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003章 絕筆血書重見天日!礦霸拒不認罪

第1003章 絕筆血書重見天日!礦霸拒不認罪

2026-08-24 14:45:39 作者: 青檸游魚

  清晨六點,臨河縣看守所審訊室。

  高萬山坐在金屬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身上的名牌西裝早已換成灰色囚服。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梗著脖子,擺出一副經營者的姿態。

  「我要求律師。」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調查人員,語氣強硬:「在律師到場之前,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審訊桌另一側,王建軍翻看著卷宗,沒有急著開口。

  旁邊的調查組記錄員按下錄音鍵。

  「高萬山,現依法詢問你關於黑石礦業三年前十七名礦工失蹤、私挖三號廢井、偽造礦難記錄,以及昨夜非法封鎖臨河縣交通的相關情況。」

  高萬山冷笑一聲。

  「失蹤?他們是自行離崗。礦上每年都有工人干不下去,拿了工資就走,你們不能因為找不到人,就把責任扣在我頭上。」

  「十七個人同時自行離崗?」

  王建軍終於抬起頭。

  

  「而且他們的身份證、工資卡、工裝和家屬聯繫方式,都留在礦區,十七個人的工資記錄,也在事故當月同時中斷。」

  「這只能說明他們違反了用工規定。」

  高萬山靠回椅背,目光陰沉:「至於你們找到的所謂血書,我根本沒見過。那本黑皮帳冊和錄音優盤,全是有人偽造出來陷害我的。」

  「高總說得對!」

  隔壁審訊室里,馬彪也在重複同樣的話。

  「礦上的事都是李明川負責,他收了錢,也負責替礦上擺平檢查,我只是安保科長,平時管工人打架和礦區治安,什麼三號井、十七號巷道,我一概不清楚。」

  調查人員問:「三年前,你是否帶人進入十七號盲巷?」

  「沒有。」

  「周海指認你曾經用炸藥封閉副井,並切斷井下供氧。」

  「他被人救走以後,為了報復礦上,什麼話都能編。」

  馬彪咬緊牙關:「我建議你們去問李明川,所有命令都是他下的,礦區的行政手續也由他負責。」

  王建軍看完兩份筆錄,合上文件夾。

  「他們把口供對上了。」

  調查組負責人皺眉:「高萬山把責任推給李明川,馬彪又反咬李明川,李明川已經被控制,暫時無法與他們串供,他們應該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

  「不是準備得好。」

  王建軍語氣平靜:「是他們認為,井下證據已經被毀。」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礦區圖紙。

  「重新勘驗三號廢井、十七號盲巷和二號礦運輸線路。」

  調查組負責人立即跟上:「現在去?」

  「現在。」

  三號廢井入口已經被武警封鎖。

  礦區大量設備停止運行後,井下變得格外安靜。王建軍戴上安全帽,帶著勘驗人員沿著聯絡巷下行。

  十七號盲巷的斷頭牆前,殘留的水泥裂縫已經被固定。

  牆體外側擺放著編號清晰的物證袋,裡面裝著炸藥殘渣、破碎的風門金屬片和當年遺留的礦工工具。

  王建軍蹲在牆邊,指腹從裂縫旁的岩壁上划過。

  「這裡的水痕不對。」

  技術人員俯身查看:「哪裡不對?」

  「如果是地下暗河突然湧入,水痕應該從下往上擴散,可這幾道水線集中在牆體右側,說明事故後有人從外部開啟過排水設備,水流是被引進來的。」

  他抬手指向牆體另一端。

  「還有,斷頭牆下方的泥層被二次踩踏過,原始塌方在三年前,最近一次踩踏發生在封牆之後。」

  技術人員立刻取樣。

  王建軍沒有停留,轉身朝二號礦運輸線路走去。

  一輛停在岔道旁的礦車上,還殘留著沒有清理乾淨的煤泥。

  運輸登記顯示,這批煤來自二號礦北區,可煤層中的深灰色頁岩與三號廢井完全一致。

  「調取三年前事故當日的裝運記錄。」


  調查人員回答:「地面帳冊已經查封,正在整理。」

  「除了地面帳冊,再查井下通風日誌、排水日誌和絞車運行記錄。」

  王建軍盯著前方的鐵軌:「高萬山可以修改紙面記錄,但井下設備留下的時間不會全部消失。」

  上午十點,勘驗隊返回地面。

  陳老栓已經被安排在臨時證人保護區,他坐在桌旁,面前擺著那塊寫滿血字的白布。

  隨行醫護人員此前為他檢查過舊傷,調查人員也為他準備了熱水和藥物。

  老人臉色仍然憔悴,卻堅持要親自辨認那十七個手印。

  王建軍將血書平鋪在桌面。

  「老栓叔,慢慢看。」

  陳老栓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懸在白布上方,眼睛從一個個血手印上掠過,每看清一個,他的呼吸便沉重幾分。

