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下午在屋裡找錢的時候，也順便想看看家裡現在還有多少錢，結果一分沒找到。
再想到四合院現在的情況，她也知道自家是個什麼光景。
賈家沒了靠山，跟其他人關係也一般，日子確實緊巴。
可越是這樣，她越要把錢攥在自己手裡，只有這樣她才會感到安心。至於秦淮茹的承諾，她半個字都不信。
棒梗雖是賈家長孫，她也確實很是喜歡。
可在她眼裡，自己能夠過上好日子才是頭等大事。
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東旭，你現在工資是多少錢，還是二十八塊？」
賈張氏沒接秦淮茹的話，直勾勾盯著賈東旭。
賈東旭點頭：「嗯，不過軋鋼廠剛剛完成公私合營沒多久，聽說過陣子就要漲工資了。」
「漲不漲的先不說。」賈
張氏擺擺手，算盤早打得噼啪響。
「你一個月工資二十八，家裡算上棒梗也就三個人。
我就算你們一個月十五塊錢的生活費，東旭抽菸喝酒再算五塊錢，那也還剩下八塊錢。
我在裡面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受了這麼多年的罪。
現在出來了，就是要好好享受享受，補補身體。
我也不多要，你以後每個月給我三塊錢養老錢就行了。
至於你以後漲了工資，那這個養老錢就再漲。」
「媽，帳不能這麼算！」
賈東旭急了，「你只算了吃飯的錢，那我們平時換衣服、家裡修修補補、添置東西、有時候生病吃藥，這些哪一樣不需要錢？
而且現在家裡就是四個人吃飯了，你每頓飯吃多少，你自己心裡有數。
真要是每個月再給你三塊錢，那我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就是啊媽。」秦淮茹幫腔，「我們是您最親的人，您難道還不信我們嗎？」
賈張氏在心裡冷笑，她還真不信。
可這話她也沒辦法說出口，只能開始道德綁架。
「東旭，我辛苦把你養大，幫你娶媳婦生兒子。
怎麼，現在你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媽，我不是這意思！」賈東旭急得臉都紅了，「只是您這要的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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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我吃得多，那也是我應該的！」
賈張氏梗著脖子反駁，「棒梗才兩歲，能吃多少？
就算我跟他加起來，也不過一個半人的量，頂多七塊生活費。
你給我三塊養老錢，剩下的錢足夠你們用了，咋就不行？」
秦淮茹和賈東旭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無奈。
他們心裡清楚，賈家現在沒了靠山，正需要賈張氏來撐場子。
有她在，院裡人不敢隨便欺負自家，說不定還能從外面占點小便宜回來。
可一個月三塊錢，實在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倆人還想再討價還價。
可賈張氏咬死三塊錢不鬆口，最後乾脆拍著桌子威脅。
「要麼每月給我三塊，要麼我就吊死在院門口，讓全院人都看看你們是咋孝順的！」
這話戳中了賈東旭的軟肋，他和秦淮茹只能認栽。
看見盤子裡的白菜炒肉，她連招呼都不打，轉身就去廚房拿了個大碗，把盤子裡的肉一股腦全撥到自己碗裡。
埋頭就往嘴裡塞，油星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等秦淮茹哄好棒梗，拉著賈東旭過來吃飯時，桌上只剩一碟空盤子和半碗菜湯。
倆人無奈地搖搖頭，拿起窩窩頭，就著菜湯慢慢啃。
好在湯里還有點油水，也算對付了一頓晚飯。
棒梗沒吃到肉，坐在地上哭鬧不止，可賈東旭兩口子這會兒沒心思管他。
賈張氏對棒梗的稀罕勁也早過去了，她現在吃飽喝足了，就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許是她現在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對著秦淮茹吩咐道。
「淮茹，收拾完碗筷給我燒點水，我要洗澡。
我都好久沒有洗澡了，這身上都有味了」
「好，媽，我這就去。」秦淮茹低聲應著。
賈東旭心裡堵得慌，懶得待在屋裡聽媽使喚，揣著盒煙就往院裡走，黑著臉蹲在牆根抽悶煙去了。
今天在軋鋼廠有招待餐，何雨柱比其他人要晚些時間下班。
等他回到屋裡，屋裡暖黃的燈光下，飯菜早用瓷碗扣得嚴嚴實實。
何雨水放學後沒有看到哥哥，就知道他今天肯定有招待餐。
於是，她寫完作業後，算著時間就把晚飯做好了。
因為何雨柱現在在四合院裡也就跟許家關係不錯，至於其他人真的就是點頭之交。
這些人也不會主動把賈張氏回來的事告訴何雨柱，都等著看好戲呢。
直到兄妹倆坐在桌前，何雨水往哥哥碗裡夾了塊紅燒肉，才慢悠悠開口。
「哥，今天賈張氏從裡面出來了。」
何雨柱夾菜的手一頓，他皺著眉掐指一算，確實就是這兩天。
當下放下筷子追問：「怎麼？她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可不是嘛。」
何雨水扒了口飯，語氣雲淡風輕。
「今天我吃了午飯， 正準備去找同學玩，剛出大門，就撞見她了。
不過她都已經瘦脫相了，我也沒有認出來是賈張氏。
她應該是先認出我了，上來就揚手要打我。
結果被我按在地上揍了一頓，然後我就去找同學了。」
「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何雨柱「騰」地一下站起身，眼裡冒著火。
「居然還不長記性，敢對你動手，看我不廢了她那爪子！」
何雨水趕緊撲過去拉住他的胳膊，使勁把人拽回椅子上。
「哥你別衝動！我沒吃虧！
她現在瘦得跟麻杆似的，估計一百斤都不到，哪是我的對手，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要不是我嫌她身上實在是太髒了，我肯定就直接太極拳招呼她了。
對了，我回來時聽院裡人說，她還跑去罵東廂房陳大媽是小偷。
又被陳大媽按在地上揍了一頓，純屬自找的。」
何雨柱聽後，也知道這確實是賈張氏能幹出來的事。
他氣消了些，但覺得賈張氏必須得教訓一頓，不然她還以為自己怕了她。
以賈張氏的德行，以後肯定還要鬧事。
「雨水，今天賈張氏敢對你動手，那我就必須教訓她一頓。
你也知道，我們倆在院裡生活，沒有長輩幫扶，就必須表現得足夠強勢，這樣才沒人敢打我們主意。
要是這次我不去收拾賈張氏，以她的德行，肯定還以為我怕了她，以後說不準又會搞出什麼亂子來。
教員說得對，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會對她下死手。」
何雨水知道哥哥的脾性，點點頭：「哥，我明白。」
何雨柱剛攥緊拳頭要出門，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許大茂一頭扎了進來，喘著氣問。
「柱子哥，你是不是要去收拾賈張氏？」
「怎麼？」何雨柱挑眉，「許叔讓你來的？」
「可不是嘛！」許大茂抹了把汗，「我爸一聽賈張氏動了雨水妹子。
就猜你准得找她算帳，特意讓我來跟你說。
教訓是該教訓，但千萬別衝動過頭，別把自己搭進去。」
何雨柱心裡一暖，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替我謝謝許叔，我有數。」
「謝啥！都是兄弟。」許大茂搓著手，眼裡透著看熱鬧的興頭。
「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這賈張氏現在成了啥德性。
聽說她連陳大媽都打不過，這也也太廢物了。」
「大茂哥，你是沒見著。」
何雨水插了句嘴，「她比閻埠貴剛出來那會兒還瘦，渾身又髒又臭，我第一眼都沒認出她。」
「那我就更得去瞧瞧了！」許大茂勁頭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