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
陳長生看著玄龜那副懷疑人生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他當然不會去解釋這鐵鍬是系統出品，是自己穿越至今最大的外掛。
有些逼，不需要裝，亮出傢伙事就行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挖寶鐵鍬，對著玄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前輩，您就瞧好吧！」
話音落下，陳長生不再廢話。
他深吸一口氣，混元金仙后期的法力瘋狂涌動，不是灌入鐵鍬，而是護住自身，以防備可能出現的任何意外反噬。
他雙手緊握著冰涼的鍬柄，目光鎖定著玄龜意念指引的方位——正下方那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焦黑土地。
「就是這裡！」
玄龜的意念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這片大地的表層之下，就是第一層功德金鎖的陣法紋路，你……」
它的話還沒說完。
陳長生已經動了。
他雙臂肌肉墳起，腰馬合一，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挖寶鐵鍬狠狠地朝著地面鏟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法則顯化的異象。
「噗嗤。」
一聲輕響。
那感覺，就像是凡人農夫一鋤頭挖進了鬆軟的泥地里，輕鬆寫意，毫不費力。
玄龜的意念戛然而止。
它眼睜睜地看著，那柄鏽跡斑斑的鐵鍬，輕而易舉地破開了由它肉身所化，堅硬程度堪比後天靈寶的大地。
這還不算完。
就在鐵鍬沒入地面的那一瞬間。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波紋，以鐵鍬插入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緊接著，整片破碎大陸的地面之下，那些之前隱匿不見的，由撐天功德所化的金色鎖鏈，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它們不再是之前那種主動發作時的狂暴，而是……在顫抖！
一種仿佛根基被觸動，源頭被撼動的劇烈顫抖！
「什……什麼？！」
玄龜那雙幽暗的眼珠子，在這一刻瞪得比銅鈴還大，靈魂之體因為過度震驚而劇烈地波動起來。
撼動了！
真的撼動了！
僅僅是一鍬！
這道困了它無盡歲月，連聖人來了都得搖頭的功德金鎖，竟然被這麼一把破鐵鍬給……撼動了？！
這怎麼可能！
它能清楚地感知到，那鐵鍬之上沒有任何法則，沒有任何力量，它就是那麼普普通通地挖了下去，然後，那堅不可摧，萬法不侵的功德封印，就好像紙糊的一樣，被直接觸及了核心！
無視規則！
它真的無視了一切規則和禁制！
陳長生感受著從鐵鍬柄傳來的輕微阻力，心中大定。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這玩意兒連通天教主的蒲團都能挖，挖一個天道封印，灑灑水啦！
他猛地將鐵鍬拔出，帶起一捧焦黑的泥土。
那些泥土在離開地面的瞬間，便化作最精純的混沌本源之氣，消散在空中。
「前輩，看來效果不錯。」
陳長生扭頭，衝著已經徹底傻掉的玄龜笑了笑。
「別愣著了，封印爆發的時間有限，咱們得抓緊了。」
說完，他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挖寶鐵鍬，對準了剛剛挖開的那個坑洞。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
玄龜被陳長生的一聲呼喊驚醒，它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驚，意念重新變得集中。
「對！抓緊時間！」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顫抖。
「小子，繼續！就是這個位置！往下挖！穿過九層功德壁壘，就能觸及到那絲本源聯繫！」
希望！
無盡歲月以來，第一次，它看到了真正名為「希望」的東西！
不是虛無縹緲的幻想，而是實實在在，就在眼前的可能性！
這柄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鐵鍬，在它眼中，此刻已經變成了比盤古幡、太極圖還要神聖的至寶！
「得嘞！」
陳長生應了一聲，不再保留。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發力，手中的挖寶鐵鍬化作了一道道殘影，瘋狂地朝著那個坑洞挖掘起來。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鍬，又一鍬。
每一鍬下去，都像是挖在了天道的心臟上。
整個蓬萊仙島內部的破碎大陸，都隨著他的動作，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轟隆隆！
遠處的山脈開始崩塌，乾涸的河床裂開更深的溝壑，天空中的暗紅色薄霧被震得四散紛飛。
地底深處，那些金色的功德鎖鏈，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它們瘋狂地閃爍著，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竭力抵抗著這股完全不講道理的「外力入侵」。
但，毫無作用。
挖寶鐵鍬的特性就是無視一切。
管你是什麼功德之力，還是天道法則，在它面前，都跟普通的泥土沒有任何區別。
一鍬一層！
陳長生只覺得越挖越順手，從鐵鍬上傳來的阻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現在不是在對抗封印，他就是在單純地……挖坑。
「第一層功德壁壘，破了！」
玄龜的意念帶著狂喜。
「第二層也破了！」
「我的天……第三層……第四層！」
它已經徹底麻木了。
在它感知中，那堅不可摧，理論上聖人來了都只能幹瞪眼的功德壁壘，在陳長生的鐵鍬下，就像一層層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這效率，也太他媽離譜了！
陳長生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
這並非是法力或者體力的消耗，而是一種精神上的高度集中。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挖一鍬，都有一股無形的，來自冥冥之中的意志在窺探自己，在試圖分析自己。
那是天道的意志！
雖然這股意志無法鎖定挖寶鐵鍬，但卻將他這個使用者給標記了。
一股股惡意和排斥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企圖干擾他的心神。
「哼！想影響我？」
陳長生冷哼一聲，元神深處，大道級雷霆之法轟然運轉。
噼里啪啦！
紫色的雷光在他識海中炸響，將那些侵入進來的天道惡意瞬間碾碎。
開玩笑，他可是雷祖傳人，執掌天罰的存在。
跟天道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有了抗性。
想用這點小手段就讓他停下？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