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請宿主注意,世界男主死亡。」
「叮,請宿主注意,本世界女主死亡。」
林鹿看著豎起來的墓碑,系統的播報有點遲啊!
林鹿將高妍停靈了七天,等孩子稍微好一點,才下葬。
此刻,這孩子跪在新壘的墳包前,顯得沉默而木訥,也沒有哭,臉上帶著嫣紅。
他人還生著病,看起來蔫蔫的。
他看著墳墓的眼神發怔,似乎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麼,又好似情感淡漠一般。
葬禮結束之後,村長詢問林鹿:「這孩子,好像不怎麼有心。」
娘死了,竟然哭都不哭,眼淚都不掉。
不哭不鬧,看著讓人實在有些心慌。
林鹿只是說道:「病著呢,腦子都是暈的,等回過神來,痛苦就席捲而來。」
而且,這孩子的生活環境很糟糕,沒有父親,沒有同伴,唯一的母親苦大仇深。
有些事情不必說出來,有些話不用說出來就能感受到,生活,氣氛,資源,都是匱乏而痛苦的。
母親如果是痛苦的,那麼孩子必然是痛苦的。
高妍無疑是痛苦的,而且是那種濃重的愁與恨,融入到了骨髓里,完全壓抑不住。
甚至可能心裡是怨恨孩子的,可母性又讓她保護著孩子,撫育孩子。
但她的所作所為 ,所承受的痛苦,所該被人看見的堅韌和美德,都沒有被看見,被無視,被否認。
人所追求的,無非就是被認同,而他人的認同和看見讓人愉悅,也會讓人痛苦。
恨,期待,兩股力量正在拉扯消耗著高妍的心神,痛苦地活不下去。
嘖,李紹元死於冷暴力。
村長又問道:「這孩子是跟著您生活,還是找戶人家呢?」
林鹿想了想說道:「就放在大竹樓里。」
放到其他人家裡,養著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孩子,多少心不甘情不願的。
哪怕是看在她的面上,也可能從孩子身上博取價值。
而且,竹樓里人多,對孤單寂寞的孩子,多少有些幫助。
孩子以後就生活在村子裡,能好好生活就行。
至於其他。
這孩子估計也沒什麼心力,能安安穩穩過活一生就行。
葬禮之後,這孩子又病了,沒事發低燒,人也是面黃肌瘦。
養成這樣,只能說高妍的生活實在太困苦了。
陸陸續續,差不多快一個月,這個孩子才稍微好點了,他聲音嘶啞,很小聲問道:「阿娘,我阿娘呢?」
「我想阿娘了。」
旁邊的姑娘們不知道該怎麼說,都看向了林鹿。
林鹿垂眸,看著孩子的眼神沒什麼溫度,「你娘死了,你娘為了給家族報仇,和仇人同歸於盡了。」
「你該為你娘感到驕傲。」
孩子不明白,「我想看到娘。」
「哦,你見不到你娘了,以後,你就跟我生活。」
孩子神色有些呆滯,最後說道:「好。」
然後背過身去,默默流淚,可能心裡猜測母親不要他了。
林鹿也不在意他如何想,在這裡生活,總歸好過在東宮裡。
李家太子死了,被人梟首,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四分五裂。
皇都的李家勃然大怒,發檄文要誅滅叛軍,滅九族,鎮壓各地叛亂。
連李家所謂的太子都薨了,李家毫無反應,會讓人覺得李家弱,李家軟弱可欺。
李家占據皇都,是名正言順的江山主人。
這些流民,割據一方的反叛勢力竟然敢刺殺太子。
打擊,必須重拳出擊。
於是各方局勢越發緊張了起來,並且,一些弱小勢力,比如占山為王的土匪啊,就被犁庭掃穴,完全沒有反擊之力。
李家趁此機會,擴大了不少地盤,但內部動盪不安,因為繼承人儲君死了,那麼誰來做新的太子。
內部勢力也在角逐和鬥爭,里外一起,李家對外看起來氣勢洶洶,但實際上有些吃不消個,很消耗。
趙泉生一身素衣,看似素淡,但紋路和花樣低調奢華,行走間會有微微光澤,一看就是好料子。
而且身上還薰香了,隔著一段距離,林鹿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騷,好騷!
但不影響林鹿欣賞,畢竟孔雀開屏,羽翼還是很漂亮很矚目。
到現在,趙泉生還沒有放棄與她發展性緣關係,而不是發展合作關係。
所以,林鹿就越是不會如他的意。
趙泉生對林鹿和村長說道:「我這邊接到了探子密報,李家準備派遣一支隊伍,秘密來村里,打算將村子屠了。」
「據說還要帶法師和僧侶,驅妖鎮邪。」
村長人懵了下,「為啥子?」
都躲山里來了,咋還要來滅他們呢。
「李家的太子來找神女的,結果死了,你們村子難逃弒君之罪,別說滅九族了,就是村里豬狗牛羊都難逃一死。」
村長:「???那咋辦啊?」
他轉頭看向林鹿,神色難掩倉惶:「神女,那咋辦啊?!」
林鹿手一攤,「不知道啊!」
「神女,全村人的命都在你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趙泉生先是瞅了一眼林鹿,開口對村長說道:「雖然這裡地形複雜,又在深山之中,但在大軍和皇權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我的建議是,找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生活,有合法的身份,不用再做山越隱民,不用提心弔膽過日子。」
林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趙泉生,沒說話。
村長卻是擔心說道:「現在到處都在打仗,哪裡是安全的地方啊?」
趙泉生又是瞅了瞅林鹿,才開口說道:「如果村長信得過我,我可以在趙家管轄之地劃一片地給你們居住。」
「會給你們辦理正式的身份,你們不再是隱民,只要趙家在一日,就會庇護你們一日。」
村長一聽,蒼老的神色有些心動,渾濁的眼眸看向了林鹿,「神女,你覺得怎麼樣呢?」
林鹿只是說道:「老村長,你是村長,你需要為村里人負責,不用聽我的。」
「我來去無蹤影,不會在一個地方久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