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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張朝東要鑽茅坑了!

2025-10-29 04:59:04 作者: 肥魚大師兄

  啪啪啪!

  篾條帶著嘯音重重抽打在皮肉上,快得像織網的梭子。

  打得張立軍如同觸了電,抱著腦袋狼狽逃竄,在菜壟里跌跌撞撞,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別……別打我啊!我冤啊!都是張朝東乾的!是他!那丫頭是他打的!要報仇找他啊——哎喲——」

  鬼哭狼嚎中夾雜著求饒。

  張朝東一看張立軍被打得慘不忍睹,嚇得魂飛魄散。

  他丟開張立軍,拖著那沒什麼攻擊力的糞瓢,像只被開水燙過的老猴子,深一腳淺一腳,拼了老命往遠離周海洋的方向,也是菜園深處唯一的退路,那個靠牆搭著的玉米稈子茅房奪命狂奔!




  胖子見周海洋穩穩地壓制著張立軍,自己則轉身,像一頭撲食的棕熊,朝著張朝東的背影狂追而去。

  決不能讓這老東西躲進那個「生化堡壘」!

  菜園子裡高低不平,一塊塊種著蘿蔔青菜黃瓜的菜地被田埂切割得七拐八繞。

  張朝東仗著熟悉地形,在裡面左衝右突,不時還回頭胡亂揮舞一下糞瓢。

  

  胖子緊追不捨,被這地形和那點噁心人的威懾弄得一時無法近身,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瞅見腳邊還有個裝了小半桶渣子的糞桶,怒火攻心之下也顧不上髒了,彎腰一把抄起,掄圓了膀子就迎著揮舞的糞瓢砸了過去。

  砰!

  噗嗤!

  糞桶和糞瓢對撞。

  桶重瓢輕,胖子又憋著天大的火氣,這一下勢大力沉。

  帶著污水的渣子混合著瓢里甩出的穢物,瞬間如天女散花般炸裂開,呼呼地濺了張朝東滿頭滿身,連帶著他自己胳膊上也濺了不少。

  胖子是真打出火來了。

  他不管不顧,乾脆把糞桶當成了大錘,一下接一下,掄圓了死命往張朝東身上砸,撞,掃!

  那呼呼的風聲颳得菜葉子亂飛。

  張朝東手裡就一個光禿禿輕飄飄的糞瓢,體積又小,對付篾條還能勉強擋兩下。

  面對這種粗野霸道的「桶力打擊」,頓時手忙腳亂,根本招架不住。

  臉上糊的黃白之物又讓他眼睛難受,嗆得直咳。

  沒幾下,他心膽俱裂,丟了糞瓢,抱頭狼狽鼠竄,唯一的念頭就是衝進那個最後的避難所——茅房!

  看熱鬧的村民們看得那叫一個過癮,真跟看大戲似的。

  有人拍著大腿,有人忍不住興奮地吆喝起來:

  「好傢夥!掄桶上了!揍他丫的!」

  「海洋哥!快!堵住他!」

  胖子追得氣喘吁吁。

  眼看張朝東被逼得沿著菜壟沒頭蒼蠅般亂竄,離茅房越來越近。

  而靠近那堵牆的菜壟只剩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直通茅房門口。

  他急忙朝著正把張立軍摁在地上,用篾條瘋狂抽打的周海洋嘶聲大吼。

  周海洋剛又給了腳底下死狗般的張立軍兩下狠的,聽到呼喊猛地抬頭。

  視線穿過綠油油的菜苗頂。

  只見張朝東滿頭黃白,渾身濕漉漉,正連滾帶爬地撲向那三角窩棚茅房。

  不好!

  距離太遠!

  周海洋眼神一厲,顧不上張立軍了,順手抄起旁邊裝了小半桶穢物的空糞桶,臂上肌肉賁起,惡狠狠地朝著剛掙扎著要爬起來的張立軍頭上一扣。

  哐當!

