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香啊……」
「伊蓮娜夫人又給大家煮粥了？」
林小曼跟幾個能動的村民幫著一碗一碗盛出去，端到每個帳篷里。
病人們接過碗，喝一口，眼睛就亮了。
「這粥真好喝！又甜又滑！」
「跟家裡煮的不一樣，好喝多了！」
姜笙笙站在鍋邊，盯著大家吃飯，嘴角終於鬆了松。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忙著煮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飯香吸引過去的這段時間裡，吳方臣那邊已經動手了。
……
吳方臣的助理帶著兩個專家，趁著夜色摸到了姜笙笙的藥材倉庫帳篷。
守倉庫的人被叫去幫忙分粥了，帳篷前空無一人。
三個人彎著腰，快步鑽進了帳篷。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一排排整整齊齊的藥材袋子碼在木架上。
助理拿起一包黃芩，湊近了聞。
濃烈的藥香撲面而來，跟他們那邊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快！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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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手腳利索，把大部分藥材袋子搬下來，塞進帶來的麻袋裡。
同時從另一個麻袋裡掏出吳方臣那邊的藥材，一包一包地碼回木架上。
前後不到十分鐘，換完了。
三個人扛著麻袋，原路返回，一頭鑽進了顏顏的帳篷。
顏顏坐在床上，看到滿滿當當的麻袋被丟在地上，眼睛亮了。
她蹦下床，蹲在麻袋前翻了翻，抓起一把藥材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這就是那個賤女人的寶貝？」
葉雨桐跟在後面進來，看到藥材到手，胸口那股堵了一整天的悶氣終於散了。
顏顏抬起頭，笑得露出兩排牙。
「媽媽，賤女人沒有這些藥材，就治不好那些村民了。到時候村民一鬧，她就得滾。」
她拍了拍手上的藥渣，站起來。
「等她滾了，我們就可以把寒宴爸爸搶過來了。」
葉雨桐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彎下嘴角笑了笑。
然後她轉身看向吳方臣。
「吳教授，現在藥材在咱們手裡了。你可以直接用她的方子來配藥。等治好了人，就說是你的研究成果。」
她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到時候不管是論文還是報告，所有的功勞都寫你的名字。伊蓮娜不過是一個外國女人，誰會信她？」
吳方臣看著那堆藥材，喉結滾了滾。
「這次，不會再讓她好過了。」
……
姜笙笙等所有人都吃完了飯，收拾好鍋碗，已經是夜裡九點多了。
她揉了揉酸脹的肩膀，轉頭對林小曼說：
「走，去倉庫拿點藥材。今天新來的那幾個年紀大的病人，腿腳腫得厲害，我想配一副泡腳的湯藥給他們用。」
林小曼應了一聲，兩個人提著馬燈往倉庫帳篷走。
掀開帘子的那一刻，馬燈的光照進去。
姜笙笙的腳步頓住了。
木架上的藥材袋子數量明顯少了。
她快步走過去，拿起一個袋子打開，湊近了看。
手指捻了捻袋子裡的藥渣，放到鼻子下面聞了一下。
臉色沉了下來。
這不是她的藥材。
顏色不對，味道不對，連切割的方式都不對。
她蹲下身，看到地上散落著幾個陌生的粗布袋子。
袋口繫著的繩結跟她用的完全不同。
「老師？」林小曼察覺到她的表情，也跟著蹲下來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
「這……這不是咱們的東西！」
姜笙笙站起來，快速清點了一遍剩餘的藥材。
少了一大半。
她的那些品質上好的黃芩、板藍根、金銀花，全沒了。
架子上擺著的，是一堆品相極差、藥效減半的替代品。
有人來過了，而且不只是偷還換了她的一些好藥材。
林小曼的臉已經氣得通紅，她猛地站起來，衝到帳篷門口，對著外面就扯開了嗓子。
「趙勇！趙勇！你們快過來！」
她的聲音在夜色里傳出去很遠，尖銳又憤怒。
「有人偷咱們的藥材了！！」
趙勇聽到聲音後，立刻帶著三個戰士衝進了倉庫這邊。
幾個人的目光掃過木架，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趙勇走到架子前，伸手拎起一個藥材袋子，翻開一看，整個人的火氣蹭地上來了。
「他媽的！這哪是咱們的藥材？這破玩意兒連豬都不吃！」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摔，轉身又翻了幾個，全是品相極差的替代品。
「誰幹的？！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偷咱們救命的東西？！」
趙勇的聲音太大，動靜傳到了隔壁房間。
幾個還沒睡的病人披著衣裳走了過來，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那個中年婦女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血色刷地退乾淨了。
「藥材被偷了？那……那我們的藥怎麼辦？」
消息傳得很快。
不到十分鐘，能走的病人全聚到了倉庫外面。
老漢拄著拐棍站在門口，老臉上全是慌張。
「伊蓮娜夫人，沒有藥材了，我們是不是就沒得治了？」
一個年輕小伙子蹲在地上，兩手揪著頭髮，聲音發顫。
「完了完了……我媽還在帳篷里燒著呢，這要斷了藥，不是等死嗎？」
那個剛從吳方臣那邊轉過來的中年漢子也慌了神。
「我才過來一天啊……吳教授那邊差點把我治死，好不容易到這邊來了，藥又沒了……這老天爺是不給我們活路？」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從擔心變成恐懼，從恐懼變成絕望。
有個嬸子直接坐在地上抹起了眼淚。
「是不是大家都得等死了……」
林小曼看著這些人越說越喪，趕緊回頭看了一眼姜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