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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黑虎堂徹底除名,閻王卻盯上了一具水泥屍!

2026-08-12 11:39:52 作者: 青檸游魚

  凌晨四點,城北廢棄汽修廠。

  這裡距離上次韓志成和梁管家交易的地方不遠。

  廠區外牆坍了半邊,鐵門早已鏽死。

  裡面停著幾輛拆得只剩框架的報廢貨車,地面滿是黑色機油和雨水。

  廠房深處,一隻廢棄焚燒爐正冒著濃煙。

  成捆的文件被扔進火里,紙頁捲曲著化為黑灰。

  高利貸合同。

  拆遷脅迫協議。

  暴力催收視頻的儲存卡。

  還有黑虎堂這些年用來逼人簽字、逼人還錢、逼人低頭的各種髒帳。

  「快燒!」

  「都扔進去!」

  「趙老大都進去了,東西留著就是等死!」

  幾個黑虎堂殘黨圍在焚燒爐前,神色慌亂。

  有人抱著紙箱往火里倒。

  有人拿著錘子砸硬碟。

  還有人不停往爐子裡澆柴油。

  他們不知道,廠區外圍早已被特警徹底包圍。

  李力坐在指揮車內,看著熱成像畫面。




  「焚燒爐溫度很高,文件已經燒進去一批。」

  王建軍站在車外,目光盯著廠房上方的排煙管。

  

  「不能讓他們繼續燒。」

  「行動。」

  命令落下。

  廠區四周的照明燈同時亮起。

  雪亮的大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警察!」

  「裡面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手中物品,雙手抱頭走出來!」

  廠房裡的殘黨瞬間亂了。

  「警察怎麼會來?」

  「鐵頭哥把我們賣了?」

  「快跑!」

  兩人沖向側門。

  剛拉開門,便被埋伏在外的特警按倒在地。

  另一人想翻牆,卻被牆外警員堵住。

  還有人抄起鐵棍,企圖砸向焚燒爐邊的設備。

  王建軍從正門走進廠房。

  那人一回頭,鐵棍還沒落下,王建軍已經一腳踢在他手腕上。

  鐵棍脫手。

  王建軍反手將人壓在地上。

  「誰讓你們銷毀這些東西?」

  那人咬著牙,不肯說話。

  王建軍抬眼看向焚燒爐。

  火舌翻湧,紙張在裡面捲曲發黑。

  「把爐門打開!」

  消防人員立刻上前,用滅火器壓住火勢。

  經偵和技術人員戴著隔熱手套,將尚未完全燃盡的文件一摞摞搶出來。

  有人從灰燼里夾出半張高利貸合同。

  借款人簽字處,赫然按著紅色指印。

  利息欄寫得密密麻麻。

  本金三萬。

  滾到最後,變成八十多萬。

  合同邊角還附著一張住戶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跪在地上,兩個催收人員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鋼管。

  另一隻燒得變形的硬碟被送到技術員手中。

  技術員迅速接入修復設備。

  屏幕閃了幾下,跳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民安拆遷的人堵在一戶居民門口。

  一個孩子躲在門縫後哭。

  門外的人不斷踹門。

  「今天不簽字,明天就讓你們全家住橋洞!」

  「欠條在這兒,不認也得認!」

  李力看著畫面,臉色鐵青。

  「全都保存。」

  「爐灰也裝袋,逐頁篩查。」


  「視頻、合同、錄音、硬碟,一個都不能漏!」

  「是!」

  隨著最後一名殘黨被押上警車,黑虎堂留在城北的骨幹也被全部控制。

  夜上海的帳本。

  免稅倉儲的黑金。

  民安拆遷的檔案。

  高利貸合同。

  賭場流水。

  暴力催收視頻。

  一條條黑色鏈條被徹底釘死。

  趙黑虎經營多年的黑虎堂,終於沒有半點再翻身的可能。

  天色漸亮時,鐵頭被帶回石橋巷。

  他坐在警車裡,看著那條依舊濕漉漉的老巷子,神情木然。

  巷口站著不少住戶。

  他們沒有圍上來。

  只是沉默看著他。

  鐵頭不敢抬頭。

  王建軍站在舊樓前,等著工程人員趕來。

  石橋巷的舊改工程已經暫停。

  大型機械停在圍擋外,承重柱上的拆字被雨水沖得模糊。

  鐵頭被帶到王建軍面前。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

  「城北那幫人,不是最後一批。」

  李力猛地轉頭。

  「還有誰?」

  鐵頭盯著地面。

  「不是人。」

  「是一具屍體。」

  廠房裡頓時沒了聲音。

  李力皺緊眉頭。

  「說清楚。」

  鐵頭動了動戴著手銬的手腕,聲音乾澀。

  「十二年前,趙黑虎還沒坐大。」

  「那時候他給徐天養跑腿,替宏遠商會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王建軍的眼神沉了下去。