  「這是趙順。」

  「這個是老彭,他左手少了一截小拇指,所以手印邊上缺了一塊。」

  「這裡……是小六子的。他那年才二十三歲。」

  說到最後一個手印時,陳老栓的動作突然停住。

  老人盯著那枚顏色已經發暗的血印,嘴唇抖了起來。

  「這是大富。」

  調查人員立即問:「張大富?」

  「對,是他。」

  陳老栓用力點頭:「大富右手虎口有一道舊傷,握拳時會留下斜向的缺口,這個手印旁邊的血痕,就是他的。」

  王建軍看向血書底部。

  十七枚手印排列得並不整齊,其中一枚明顯比其他手印深,邊緣還沾著撕裂的布絲。

  「張大富不是最後一個留下手印的人。」

  陳老栓怔住:「什麼意思?」

  「他的手印上有新鮮血跡覆蓋的痕跡,有人在他之後動過這塊布,或者把血書從他手裡拿走過。」

  陳老栓臉色驟然變了。

  「你是說,大富當時還留下了別的東西?」

  「他最先察覺到高萬山要封井,鐵盒裡有協議、簽名和血書,說明他有時間整理證據,可他為什麼沒有把當晚發生的全部經過寫下來?」

  王建軍指尖落在那枚手印旁邊。

  「因為他可能來不及。」

  勘驗報告在中午送到調查組。

  高萬山最初的筆錄里寫明,三號廢井事故發生在凌晨一點二十分,地下暗河突然衝垮閘門,礦方立即組織救援,但由於巷道塌方和供水失控,救援無法繼續。

  可井下初步恢復的通風日誌顯示,當天主風機運行時間與事故報告對不上。

  相差四十七分鐘。

  王建軍拿著報告,重新走進審訊室。

  高萬山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文件,臉色沒有變化。

  「高萬山,事故時間,你說是一點二十分。」

  「對。」

  「當時主風機是否正常運行?」

  「我不負責設備,這些事情要問技術人員。」

  「你在筆錄中說,閘門坍塌後,井下已經無法救援。」

  「確實如此。」

  王建軍把一張記錄表推到他面前。

  「那為什麼主風機在閘門坍塌後,仍然持續運行四十七分鐘?」

  高萬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動作很短,卻沒有逃過王建軍的眼睛。

  「我說過,我不懂設備。」

  「可你在事故後立刻召集了礦區負責人,安排封閉三號廢井,你不知道設備,卻知道如何偽造零傷亡報告。」

  「這是污衊。」

  高萬山猛地抬頭:「礦上沒有死人!你們找到的血書是假的,所謂通風日誌也可能被人篡改,有人想吞掉黑石礦業,才故意製造這些證據。」

  「誰想吞掉你的礦?」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在聽到張大富的名字時,停頓了兩秒?」


  高萬山臉上的肌肉驟然繃緊。

  王建軍繼續道:「張大富是三號井帶班工,也是十七名礦工里唯一留下完整簽名的人,他知道你下令封井,也知道你在事故發生後轉移了什麼。」

  「我不認識這個人。」

  「你不認識張大富,剛才翻看名單時卻偏偏避開他的名字?」

  高萬山的瞳孔一縮。

  王建軍合上文件,起身離開。

  門外,調查組負責人低聲道:「他剛才失神了。」

  「他不是怕十七個人。」

  王建軍看向審訊室的單向玻璃。

  「他怕張大富留下的東西。」

  「可張大富已經死在十七號盲巷裡。」

  「血書上的手印證明,他在封井前還活著。」

  王建軍收回目光。

  「繼續查張大富的遺物、住處和家屬,高萬山以為鐵盒就是全部證據,但張大富不可能只準備一條退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