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斯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那一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眸,此刻死死地盯著赤天歌,手中的白骨法杖捏得吱呀作響。
「赤天歌,今日這事情沒完!殺我神庭聖子,此仇若是不報。」
「我神庭顏面何在?必須做過一場!」莫雷斯沙啞的嗓音在星空里迴蕩,帶著一股不容違抗的怒意。
赤天歌咧嘴一笑,把腰間的酒葫蘆往上提了提,斜著眼瞅了瞅莫雷斯,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莫雷斯,你這老骨頭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上次在天河星域交手,你連老子的衣角都沒摸到,最後灰溜溜地跑了。」
「怎麼,今天帶了幾個小輩,膽子就肥了?」
「還想跟老子做過一場,你配嗎?」赤天歌語氣要多輕蔑有多輕蔑,根本沒把這位神庭護道者放在眼裡。
莫雷斯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雖然上次敗在赤天歌受挫,但性格極其狠辣。
莫雷斯根本不跟赤天歌廢話,體內的二品歸真法則在這一瞬間徹底狂暴。
莫雷斯身形一晃,帶起一片乳白色的聖火,但他攻擊的目標卻不是赤天歌,而是站在後方的林七安!
「小輩,給亞瑟陪葬吧!」
莫雷斯在空中發出一聲獰笑,手中的白骨法杖對著林七安的方向狠狠一點。
無數道血色聖光凝聚成一柄百丈長的血色長矛,撕裂了空間,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奔林七安的胸口而去。
這一擊速度快到極致,二品歸真境的法則將林七安周圍的空間徹底鎖死,顯然是要將林七安一擊必殺。
「老王八蛋,當著老子的面玩偷襲?」
赤天歌臉色一冷,那張醉醺醺的臉上瞬間殺機密布。
赤天歌身形未動,只是右手並指如刀,對著那柄血色長矛的方向虛空一划。
「斬!」
一道千丈長的金色劍氣憑空出現,那劍氣上燃燒著九輪烈日的虛影,散發著灼燒萬物的恐怖溫度。
九陽劍氣與血色長矛在半空中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星空中炸開。
狂暴的能量餘波化作一圈圈青金色的漣漪,瘋狂地朝著四周擴散。
那長矛在金色劍氣的灼燒下,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瞬間被融化成了虛無。
但莫雷斯顯然早有預料,他的身形藉助那股反震力,在空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再次欺身而前,白骨法杖上爆發出萬道血芒,化作漫天爪影,鋪天蓋地地籠罩了林七安所在的區域。
「給老子滾回去!」
赤天歌大袖一揮,九輪烈日虛影在背後徹底凝實,化作了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將那漫天爪影盡數擋下。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兩股二品歸真境的力量在虛空中瘋狂地交織、碰撞。
每一次法則的碰撞,都讓周圍的星雲劇烈地攪動起來,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星空漩渦。
周圍那些飄浮的隕石,在這股恐怖的餘波掃射下,紛紛爆碎開來,化作了漫天的粉塵。
林七安站在赤天歌身後,雖然有赤天歌的護持,但那股殘餘的法則波動依然震得他體內氣血翻湧。
林七安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撼。
這就是二品歸真境的真正戰力嗎?
僅僅是交手的餘波,就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要強上百倍!
站在肩膀上的鐵柱也有些不安地抓了抓林七安的衣角,那一雙紫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
遠處的帝霄和皇甫玉更是面色慘白,兩人合力祭出法寶防禦,卻依然被那餘波震得連連後退,體表的光罩明滅不定。
半空中,莫雷斯見自己的連續攻擊都被赤天歌輕鬆當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赤天歌,你當真要為了一個螻蟻,與我神庭開戰嗎?」莫雷斯厲聲喝道。
赤天歌仰頭灌了一口酒,抹了一把嘴邊的酒水,冷笑連連。
「開戰?你神庭也配?少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今天老子就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餵狗!」
赤天歌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雙手結印,背後的九輪烈日瞬間光芒大盛,化作了九柄巨大的金色長劍,懸浮在星空中。
「九陽誅神劍,去!」
赤天歌並指一點。
九柄金色長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劃破虛空,直奔莫雷斯而去。
莫雷斯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這九柄長劍上蘊含的毀滅劍意,當即不敢大意,急忙揮動白骨法杖,在身前布下了層層血色光幕。
轟!轟!轟!
金色的長劍源源不斷地轟擊在血色光幕上,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聲。
每一次撞擊,都讓莫雷斯的身形劇烈顫抖一下,體表的血色光幕也變得暗淡一分。
「老傢伙,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赤天歌哈哈大笑,攻勢愈發狂暴,漫天都是金色的九陽劍氣,將莫雷斯死死地壓制在半空中。
這場二品歸真境的大戰,徹底在星空中拉開了帷幕。
星空深處,金色的九陽劍氣與血色的聖光法則瘋狂地絞殺在一起,將原本幽暗的宇宙照耀得五彩斑斕。
赤天歌越打越興奮,他那一頭亂糟糟的銀髮狂亂地舞動著,身形在虛空中如電光般穿梭。
「痛快!莫雷斯,你這老骨頭比上次耐打多了,再接老子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