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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一條命換一張名單,鐵頭終於崩了!

2026-08-12 11:39:49 作者: 青檸游魚

  打火機落地的瞬間,巷子兩側的警員同時衝出。

  消防人員迅速鋪開吸附毯,將地面的汽油一片片覆蓋。

  樓內最後幾戶居民,也在王建軍和警員的協助下撤到安全區域。

  石橋巷沒有燒起來。

  但鐵頭不會就這麼束手就擒。

  他手腕受傷,臉上卻露出兇狠的笑。

  「撤地下室!」

  「抓個人!」

  剩下六名黑虎堂殘黨立刻撲向舊樓側門。

  兩人砸開地下室鐵門,三人扯住還未來得及撤出的老人,拖著他往裡退。

  老人腿腳不便,被拖得摔在台階上,疼得臉色慘白。

  「放開我爺爺!」

  一個年輕女孩剛衝到樓梯口,就被警員攔住。

  「別過去!」

  「裡面有汽油桶!」

  鐵頭靠在地下室門後,手裡握著一把短刀。

  他的手腕纏著布條,血跡已經浸透。

  老人被兩名殘黨架在身前,脖子旁架著一截碎玻璃。

  「王建軍!」

  鐵頭的聲音從地下傳出來。

  「讓你的人都退開!」

  「給老子準備車!」

  「再給我們二十分鐘!」

  「否則這老東西先死,地下室也一起炸!」

  

  李力臉色鐵青。

  「地下室有兩桶汽油,還有一根接到外面的引線。」

  「他們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簡易起爆裝置。」

  王建軍看向地下室入口。

  老樓的地下室潮濕陰暗。

  上面堆放著拆遷時留下的木板、舊家具和廢棄紙箱。

  一旦燃起來,濃煙會沿著樓道往上卷。

  剛剛救出去的居民,還沒走遠。

  「不能讓他們引爆。」

  李力壓低聲音。

  「可老人還在裡面。」

  王建軍按住耳麥,低聲對李力叮囑。

  「封鎖外圍。」

  「地下室我進去。」

  李力急了。

  「王顧問,裡面六個人,還有人質!」

  「正因為有人質,才不能一擁而上。」

  王建軍看著他。

  「他們現在只剩死路。」

  「越逼,他們越容易瘋。」

  李力咬著牙。

  「那您至少帶兩個人。」

  「人多,目標也多。」

  王建軍抬手,示意他別再勸。

  「我會把人帶出來。」

  地下室入口處。

  鐵頭聽見腳步聲,立刻把碎玻璃往老人脖頸邊壓近幾分。

  「誰?」

  「不是讓你們退嗎?」

  王建軍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下來。

  「我一個人。」

  鐵頭的眼神閃了閃。

  「把槍扔了!」

  王建軍將配槍放在台階上,用腳踢進地下室。

  鐵頭看了一眼。

  「繼續往下走。」

  王建軍一步步走下去。

  地下室里只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

  牆壁潮濕發黑,水泥地上鋪著灰塵和雜物。

  六名黑虎堂殘黨分散站開。

  兩個人握著鋼管。

  一人拿著短刀。

  還有兩人守著兩隻汽油桶。

  鐵頭站在最裡面。

  老人被綁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卻仍死死瞪著鐵頭。


  「你們這群畜生……」

  「當初逼我們搬家,現在趙黑虎完了,還想殺人滅口!」

  鐵頭冷笑。

  「趙黑虎完了,關老子什麼事?」

  「他吃肉,老子喝湯。」

  「現在湯沒了,老子也沒路了。」

  他抬起下巴,看著王建軍。

  「反正趙黑虎已經完了,老子不怕再多幾條人命。」

  「王建軍,你讓路,我活。」

  「你不讓路,大家一起死。」

  王建軍站在原地。

  「你活不了。」

  鐵頭眼神一厲。

  「你他媽說什麼?」

  「趙黑虎不是黑虎堂的終點。」

  王建軍看著他。

  「他只是所有人清算的開始。」

  「你替民安拆遷斷水、斷電、堵門、潑油,逼老人簽字,威脅孩子,打傷住戶。」

  「你以為趙黑虎進去了,這些帳就沒人找你算?」

  鐵頭臉色變得難看。

  「那些都是趙黑虎叫我乾的!」

  「他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你收錢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王建軍從內袋裡取出一張透明證物袋。

