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795章 柔則24

第795章 柔則24

2026-09-26 23:52:25 作者: 月見里繪

  正院

  柔則在梨樹下休息,身邊圍著一眾妾室。

  有一群鳥雀落下,在樹上、柔則的肩上唱著曲。

  苗芷蘅剛想要開口,被身邊的宜修按住了身子,還被瞪了一眼。

  好一陣後,柔則碾碎了手邊的糕點,鳥兒們吃飽喝足後齊齊離去。

  宜修問道:「姐姐,突然來了這麼多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

  她在百鳥林多年,常見有腳踝上點著綠點的鳥雀落在正院,那些是姐姐養的鳥。

  「太子被廢。」柔則說道。

  宜修和齊月賓眼中流露出驚訝,而甘凌鉞和苗芷蘅則是驚得站起了身。

  她們想要接觸到前朝政務都是從貝勒爺那邊得知的,貝勒爺願意說,她們就能聽見一些朝中變化。貝勒爺不說,她們就會永遠困在後宅中。

  甘凌鉞微微蹙眉,貝勒爺能力差,這麼多年都是跟在太子身後做事,如今太子被廢,貝勒爺不會要一個人做事吧?沒有人管著他了,貝勒爺還能做好事情嗎?

  柔則看向了苗芷蘅道:「太子肆惡虐眾,暴戾淫亂,凌虐諸王貝勒大臣;專擅威權,糾聚黨羽,截留貢品,貪財奢侈;對皇父不敬,窺伺御駕,夜窺行宮; 對親兄弟無骨肉情,皇十八子胤祄病重夭亡,毫無哀戚之心。禮部,起草廢太子的詔敕。」

  苗芷蘅慌忙跪在院子中。

  「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業,臨御四十有七載···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女子清脆的聲音在院子中迴響著,她說得不快也並非條條細緻,但流程完善,沒有一點遺漏。

  「同內務府、宗人府,前去收繳太子冊寶,封存內庫···宗廟、社稷告祭···頒昭天下。」苗芷蘅說完後,接過了侍女端到手邊的茶水,飲了一口。

  「坐下吧。」柔則道,「回去將告祭儀注完善。」

  院子中,其他幾人全都看著苗芷蘅。

  她們知曉苗芷蘅聰慧,是福晉都會誇讚的天賦絕佳,她們知曉苗芷蘅精通規矩禮儀,直到今日,她們第一次見識到苗芷蘅真正的才能。

  一人可勝禮部所有官員。

  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面一個官員需要做的事情,苗芷蘅草擬的詔書也是她們第一次聽到的完整的官員才會聽見的詔書。

  

  眾人散去,唯有苗芷蘅留在了福晉身邊。

  ·

  宜修走在桃林中,腦海中是柔則滿意地看著苗芷蘅的樣子。

  她不是沒有想過同苗芷蘅去爭,她也曾日夜翻看姐姐給她的書,可看了就忘,忘了再背,背了又忘。

  多年前夫子說她天賦不好的話再次折磨著她。

  她天賦不好,永遠辦不到像姐姐和苗芷蘅那樣過目不忘。

  她在醫術上頗有天賦,學醫就是她最好的選擇,可她醫術學得再好也比不上能在朝中為官。

  宜修煩躁地往南薰院回去。

  院子外,宜修快步進了院子,喊道:「姐姐,你怎麼來了?」

  柔則看著院子中種植的草藥,問道:「你知曉歷史中有多少神醫嗎?」

  「扁鵲、華佗、張仲景、孫思邈、葛洪、李東垣、朱丹溪、李時珍···」宜修一一說道。

  「有女子嗎?」柔則問。

  宜修一愣,她開口,「胡愔?」

  「可世人只知道扁鵲、華佗他們,不學醫有幾人會知曉女醫的名字。府中有不少會醫的女子,姨娘身邊的章青黛不輸她的阿瑪,可沒有人會知曉她們的名字。沒有人相信她們也能救人性命。」




  柔則離去,宜修走到了她的草藥地。

  沒有人相信她們能救人。

  她自幼學醫,親嘗百草,憑什麼說她救不了旁人的命?

  著書,她也能著書嗎?

  ···

  迴風榭

  齊月賓連著彈了兩遍《楚漢》後,這才停了動作。


  吉祥上前揉著齊月賓的手指道:「格格,奴婢打聽到一件趣事。宜福晉去見了那個患了手指潰爛的侍女。」

  齊月賓滿臉驚訝,宜福晉自詡高門貴女,往日裡對她們都多有蔑視,她的溫和親切不都是裝出來的嗎?怎麼會去看那個侍女?去試毒?

  吉祥又道:「奴婢還聽聞宜福晉給那人用了銀針,好像是在給她治病。宜福晉怎麼說也是府中側福晉,她給侍女看病這不是叫貝勒爺難看嗎?福晉竟然也沒有阻攔。」

  瞧自家格格沒有說話,吉祥又說道:「那人的病嚴重,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宜福晉還要教小格格們認識百草,萬一把病染給小格格們這可如何是好···」

  齊月賓依舊沒有說話,她抱著琵琶,只是抱著琵琶。

  這樣的日子她很熟悉,福晉初入府的那幾年,她被府中所有人排擠在外,不知道她們每日都在忙什麼,自己一個人拿著《內訓》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喜歡的琵琶,又跟著福晉練曲後,她才能在請安後留在正院。

  如今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生活。

  苗芷蘅平日裡挑剔著她的禮儀,嘲諷她從宮裡出來還不如甘凌鉞從西北回來的女子。她以為的苗芷蘅雖然精通詩書,聰慧,過目不忘,但也只會挑剔規矩禮儀。

  齊月賓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苗芷蘅能一個人做完禮部所有官員的活。

  甘凌鉞一個只知道練武的莽夫,她和苗芷蘅爭執歷史上真實戰爭的輸贏也讓她驚訝,想來閱芳箭道的沙盤從來不是玩具。

  如今,宜福晉也開始做著她不能理解的事情。

  她好像又被那些人拋下。

  琵琶聲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的琵琶音很是雜亂,說著齊月賓內心的迷茫。

  ·

  順安所中,耿舒棱嘗了一口她親自釀的酒。

  敬天地,敬先祖,敬邊疆戰士,敬民間百姓。

  撫慰人心,借酒傳情,感受歡愉。

  如此夠了。

  「你可能釀出更烈的酒?」

  「你要用來泡藥材還是清洗傷口除晦?」

  門口,宜修驚訝地看向了耿舒棱,她竟也懂?

  耿舒棱起身,笑著道:「側福晉將妾身當成蠢材了?側福晉,別小看了任何一個人。不過,你可以去看齊格格的笑話,她是真笨。」

  宜修輕笑一聲。

  耿舒棱把宮裡出來的齊月賓當作蠢材,她又能有多聰明?

  這府中,除了姐姐外,不都是蠢材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