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天歌大笑著,右手虛空一握,一柄由純粹金色劍氣凝聚而成的三尺長劍出現在手中。
這長劍看似普通,但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溫度瞬間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
赤天歌一劍揮出。
沒有多餘的招式,只是一記簡單的橫劈。
一道長達數千丈的金色劍弧橫掃而出,劍弧之上纏繞著熊熊燃燒的金烏聖火,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燒出了一條長長的黑色通道。
莫雷斯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血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劍中蘊含的毀滅力量。
「神聖庇護!」
莫雷斯怒喝一聲,將手中的白骨法杖拋向空中。
法杖在半空中轟然爆開,化作了無數根巨大的白骨,在莫雷斯身前交織成了一面足有數千丈大小的白骨巨盾。
巨盾表面,乳白色的聖光瘋狂流動,凝聚成了一個個天使的圖案,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
轟!
金色劍弧狠狠地撞擊在白骨巨盾上。
狂暴的金色火焰與乳白色的聖光瞬間爆發開來,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將兩人的身形徹底淹沒。
刺耳的碎裂聲在火海中響起。
那面堅固無比的白骨巨盾,在九陽劍氣的灼燒下,開始寸寸崩裂,上面的天使圖案也發出悽厲的慘叫聲,化為虛無。
「噗!」
莫雷斯臉色一白,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那股恐怖的反震力震得倒飛出上萬丈,狠狠地砸進了一片亂石帶中。
無數顆巨大的隕石被他撞得粉碎,激起大片塵土。
遠處的東方天驕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老祖威武!」
帝霄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開天巨斧,恨不得自己也衝上去補上一斧子。
皇甫玉也是鬆了一口氣,緊握摺扇的雙手微微放鬆,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咳咳……」
亂石帶中,莫雷斯有些狼狽地飛了出來。
他身上的金紅長袍已經破爛不堪,一頭銀髮也被燒焦了大半,看起來極其悽慘。
但莫雷斯眼中的殺意卻不減反增,那一雙死魚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赤天歌,有些怨毒地開口。
「赤天歌,你真以為老夫拿你沒辦法嗎?」
莫雷斯雙手結印,體表突然燃起了一股詭異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並非聖光,而是由極其濃郁的負面情緒和死亡法則凝聚而成的墮落之火。
「墮落天使,降臨!」
莫雷斯厲聲咆哮。
隨著他的怒吼,他身後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縫隙。
一隻通體漆黑、生有八隻殘破羽翼的巨大魔影,緩緩從縫隙中探出了身軀。
那魔影散發出的暴虐與毀滅氣息,絲毫不弱於赤天歌的九陽劍意,甚至隱隱有些克制九陽劍氣的陽剛之力。
「墮落法則?」
赤天歌眉頭一皺,收起了先前的嬉皮笑臉,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莫雷斯,你身為神庭護道者,竟然暗中修煉墮落魔法,若是讓神庭那些老傢伙知道,你怕是要受不少苦頭。」
莫雷斯獰笑一聲:「那又如何!!!」
莫雷斯伸手一指。
那尊八翼墮落天使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攜帶著滔天的死氣,朝著赤天歌狠狠地撲了過去。
赤天歌咧嘴一笑,把手中的長劍往上一拋。
「老骨頭,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太陽。」
赤天歌雙手飛快結印,嘴裡念叨了一句。
嗡!
赤天歌身後的九輪烈日虛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刺目的金色光芒將周圍數萬里的死氣瞬間驅散。
九輪烈日圍繞著那柄金色長劍飛速旋轉,最後融合成了一柄足有萬丈長的金色巨劍。
巨劍之上,金烏聖火熊熊燃燒,連虛空都被燒得熔化開來,化作黏糊糊的黑色液體。
「斬!」
赤天歌並指朝前一點。
萬丈巨劍帶著無法無天的霸道氣勢,迎著那尊墮落天使劈了下去。
金色長劍與墮落天使的黑色利爪在半空中撞擊在一起。
沒有僵持。
在金烏聖火的灼燒下,墮落天使的黑色死氣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消融聲。
金色巨劍順著利爪一路向下,直接將那尊萬丈龐大的墮落魔影劈成了兩半。
「啊!」
莫雷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上的金紅長袍瞬間被狂暴的劍氣撕成碎片。
莫雷斯胸口處多出了一道巨大的劍痕,白骨若隱若現,大口大口的鮮血狂噴而出。
「赤天歌!今日之仇,神庭記下了!」
莫雷斯怨毒地嚎叫了一聲。
莫雷斯根本不敢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捲起殘存的幾名西方騎士,瘋狂地朝著星空深處逃遁而去。
赤天歌收回長劍,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撇了撇嘴。
「跑得倒挺快,老骨頭一把年紀,逃命的本事倒是一點沒退步。」
赤天歌嘀咕了一句,身形一閃,直接落到了林七安三人面前。
帝霄此時已經把那柄開天巨斧扛在肩膀上,咧著大嘴笑開了花,急忙湊了上來。
「老祖宗,您這一劍可太威風了!直接把那老小子的毛都給燒光了!」
赤天歌斜了帝霄一眼,沒好氣地在帝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這臭小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禍。」
「要不是老子來得及時,你們三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
帝霄揉了揉腦袋,嘿嘿直笑,也不生氣。
帝霄轉過頭,指著赤天歌向林七安介紹。
「林兄,給你正式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們天元聖地在星路上留守的老祖,赤天歌。」
帝霄湊近林七安,壓低聲音說道。
「老祖宗實力已經到了二品中期,平時就在太荒古城附近轉悠。」
「他的職責就是鎮守這片星域的秩序,順便盯著那些不講規矩的二品老怪物。」
「要是那些老傢伙敢不要臉對我們這些小輩出手,老祖宗就會直接用拳頭教他們做人。」
林七安微微點頭,拱了拱手。
「晚輩林七安,見過赤前輩。」
「剛才多謝前輩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