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整,臨河縣黑石礦業總部大廈頂層。
奢華寬大的董事長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令人透不過氣。
實木辦公桌後,董事長高萬山正死死捏著手裡的紫砂茶杯,整張老臉氣得鐵青扭曲。
「你說什麼?!」
高萬山猛地將價值數十萬的名貴茶杯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地窖里的周海被人劫走了?後山炸藥庫的兩個暗哨連咽喉都被人捏碎了?!」
高萬山暴跳如雷,伸出肥厚的手指,指著面前垂頭喪氣的安保科長馬彪破口大罵。
「馬彪!你他媽養的都是些什麼廢物?兩百多號打手,連一個重傷廢人都看不住?!」
馬彪滿頭大汗,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雖然他在礦區一向橫行霸道,但在高萬山面前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高總……對方是個頂尖的硬茬子,動作太乾淨了,連監控盲區都摸得一清二楚……」
馬彪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地匯報導。
「更……更嚴重的是……今天清晨我去二號礦底層的十七號盲巷巡查……發現……」
「發現什麼?!快說!」
高萬山眼角狂跳,高萬山心裡猛地一沉,湧起強烈的不祥預感。
「十七號盲巷防爆配電箱底層的暗格被人硬生生徒手撕開了!」
馬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
「張大富當年留下的那個鐵盒……全組十七個人的絕筆血書和剋扣安全經費的會議紀要……全被偷走了!」
聽到「絕筆血書」四個字,高萬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重重癱倒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
雖然這些年他靠著黑石礦業賺得盆滿缽滿,在臨河縣一手遮天,但他心裡最清楚那份血證的殺傷力。
當年為了掩蓋違規開採導致透水的嚴重事故,他下令炸塌閘門,將整整十七名礦工活活悶死在地底下,隨後偽造離職證明上報零傷亡。
這件事一旦被上面捅開,任憑他在省里有多大的保護傘,也絕對難逃槍斃的下場。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只有高萬山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過了足足半分鐘,高萬山眼底的慌亂退去,泛起一股魚死網破的猙獰與兇狠。
他抓起桌上的防竊聽專線電話,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李,是我,高萬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
高萬山語氣陰沉,對著電話那頭沉聲說道。
「礦上出了特大逃犯,偷了礦業的核心商業機密,打傷了我們多名保衛人員。」
「立刻以縣公安局的名義,下達全縣一級封控指令!」
「臨河縣所有的出城路口、高速收費站、客運站和鄉鎮便道,全部設卡攔截,凡是出城的可疑車輛和外地人員,一律扣留嚴查!」
掛斷電話後,高萬山轉頭看向地上的馬彪,神情猙獰可怖。
「把礦上所有的紅棍和打手全部分派出去,帶上傢伙!」
「就算把整個黑石鎮和臨河縣翻個底朝天,也必須把偷走血書的人給我找出來剁碎了餵狗!」
「是!高總!」
馬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部署去了。
不過半個小時,整個臨河縣的風雲驟變。
數十輛黑色的礦區越野車在街頭瘋狂穿梭,數百名手持鋼管與砍刀的打手在各個街巷展開地毯式搜索,全縣各處公路全部被警車與路障封死,一幅風雨欲來的恐怖景象。
……
與此同時,青州軍區作戰指揮中心。
趙衛國一身筆挺的將官軍服,背著手佇立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
機要參謀邁著標準的正步快步走入,雙手將一份剛剛通過特級加密信道接收並列印出來的絕密文件呈遞上去。
「報告首長!王建軍同志傳回第一階段調查結果!」
趙衛國迅速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張寫滿十七名遇難礦工鮮紅手印的絕筆血書高清掃描件,以及高萬山親筆簽署的違規生產紀要。
看著那一行行字字泣血的絕筆控訴,趙衛國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眼眶瞬間泛紅,胸膛劇烈起伏。
「混帳!簡直是喪心病狂!」
趙衛國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會議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鏗鏘作響。
「為了幾個臭錢,瞞報特大礦難,草菅十七條人命,還將我們的退役功臣嚴刑拷打折磨!」
「這種黑惡礦霸,若不將其連根拔起,我們何以面對治下的朗朗乾坤,何以面對人民軍隊的這身軍裝?!」
趙衛國豁然轉身,周身散發出威嚴雄渾的統帥氣魄。
他抬頭看向身旁的機要參謀與警衛團長,威嚴下令:
「通知省秘密聯合調查組,全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命令軍區直屬特戰旅第一分隊、青州市武警機動支隊,立刻完成彈藥配發與實戰集結!」
「封鎖所有消息通道,等候建軍同志的最終信號。」
趙衛國目光如炬,凝視著沙盤上臨河縣的地理坐標,字字鏗鏘有力。
「這一次,不管牽扯到多高的保護傘,不管背後有多深的黑網,一律徹底掃平,絕不姑息!」
軍令如山,雷霆萬鈞。
一場席捲臨河縣、徹底埋葬這處人間魔窟的正義風暴,已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