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槍？不行，不清楚對方底細，貿然攻擊毫無意義。
逃？來不及，這片空間已經被對方的力量鎖死。
只有一個選擇。
「出來！」
陳長生大吼一聲，心念一動。
嗡——
一口古樸大鐘從他體內飛出，瞬間放大到百丈之巨，將他籠罩在鐘體之內。
東皇鍾！
先天至寶！
大鐘表面刻滿了日月星辰的紋路，散發著太古蒼穹的威嚴氣息。鐘身上的禁制全部激活，十二層防禦同時開啟，將陳長生護得密不透風。
「砰！！！」
那隻靈魂巨掌拍了下來。
陳長生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砸中了。東皇鍾劇烈震顫，鐘聲大作，震得他七竅都在滲血。
腳下的大地直接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了。方圓數百萬里的地表在這一掌之下化為齏粉，無數碎石飛上天際。
更恐怖的是——
東皇鍾在顫抖。
先天至寶在顫抖！
陳長生被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嘴角溢出鮮血。他死死地催動法力穩住東皇鍾，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一個靈魂之體，隨手一巴掌就能讓先天至寶晃動？
這要是實體狀態，那得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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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喘過這口氣，頭頂的壓力再次襲來。
那尊靈魂巨人似乎對第一擊的效果並不滿意，它抬起了腳。
一隻覆蓋了半邊天空的巨足，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朝著東皇鍾踩了下來。
「轟！！！」
這一腳的力量，比剛才那一掌還要恐怖十倍！
東皇鐘被一腳踹入了地底，連帶著陳長生整個人都被轟進了碎裂的大地深處。鐘身上的禁制光芒瘋狂閃爍，十二層防禦在這一腳之下直接崩碎了三層！
「咳！」
陳長生噴出一大口鮮血，耳朵里嗡嗡直響。
東皇鐘的鐘壁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先天至寶，被踩裂了？！
陳長生整個人都傻了。
頭頂，那尊靈魂巨人的聲音再次響徹天地，只是這一次，聲音里除了恨意，還多了一絲困惑。
「先天……至寶？」
「你是……誰？」
那聲音從天穹落下來，帶著困惑，也帶著殺意。
陳長生蹲在東皇鍾里，嘴角全是血，耳朵嗡嗡響得像有一萬隻蜜蜂在裡面開派對。
他媽的。
兩下。
就兩下。
東皇鍾——先天至寶啊——十二層防禦碎了三層，鐘壁上還出現了裂紋。
這什麼概念？
他當初拿著東皇鍾硬扛通天教主的隨手一擊都沒這麼狼狽過。一個靈魂之體，沒有肉身加持，僅憑精神力就能把先天至寶踩出裂縫？
洪荒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陳長生腦子飛速轉動，把所有認知里的大能者過了一遍。
盤古？死了，開天時就隕了。
羅睺？死了，弒神槍就是他的兵器。
帝俊太一？巫妖大戰里也涼了。
三千神魔？早就各有歸處。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再挨兩下，東皇鍾就得報廢，他也得交代在這兒。
「問你話呢！」
那尊靈魂巨人的聲音再度炸響，這次明顯帶著不耐煩。它的「眼睛」——兩團幽暗的光——死死盯著東皇鍾，仿佛在考慮要不要再補一腳。
陳長生深吸一口氣，抹了把嘴角的血，催動法力修復體內的傷勢，同時開口，聲音從東皇鍾內傳出。
「前輩息怒！」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不卑不亢。
「晚輩陳長生，人族修士，並非有意冒犯前輩的領地。」
聲音在這方破碎的天地間迴蕩。
那尊靈魂巨人聽到這句話，動作果然頓了一下。兩團幽暗的眼光微微收縮，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人族……」
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陳長生心裡稍松。能交流就好，能交流就意味著還有談判的餘地。他正準備繼續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
「人——族！！！」
第二遍重複的時候，那尊靈魂巨人的聲調直接拔高了十倍。
周身的暗金色鎖鏈殘片瘋狂顫動，那股已經濃烈到極點的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操。
陳長生汗毛倒豎。
壞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踩了雷，但對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人族」這兩個字，就是這傢伙的逆鱗。
「人族！人族！！又是人族！！！」
靈魂巨人的咆哮震碎了方圓百萬里的碎石大地，那些本就殘破的山脈在這聲浪中化為粉末。
「該死的——全都該死！！！」
它不再試探。
雙手同時抬起，十指張開，暗紅色的靈魂之力凝聚成兩團百萬丈方圓的能量球體，對著東皇鐘的位置砸了下來。
這一擊的力量，比剛才那一腳還要強上數倍！
它瘋了。
徹底瘋了。
陳長生能清楚感受到，整個空間都在這股力量面前扭曲變形。東皇鐘的鐘壁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剩下的九層禁制光芒瘋狂閃爍。
再硬扛就是死。
「媽的，真以為老子好欺負？」
陳長生眼中爆出凶光。
剛才是他大意，進來之後沒有第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被這傢伙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緩過來了，你再想隨便拍死他？
門都沒有。
「出！」
心念一動，大道化身術瞬間催動。
嗡嗡嗡——
三道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沖天而起，直接撞開了東皇鐘的鐘頂，衝上了半空。
三尊百丈高的身影，在破碎的天空下顯化。
第一尊，全身覆蓋暗金色的金屬質感皮膚，周身金氣凝聚成萬千刀劍虛影——祖巫蓐收！
第二尊，通體赤紅，周身烈焰燃燒，溫度高到連虛空都在被灼燒扭曲——祖巫祝融！
第三尊，身纏黑色水流，每一滴水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重量——祖巫共工！
三尊祖巫化身同時出現，三股祖巫之力交織在一起，直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屏障，硬生生將那兩團暗紅色能量球擋了下來。
轟！！！
天崩地裂。
方圓千萬里的大地直接沉陷了下去，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三尊祖巫化身被震得倒退了數萬里，腳下犁出三條深溝，但——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