  裡面裝著幾頁從夜上海保險庫里找到的帳目複印件。

  他抬手,將紙放在地下室中央的水泥箱上。

  「民安拆遷行動組,鐵頭。」

  「六月十二日,石橋巷斷水行動,三萬。」

  「六月十五日,潑油恐嚇,兩萬。」

  「六月十八日,清理釘子戶,五萬。」

  「七月二日,毆打住戶家屬,八萬。」

  每念一筆,鐵頭的臉色便沉一分。

  王建軍繼續道:「這些錢不是趙黑虎替你拿的。」

  「是你親自簽收。」

  「夜上海帳房留了簽字、錄音和現金交接記錄。」

  鐵頭咬緊牙關,額頭上的汗混著雨水往下淌。

  「你詐我。」

  「你不會有那麼全的帳。」

  王建軍看著他。

  「你可以繼續賭。」

  「賭趙黑虎會替你扛。」

  「賭瘦猴、帳房、周成海、韓志成,會替你扛。」

  「可他們現在都在專案組手裡。」

  「你猜,他們先交代的是誰?」

  鐵頭的呼吸亂了。

  他看著那些帳目,眼底終於浮現出恐懼。

  這些年,他最怕的不是警察。

  他怕的是帳。

  每一次拿錢,每一次帶人堵門,每一次潑油、砸店、斷水。

  他都以為趙黑虎會替他擦乾淨。

  可夜上海的保險庫一開,他留下的每一個名字,都成了套在脖子上的繩。

  「鐵頭哥!」

  守在汽油桶邊的殘黨忽然喊道。

  「別聽他的!」

  「把火點了,咱們衝出去!」

  鐵頭猛地扭頭。

  那名殘黨已經抓起地上的引線,朝汽油桶旁的起爆器跑去。

  王建軍的目光驟然一冷。

  他動了。

  地下室空間狹窄。

  王建軍沒有沖向鐵頭,而是斜跨一步,踩上廢棄木箱。

  身體借著牆面猛然折向右側。

  那人剛按住引線,王建軍已經撲到面前。

  手指扣住對方手腕。

  向外一擰。

  「啊!」

  那人手裡的引線脫落。


  王建軍抬腿踢開起爆器,右手順勢扯斷連接汽油桶的導線。

  「啪!」

  火花在半空閃了一下。

  隨即熄滅。

  鐵頭臉色劇變。

  「上!」

  剩下的人同時撲來。

  王建軍側身避開一根砸下來的鋼管,手臂橫擋,反手將鋼管奪下。

  「砰!」

  鋼管砸在地上。

  第一人手腕發麻,踉蹌後退。

  王建軍一記肘擊頂在他胸口,將人撞翻在水泥牆邊。

  第二個人握著短刀衝來。

  王建軍抓住他的衣領往下一拽,膝蓋頂在對方腹部。

  短刀落地。

  第三個人剛想去抓老人,王建軍一腳踹飛地上的木板。

  木板撞上他的膝彎。

  那人撲通跪倒。

  短短十幾秒,地下室里響起一片痛呼。

  鐵頭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他一把拽過老人,碎玻璃抵住老人脖子,朝側面通道退去。

  「別過來!」

  「王建軍,你再動一下,老子割下去!」

  王建軍停住腳步。

  鐵頭挾著老人,一步步退到地下室最深處。

  那裡原本是舊樓的儲物間。

  鐵門緊閉。

  他伸手去擰門把。

  卻發現鐵門紋絲不動。

  「媽的!」

  鐵頭又用力擰了一次。

  還是打不開。

  耳麥里,李力的聲音傳來。

  「王顧問,地下室東側出口已鎖。」

  「他退路沒了。」

  鐵頭也終於明白了。

  樓道里的監控沒有壞。

  王建軍從一開始,就在利用那套本該用來盯住居民的系統,盯著他們。

  前門封死。

  後門鎖死。

  地下室出口也被反鎖。

  他們像一群自己鑽進籠子的野狗。

  「鐵頭。」

  王建軍開口。

  「放人。」

  鐵頭額頭青筋暴起。

  「放人?」

  「我放了他,老子還有命嗎?」

  「你本來就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王建軍向前半步。

  「但你現在開口,還有機會讓法庭看見你配合調查。」

  鐵頭瘋狂搖頭。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套話?」

  「我說了,趙黑虎的人也會弄死我!」

  王建軍盯住他的眼睛。

  「趙黑虎的人,已經救不了你。」

  「黑虎堂沒有了。」

  「夜上海封了,帳本在,核心骨幹全被抓,剩下的人連自己都顧不上。」

  「你現在唯一能保住的,是你自己。」

  鐵頭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帳目。

  那些日期像刀子一樣,扎進他腦子裡。

  石橋巷。

  六月十二日。

  六月十五日。

  六月十八日。

  那幾個被斷水斷電的老人。

  那個被他親手砸掉招牌的修鎖鋪。

  還有那個被人按在雨地里打斷肋骨的年輕人。

  他以為這些事永遠不會有人追究。

  可現在,全在帳上。

  鐵頭握著碎玻璃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老人忽然抬起頭,聲音沙啞。

  「你拿錢害人時,怎麼沒想過今天?」

  鐵頭臉色慘白。

  下一刻,他像被抽乾力氣,手裡的碎玻璃掉在地上。

  王建軍一步上前,將老人拉到身後。

  鐵頭沒有再反抗。

  他靠著鐵門滑坐下去,雙手抱住頭。

  「城北。」

  他聲音發啞。

  「城北廢棄汽修廠。」

  李力在耳麥里立刻問:「什麼?」

  鐵頭抬起頭,眼底全是灰敗。

  「黑虎堂還有一批人躲在那裡。」

  「他們在燒高利貸合同,燒拆遷脅迫協議,還有暴力催收的視頻。」

  「我可以帶你們去。」

  李力立刻下令:「城北汽修廠布控!」

  王建軍卻沒有馬上轉身。

  他看著鐵頭。

  鐵頭說出汽修廠時,眼神先是閃躲,隨後又極快地低下了頭。

  他供出了一個藏身點。

  卻沒有真正松下來。

  這說明,他還藏著一件更重要的事。

  王建軍蹲下身,和他平視。

  「你還有什麼沒說?」

  鐵頭嘴唇毫無血色。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王建軍沒有逼問。

  只是站起身,對李力道:「把他單獨押送,保護性看管。」

  鐵頭猛地抬頭。

  王建軍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會開口的。」

  「因為你知道,藏著的那件事,比城北汽修廠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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