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魏予放在身邊,是為了表現出自己對她的看重,為將來藉由她口傳遞消息誤導沈知屹打基礎。
磨合了幾天之後,他就表現出了對魏予的寵愛,給予了魏予一些特權,比如不用再去干那些雜活,只需跟在他身邊即可;比如可以上桌和他一塊吃飯;比如每次見幕僚時就讓她跟在旁邊聽。
等到了晚上,魏予就飛檐走壁回到太子府,向沈知屹匯報工作。
這是沈知屹要求的。
雖然魏予覺得沒有什麼必要,但似乎這對於沈知屹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也就聽之任之了。
只不過往往匯報完沈妄悉的動向,再留下來用個晚膳,天色就已經黑的很徹底了。
魏予懶得再折騰,索性直接在沈知屹的床榻上睡了。
第一天這樣的時候,沈知屹眼睫顫動,他其實早就讓人在隔壁屋子收拾好了床鋪,但是看著魏予躺在榻上,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慢慢的脫衣服,手指解開外衣的動作很猶豫。會好好的吧,不會再碰到比他貌美的男子,就不許他喜歡她了吧……
只是躺在一起,沒有關係的。
他安慰著自己,終於躺在了床上。
魏予已經睡了過去,不知道他那麼多的小心思。
他側著臉看她,看她安然閉著的眼睛,看她貼在枕頭上被擠出點軟肉的臉,看她睡著時半握著的手,心裡生出一股濃郁的喜愛來。
第一晚兩人各睡各的,安然無恙。
第二晚,魏予已經很熟練了,閉上眼睛前伸出手臂摟住了沈知屹。
沈知屹身體微僵,輕輕抬眼看她,她卻閉著眼,安心睡起了覺。
等到第三晚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原因是白日魏予在沈妄悉那裡上班時,跟著他出了趟遠門,一天的消耗實在太大,一回來倒頭就睡。
她睡得很沉,等到迷迷瞪瞪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隱約感覺手底下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低頭,沈知屹半躺在她的懷抱里閉眼睡著,黑髮柔順,容貌俊逸。
是自己鑽進來的。
魏予心裡一時高興,親了親他。
沈知屹蹭蹭她,仍然閉著眼,但唇角無意識的彎起來一點。
·
不過,這天,魏予從二皇子府回來,和沈知屹說了沈妄悉最近的反常,沈知屹便皺起了眉。
沒有思考太長時間,他斬釘截鐵的下了決定,讓魏予不要再過去了。
沈妄悉不對勁。
魏予倒是無所謂,只是:「突然不去了,他會不會看出來我是你的人,打草驚蛇啊?」
沈知屹搖頭:「不重要,看出來也沒關係。」但他不願意讓她去冒險。
二皇子府
魏予已經兩日沒有出現了,沈妄悉先前的計劃直接被中斷。
他心中驚訝,竟然這麼看重她嗎。
原本還想借她之口傳遞錯誤信息,利用完之後便將她軟禁起來,萬一事發,也能拿她威脅沈知屹做個退路,沒想到。
看來她的價值,比他預想的還要高,可惜,可惜沈知屹不捨得,他無從下手了。
日子一天天過著,看似平靜,實際卻暗流洶湧。
皇帝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太醫們隨時候著。近期,皇帝已然不上朝了,草草的下了一道聖旨,讓沈知屹監國,
沈知屹有著太子之位,現如今又行著監國之職,等到皇帝駕崩那天,登基便順理成章。
沈妄悉卻不甘心,也不能甘心。無論他是否願意,沈知屹坐上皇位,都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越是這樣關鍵的時候,沈知屹越冷靜。他將魏予調離了他身邊,這種時候,他被無數雙眼睛緊盯著,他不想她也被人盯上。
魏予也沒有閒著,她從魏尋安手裡接到的任務是出城,在城外落腳,幫助那附近的百姓保住秋收。
是的,馬上就是秋收了。
好不容易太平幾年,百姓們家裡有了餘糧,終於能吃飽穿暖,卻不想又要變天了,誰能不驚慌。
魏予臨走之前,沈知屹特意悄悄出來見她,塞給她一些金銀,又告訴她,在她住處的地窖里,備好了糧食和衣物。
那些金子銀子可真是多,沈知屹終於大方了一回。魏予這輩子還從沒見過那麼多錢呢,怪不得算命的總說她是個富貴命,現如今不就成真了麼。
沈知屹私下的生活很節儉,沒有到和窮人比較的地步,但也是幾件衣服反覆穿著,一盞青瓷壺用了許久,桌上的菜每次都能吃完,從不鋪張浪費。
魏予想了想,找出來一個扁扁的木製平安牌給他。也是從算命先生那裡買來的,據說戴上能夠逢凶化吉。
「好。」沈知屹接過來。
兩人抱了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