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你要走啊？」村長一聽，天都塌了。
林鹿：「當然要走，我降臨在這副軀體上，身體會老會死，我就會走。」
這不算是假話，是真得不能再真的話。
村長一抹汗，嚇人一跳。
神女這副軀體這麼年輕，一定死在他後面。
「神女，那能不能去趙公子家屬地？」村長詢問道。
林鹿：「隨你，我沒意見。」
村長轉頭對趙泉生說道：「趙公子，你容我想想。」
趙泉生說道：「應當的，不過村長還是要儘快，不然李家的人來了，難免會有所傷亡。」
村長聞言，杵著拐杖都走得快了些，被嚇得差點跑起來。
林鹿對在一旁跟小紙玩積木的孩子，對他招招手，「高祥，小紙，過來。」
「姑姑。」高祥聽到呼喚，朝林鹿走來，小紙在他肩頭。
都說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見的東西，高祥就能看到小紙。
兩個心智差不多的湊在一起，簡直就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至少有了同伴，小紙把自己的玩具，書籍都分享出來。
於是大竹樓的人都看到高祥自己嘰嘰嚕嚕說話，仿佛旁邊有人。
有姑娘跟林鹿說高祥的情況，林鹿也只是說他在跟小精靈玩耍，隨他。
小紙？
小紙是誰？
趙泉生左右張望了一下，也沒有看到人。
高祥來到林鹿面前，喊道：「姑姑，我會搭積木。」
「不錯，不錯，都不錯。」林鹿誇獎道。
「你娘七七了，你隨我去祭奠你娘。」林鹿對高祥說道。
「是，我聽姑姑，去見娘。」高祥應了一聲。
姑娘準備好祭祀的東西，林鹿見趙泉生還杵在這裡，問道：「趙公子還不走？」
「東西不少，我幫著提。」趙泉生一副謙卑的樣子。
林鹿牽著高祥，趙泉生在後面提著東西，一副鞍前馬後的殷勤樣。
路上村民遇到林鹿，都紛紛打招呼。
來到高妍的墳前，林鹿給高妍燒紙錢，嘴上說道：「公主，高祥現在的生活很好，以後跟著我生活。」
「希望你在天之靈，保佑他身體康健，平安順遂。」
高祥有些笨拙地燒紙錢，聽到林鹿說話，以為這樣娘能聽到，也跟著說道：「娘，姑姑很好，很好。」
一旁的趙泉生跟著燒紙，目光時不時落在高祥身上。
這個有李家血脈的崽子，林小姐打算養著？
回去的路上，趙泉生對林鹿小聲道：「林姑娘，孩子長大若是知道事情真相，只怕……」
林鹿反問道：「什麼真相？」
趙泉生抿了抿嘴唇，「圍殺他的父親，致使的母親死亡。」
「他的父親是誰？」
「李紹元。」
「那又如何，他的父親是怎麼死的，是被她母親所殺。」
「他父親是誰不重要，他是從他母親肚子裡出來的就行。」
林鹿毫不在意說道。
她不過是在履行自己人設應該做的事情。
她是一個忠僕啊！
但又是一個喜怒不定的妖女，只是因為一個承諾，撫養了高祥。
絕不做一個僕人鞍前馬後伺候高妍的孩子。
做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趙泉生說道：「林姑娘心裡有數便好，小生不便多說。」
「還有，遷移村子的事情，小生雖有些私心，但這個地方確實不安全了。」
「李家現在極力證明其能力和霸道，定會將村子屠盡，只怕屍首都會懸掛許久，震懾諸人。」
林鹿：「這件事，你去跟村長說，我不管村子裡的事。」
趙泉生微微垂眸，「你是神女，看天下如同看沙盒世界，看凡人如同螻蟻，你不在意螞蟻的生死。」
「可是，這些螻蟻因為你一點善心而生存，他們依賴你，在意你的意見。」
「如果你說不遷移，他們一定不敢遷移。」
林鹿看著趙泉生，出聲道：「小趙啊，你真是用心良苦。」
趙泉生抿了抿嘴唇，坦誠道：「因為小生想通過對這些村民好，然後得姑娘一些垂青。」
林鹿瞅著他，「真是好處占盡，還要我記恩，莫名其妙，我就欠你人情。」
「不一定去趙家，青州去得，荊州也去得，怎麼去了你趙家，這些村子裡的人，還成了你跟我獻媚的工具了。」
「我還得感謝你，給了村民一個安身之所？」
「這些村民，學的東西，無論去哪裡都能有一口飯吃。」
「你盡收麾下，還要我垂青你？」
「趙公子，你失去了和我對話的資格。」林鹿的神色瞬間冷下了，冰冷無情。
拿我的東西討好我，結果還欠了人情，哇哦，真是天大的好生意呢。
她轉身就走，走在前面的高祥站在原地等，看到林鹿喊道：「姑姑。」
「走吧，回家。」林鹿語氣平淡道。
高祥看了眼快步追過來的趙泉生，伸手牽住了林鹿的手，小聲的，怯生生說道：「姑姑，我不喜歡他。」
林鹿：「正常，姑姑也不喜歡。」
高祥聞言，神色靦腆，嘴角小小翹起，因為姑姑贊同他而感到高興。
娘親和姑姑不一樣，娘親總是沉默的，總是望著窗口，望著門口。
姑姑……
她總是高高看著自己。
趙泉生快步攔在林鹿面前，彎腰拱手道：「林姑娘，我並無此意，林姑娘，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那片所劃分的地屬於您，他們都是你的臣民。」
「趙家如若奪取天下，姑娘必定是封侯拜相，食邑千戶，銘記史書。」
「子嗣繼承您的爵位，當然，你是神女，看不上人間的榮華富貴。」
「但姑娘若留有凡人子嗣，也需得為後人著想，蔭蔽後人。」
「封侯拜相，食邑千戶啊！」林鹿隨意道，詢問旁邊的高祥，「你喜歡嗎？」
高祥哪裡懂這些，只是說道：「姑姑喜歡，我喜歡。」
林鹿看向了趙泉生，說道：「我在想，是不是應該跟之前做生意一樣，讓他們也來競爭一下，看看誰家出價高，就去誰家。」
趙泉生：……
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油鹽不進，軟硬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