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軍營被校尉聯合控制的時候。
李錦帶領著高健,營中督察,以及數百禁軍兵士,正朝著軍營趕來。
從梅呈安以州府官衙離去以後,他們就火急火燎動身。
一路上無比緊張,兩人皆是滿身汗水。
相比於營中督察,他們兩個心裡更加沒底。
因為並不能確定營內情況,也不知道沈雷做了什麼安排。
得到了校尉,都尉支持不假。
可事先沒有經過私下聯繫,突然就拿著金牌令箭前來接管邊軍。
他們要面對種種未知,要面對許多突發情況。
所需要面對的風險不小,萬一要是接管失敗,景州城滿盤謀劃皆成空,梅呈安也會徹底身處險境。
李錦感覺泰山壓頂,壓力不可謂不大。
眼看著即將趕到營門,李錦深呼吸一口氣,對身後高健,營中督察,禁軍都尉,做了最壞的打算,發狠道:「若是有所變故,金牌令箭不足以穩住局面……」
「那就直接衝擊營門,直插帥帳!」
「明白!」
身後三人異口同聲,表情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禁軍都尉更是對身後兵士打出戰備手勢,禁軍兵士馬上開始變換陣型。
幾百人當場就形成了進攻態勢。
緊張氣氛開始蔓延,最後因為營門衝出一隊騎兵,被徹底推向了高峰。
「唰唰唰……」
禁軍都尉有些應急反應。
看到從營門衝出的騎兵,當場打出應戰手勢。
禁軍兵士紛紛拔出腰間長刀,弓兵張弓搭箭。
對面騎兵也發現了他們,看到了禁軍的旗幟,當即騎馬狂奔而來,同時大吼道:
「可是禁軍的兄弟們?」
沒人回話……
李錦都已經把手放在了腰間刀柄上。
好在隊伍里的營中督察,認出了來人是相熟校尉,連忙道:「李大人,來的是自己人……」
「你確定?」
「此人是軍中校尉,就是他前來舉報總兵府調兵!」
營中督察連忙給出肯定,又朝著對面揮手,道:「越國公麾下軍檢司副使在此,快過來拜見!」
一聽這話,對面校尉連忙拽死韁繩,在距離他們幾十步的位置,就直接翻身下馬步行而來。
見到他這動作,李錦鬆了口氣,對禁軍都尉揮了揮手,示意暫時解除危險。
禁軍都尉對兵士抬手,兵士收回武器,可依舊保持著絕對警惕。
那名校尉步行而來到李錦面前,單膝下跪拜見。
「末將景州邊軍弓弩營校尉……」
「起來吧!你這是要往何處去?」
李錦拽了拽韁繩,叫人起身,然後馬上詢問。
那校尉看向了營中督察,見對方點頭,才說道:「末將正要前往州府官衙,請梅公派人接管大軍!」
「總兵府兩名副將傳軍令調兵意圖不軌,我等十幾名校尉聽從督察叮囑想要拖延,結果對方急切拖延不住,只能事急從權綁了兩人。」
李錦頓時眼睛一亮,又是連忙追問:「營中情況如何?除了那兩名副將以外,其他將領情況如何?是否封鎖了消息?」
「回稟李大人,營中只來了兩位副將,其他將領勛貴皆不在,末將等人綁了兩副將之後,分工控制封鎖了軍營,現在營中不許進也不許出!」
「好!乾的漂亮!」
李錦激動的直拍手,只覺得全身一輕。
原本那重若泰山的壓力,頓時蕩然無存。
他從懷裡掏出金牌令箭,朝著校尉進行示意,說道:「本官正是奉梅公之命,持金牌令箭前來接管大軍,你前頭帶路引我等入營……」
「遵命!」
校尉翻身上馬,調轉馬頭開路。
李錦率領禁軍兵馬緊隨其後,同時小聲對身後禁軍都尉,吩咐道:「全軍警惕莫要放鬆,隨時準備戰鬥以防有詐!!」
他並沒有放鬆警惕,保持著小心謹慎。
正所謂人心隔肚皮不可不防,沒有徹底接管景州邊軍以前,絕不能有半點掉以輕心。
就算有軍檢司督察背書,他也不敢真的完全相信邊軍校尉,都尉。
甚至說他連這位督察都並不全信。
保持合理懷疑,步步小心,讓他穩坐皇城司指揮使數年,最後得以全身而退,這些習慣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
……
沈府,宴席上。
靡靡之音繞樑,舞女婀娜多姿。
一個在給調兵包圍官衙爭取時間,一個在給屬下接管邊軍拖延時間。
雙方形成了詭異的默契,都在虛偽與蛇,造就了宴席上的歌舞昇平。
「梅公滿飲此杯!」
「盛飲!」
兩人端起酒杯示意,把杯中酒一口灌進嘴裡。
一股火辣在胸腔擴散而開,梅呈安拿起筷子夾了好幾口菜吃。
看著這一幕,張銘心差點沒跳出來。
這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萬一要是飯菜有毒,那不就完犢子了?
大人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能不能有點防範意識?
梅呈安:他要是下毒,就不會調刀斧手了!
又是一頓胡扯,喝了幾杯酒以後。
許是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沈雷抬手揮退了舞女樂師,側身看向坐在身旁位子上的梅呈安。
「越國公,末將有一朋友要送您一場天大的富貴,不知您是否有興趣?」
說完,也不等梅呈安拒絕。
沈雷馬上派人叫來了早就等候的劉先生。
只見此人一身儒衫,來到席間對梅呈安躬身行禮,道:「草民見過越國公……」
梅呈安眉頭挑了一下,頷首示意。
這兩天收集來了不少信息,其中就有這位近些時日突然出現在沈雷身邊的老儒生。
不知其身份,不知其信息,疑似西夏派遣。
梅呈安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沈總兵說你要送本公富貴?本公倒是好奇你能送怎樣的富貴呢?」
「越國公少年神童,六元及第,破南梁,壓北遼,尚未而立之年就以登堂入室,問鼎國公之位,位列輔臣,官居權同樞密使,給您送富貴自然是要高於這些,對您來說才算得上是富貴……」
「你倒是好大的口氣!」
「非是草民口氣大,而是這份富貴當得!」
「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