  徐天養。

  十二年前。

  這兩個詞,像一根被埋進土裡的線,再次露出了端頭。

  鐵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有個老工頭,知道得太多。」

  「他知道徐天養的人在鄉下做過什麼,也知道有人被逼著去處理屍體。」

  「後來那老工頭想跑。」

  「趙黑虎接到消息,讓我帶人把他抓回來。」

  李力問:「人叫什麼?」

  鐵頭搖頭。

  「我不知道。」

  「趙黑虎只說,那人不能留。」

  「我們把人帶到石橋巷舊改工地。」

  「那時候這棟樓剛開始改造,地下打了新承重柱。」

  鐵頭的聲音越來越低。

  「人死後,被澆進了二號樓東側那根水泥柱里。」

  「趙黑虎說,只要樓還在,誰也找不到。」

  李力的臉色徹底變了。

  「立即封鎖二號樓!」

  「所有拆除作業停止!」

  「通知法醫、刑偵、工程人員到場!」

  工程人員很快帶著設備趕來。

  二號樓東側那根承重柱被警戒帶圍住。

  柱子粗大,表面還殘留著舊改時刷上的灰色水泥。

  王建軍站在柱前,盯著那片冰冷的混凝土。

  十二年。

  一個人被封在裡面十二年。

  沒有名字,沒有墳墓,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哪裡。

  鐵頭站在不遠處,忽然低聲道:「趙黑虎說過,那個人手上戴著塊表。」

  「老舊的機械錶。」

  「他讓我們澆筑前摘下來。」

  「可我沒摘。」

  「我當時害怕,不敢碰。」

  王建軍轉頭看他。

  「為什麼?」

  鐵頭的臉抽動了一下。

  「那人死前一直抓著那塊表。」

  「他說……他不能死。」

  「他說有人還在等他回去。」

  晨光一點點照進石橋巷。

  切割機啟動。

  「嗡——」

  刺耳的機械聲劃破寂靜。

  工程人員沿著承重柱外側,小心切開混凝土。

  沒有人說話。

  李力站在旁邊,雙手攥得很緊。

  王建軍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根柱子。

  水泥碎塊一層層落下。

  最初露出的,是一片褪色的布料。

  隨後,是被水泥封存多年的屍骨。

  旁邊的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法醫人員立刻上前。

  他們小心清理屍骨周圍的混凝土碎屑。

  直到那隻手腕露出來。

  手腕上,果然戴著一塊老舊的機械錶。

  錶帶已經腐蝕。

  錶盤裂開,指針停在十二年前的某個時刻。

  李力走近兩步,臉色驟然變了。

  「王顧問……」

  法醫將機械錶取下,放進證物袋。

  王建軍接過證物袋。

  錶盤背面,刻著三個字。

  賀長林。

  李力盯著那三個字,聲音發緊。

  「十二年前,徐天養為了搶地皮,殘殺村支書。」

  「當時的線索顯示,有人被逼著參與藏屍。」

  「那個人……就是賀長林。」

  「可他怎麼會在這裡?」

  王建軍看著證物袋裡的機械錶。

  賀長林不是失蹤了。

  他是在替徐天養處理完屍體後,又被趙黑虎和鐵頭這些人滅了口。

  被澆築進石橋巷的承重柱。

  被埋進一片無人敢提的舊改工程里。

  十二年過去。

  徐天養從百米高樓墜落。

  趙黑虎被法網銬住。

  黑虎堂也徹底除名。

  可那些替徐天養跑腿、遞刀、埋屍的人,並沒有隨著兩個頭目倒下而全部消失。

  王建軍攥緊了手裡的證物袋。

  晨光照在老巷子的舊牆上。

  他的聲音低沉,穿過石橋巷潮濕的風。

  「徐天養死了。」

  「但替他做事的人,還沒有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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