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汽油味在夜風中迅速擴散,充斥著整個綠水莊園的前院。
王建軍站在那一灘不斷蔓延的汽油邊緣。
他沒有拿打火機,也沒有立刻點燃。
二樓陽台上,龍爺死死抓著大理石護欄,臉色鐵青。
自從他成立青州醫藥商會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單槍匹馬殺到他的老巢,當著他的面潑汽油。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龍爺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他轉頭衝著下方那三十多個打手大吼出聲。
「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誰能把這小子弄死,老子當場賞他一百萬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三十多個打手原本還有些忌憚王建軍撞門進來的那股狠勁。
此刻聽到一百萬的賞金,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紅了。
他們常年跟著龍爺干髒活,手上或多或少都不乾淨。
這幫人舉起手裡的電棍、開山刀和鋼管,嗷嗷叫著朝王建軍沖了過去。
王建軍將手裡空掉的汽油桶隨手一丟。
塑料桶砸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一旁。
面對四周如潮水般湧來的打手,他連後退半步都沒有。
作為曾經龍牙特戰隊的最高指揮官,他在境外戰場上面對過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眼前這些只會仗勢欺人的流氓地痞,在他眼裡根本構不成威脅。
他沒有運轉體內的大日純陽內氣,對付這些人,單憑刻在骨子裡的軍體殺人技就已經足夠。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光頭大漢,雙手握著一根生鏽的鋼管,對準王建軍的腦袋狠狠砸下。
王建軍腳步微錯,身體向左側滑出半步。
鋼管帶著風聲,貼著他的耳朵砸了一個空。
緊接著,王建軍的左手如同鐵鉗一般探出,精準扣住了光頭大漢的手腕。
他沒有絲毫停頓,順勢將對方的手臂向外狠狠一擰。
沉悶的骨裂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光頭大漢的手臂關節直接變了形,鋼管掉在地上。
沒等他發出慘叫,王建軍的右膝已經重重頂在光頭大漢的腹部。
這一擊勢大力沉,光頭大漢猶如被飛馳的汽車撞中,整個人騰空飛起兩米高,重重砸在身後的幾個同伴身上,頓時壓倒了一片。
此時,另外三把開山刀從不同方向朝王建軍砍來。
王建軍彎腰避開右側的橫劈。
他借著下蹲的姿勢,右腿如同鋼鞭一般掃出。
一記標準的軍體掃堂腿,直接踢斷了左側兩人的小腿骨。
兩人慘叫著倒地。
王建軍順勢起身,一記直拳轟在第三個人的下巴上。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在半空中飛舞,那人連吭都沒吭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整個前院淪為他單方面的屠殺場。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招都是為了在最短時間內摧毀敵人的戰鬥力。
折腕、斷骨、碎喉、踢膝。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很快混合著地上的汽油,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怪異氣味。
短短三分鐘。
三十多個拿著武器的精銳打手,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著斷掉的胳膊滿地打滾,有的直接暈死在汽油坑裡。
前院的廣場上,只剩下王建軍一個人挺直腰板站在原地。
他甚至連呼吸都沒亂,隨手拍了拍外套上沾到的一點灰塵。
二樓陽台上。
龍爺看著下方這地獄般的場景,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他重金圈養的這批亡命之徒,平時在青州橫行霸道,如今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徹底癱了。
「阿坤!阿坤!」龍爺驚慌失措地轉頭,看向身邊的保鏢。
阿坤站在龍爺身旁,雙手已經纏上了專業的泰拳麻繩。
他是一個實打實的泰拳高手,從小在泰國打黑拳長大,經歷過幾百場生死戰。
阿坤盯著下方的王建軍,戰意沸騰。
「龍爺放心,他雖然能打,但剛才放倒那麼多人,體力肯定消耗得差不多了。」
阿坤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關節聲。
「他的招式大開大合,靠的是爆發力。只要我近身纏鬥,三招之內就能打斷他的脖子。」
話音剛落,阿坤單手撐住大理石護欄,從二樓陽台一躍而下。
將近五米的高度,他落地時雙膝微曲,在地上翻滾了一圈,輕鬆卸去衝力。
阿坤站起身,擺出泰拳的經典攻擊架勢,一步步走向王建軍。
「你很能打,但今天你必須死在這。」
阿坤的中文說得很生硬,語氣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王建軍看著眼前這個肌肉猶如岩石般結實的泰拳手。
對方身上那股在生死邊緣練就的兇悍氣息撲面而來。
這種人,比地上那些混混要強上幾個檔次。
但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花架子毫無意義。
「就憑你?」王建軍語氣平淡。
這三個字徹底激怒了阿坤。
阿坤大喝一聲,雙腳在地上重重一踏,整個人猶如一頭髮狂的犀牛,朝著王建軍直衝過去。
靠近的瞬間,阿坤高高躍起,右膝夾雜著狂暴的力量,直逼王建軍的面門。
這是泰拳中最致命的飛膝,一旦擊中,連鋼板都能頂穿。
王建軍沒有躲閃。
體內沉寂的大日純陽內氣,在這一刻瞬間運轉開來。
至剛至陽的氣息順著經脈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玉石光澤。
王建軍抬起左臂,橫在身前。
「砰!」
阿坤的飛膝狠狠撞在王建軍的手臂上。
阿坤原本以為這一下足以頂斷對方的手骨,順勢砸碎對方的頭骨。
但剛一接觸,阿坤就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塊實心鋼板。
巨大的反震力從膝蓋傳來,讓他的整條右腿瞬間發麻。
「這不可能!」阿坤心裡大駭。
雖然震驚,但阿坤的戰鬥本能還在。
他借著落地的反衝力,腰部快速扭轉,一記帶著呼嘯風聲的泰拳重掃,直奔王建軍的腰肋而去。
這一腿的力量,足以踢斷一棵碗口粗的樹。
王建軍依然沒有退步。
他將內勁與軍體拳的剛猛外勁完美融合。
右拳緊握,迎著阿坤掃來的右腿,直接一拳砸了過去。
拳頭與阿坤的小腿骨在半空中相撞。
「咔嚓!」
刺耳的骨裂聲響徹全場。
阿坤引以為傲、從小用鐵棍敲打出來的堅硬腿骨,在王建軍這蘊含純陽內氣的一拳下,猶如枯木一般脆弱,當場斷成兩截。
斷骨直接刺破了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啊!」阿坤慘叫出聲,身體失去平衡,向一側倒去。
王建軍乘勝追擊。
他向前跨出半步,第二記軍體直拳順勢轟出,直奔阿坤的胸口。
這一拳的速度太快,阿坤根本無法做出任何防禦動作。
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阿坤的胸肋處。
「砰!」
沉悶的內爆聲在阿坤體內炸開。
千錘百鍊出來的恐怖力量,加上純陽內勁的穿透性。
阿坤胸口的幾根肋骨瞬間粉碎,巨大的力量直接貫穿了他的後背。
他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向後飛出五六米遠,重重撞在主樓的石柱上。
阿坤滑落在地,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嘴裡噴出,腦袋一歪,當場昏死過去。
僅僅兩招。
龍爺手裡最強的王牌,引以為傲的泰拳高手,就這樣像垃圾一樣被隨便解決掉。
二樓陽台上。
龍爺死死盯著下方的慘相,腦中轟然作響。
他引以為傲的勢力,他以為可以橫行青州的底氣,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龍爺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瓷磚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