡攬住他的肩膀,樂呵道:「小事,咱倆誰跟誰。」
他是真想跟這哥們好好處。
要是以後逮到了誰,收完魂之後,如果非必要的話,就丟過來給這哥們折磨,想想就美暈過去了。
臭味相投這一塊。
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得發出「嘿嘿嘿」的聲音。
那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透著幾分詭異,幾分猥瑣,還有幾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李不渡的眼前。
那身影來得突兀,毫無預兆,如同從虛空中擠出來的一般。
青色的文衫,木簪束髮,清秀的面容,帶著幾分唯唯諾諾的、不太自信的氣質。
不是李生,還能是誰?
李不渡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
只見李生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後,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本典籍,用力一丟,丟到李不渡的腳邊。
李不渡低頭瞅了一眼,只見那典籍封面古樸,暗黃色的皮質,邊角磨損,上面只有四個字『銀甲屍篇』。
李不渡:……
然後,只聽李生語氣浮誇道:「哎↗呀↘,渡~你東西掉了。」
李不渡沉默了一會,又看了一眼腳邊的典籍。
然後,他默默攬住蔣偉斌和李不二的肩膀,然後順勢轉身,動作絲滑得不能再絲滑。
他剛邁出一步。
就見李生不知何時已瞬移到他的下方,猛地抱住他的腰,仰起臉,哭哭啼啼道:
「我不管,就是你掉的!我看到了!嗚嗚嗚!」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全程!何其驚艷,何其優秀,簡直合他胃口合的不得了。
原本他都準備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讓他快些找到自家的傳承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渡不是散修!
nononononono!Tmd到手的小渡要飛了,什麼門規去你媽的吧!
再不找人,他葬道宮在塵世間的傳承就要斷了。
我就要我的渡!渡啊,你別走呢,我餵你吃吃我家傳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