  「嘔——咳咳咳……」

  沉悶的撞擊聲混合著張立軍殺豬般的乾嘔慘嚎,糞桶牢牢罩住了他整個腦袋。

  周海洋還不解氣,抬腳狠狠踹在桶底。

  張立軍像個斷線的木偶,一頭栽倒在旁邊的菜壟里,四肢抽搐,罩在頭上的桶里傳出悶悶的,撕心裂肺的嘔吐聲,還有污穢順著桶邊往下淌。

  周海洋看都沒再看一眼,手提著篾條,像一頭髮了狂的豹子,帶著一身怒火和狠勁兒,朝著張朝東衝過去。

  張朝東眼看前有凶神攔截,後有瘋魔追殺,那張糊滿髒東西的老臉徹底沒了人色,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他眼珠子急溜溜亂轉,絕望中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突然——

  那不遠處茅房頂上探出來的幾縷破麻袋片子做成的「門帘」,仿佛成了他最後的燈塔。

  只要衝進去,守著那一坑「金湯」,周海洋和胖子再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闖!

  勝利,還是他的!

  這念頭一起,張朝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他甚至不再閃避胖子又掄過來,沾了他一身臭泥的糞桶橫掃,用肩膀硬扛了一下。

  「嘭」的一聲悶響,他疼得齜牙咧嘴,腳步踉蹌了一下。

  卻咬緊牙關,腳步絲毫不停,反而借著那股衝勁兒,更加亡命地撲向茅房門。

  「張朝東要鑽茅坑了!」

  人群里那個卷著褲腿的精瘦漢子,眼神賊尖,看出了張朝東最後的目的地,立刻扯著嗓子驚呼提醒。

  胖子臉色「唰」的變了。

  他急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聲音都劈了叉:

  「海洋哥!頂住!千萬不能讓他鑽進去!進去了就他媽玩賴了!」

  他手裡甩著糞桶追砸的動作更快更猛,恨不得一步飛過去。

  周海洋心猛地沉到谷底,嘴裡狠狠蹦出幾個字:「媽的!太晚了!」

  他離得遠,就算拼了命跑,也快不過張朝東這最後的亡命衝刺。

  那茅房近在咫尺!

  張朝東幾乎是手腳並用地一頭撞開了門口掛著的幾個破肥料袋子拼成的「門帘」,像頭拱進豬圈的野豬,終於衝進了那狹小,陰暗,惡臭無比的三角窩棚。

  他腳步沒剎住,「撲通」一下半跪在茅坑那兩塊架著的,搖搖晃晃的木踏板邊沿,差點掉進去。

  他手忙腳亂地抓住旁邊兩根支撐玉米稈的爛木頭柱子穩住身形,大口喘著粗氣。

  幾息之後,他猛地轉過頭,手裡已然重新抄起了掛在旁邊,沾滿了歲月痕跡,木柄油膩膩的糞瓢。

  他用那糞瓢熟練地往旁邊泔水桶里快速蘸了一下,渾濁的糞水沿著瓢沿往下滴。

  他那雙被污物糊得幾乎睜不開的眼中射出窮途末路的凶光,臉上的泥污和乾涸的糞渣掩蓋不住扭曲的得意和瘋狂。

  對著追到門口卻硬生生剎住腳步的周海洋和胖子,揮舞著手中的糞瓢,張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兩個兔崽子!跟老子斗?!還嫩了點!」

  「有種進來啊!進來老子請你們喝三斤熱乎的!管夠!」

  張立軍好不容易才把自己腦袋從那個箍得像鐵桶的糞桶里拔出來,臉上的嘔吐物和污泥混在一起,黏糊糊一片。

  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轉,扶著旁邊的籬笆柱子吐得天昏地暗,膽汁都吐出來了。

  等他淚眼模糊看清形勢,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也跌跌撞撞,手腳並用地撲向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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