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收了。這是你的診費。我現在給你提供醫療諮詢服務。」日六看著布魯斯。
布魯斯收起笑容。「你在胡說什麼？」
日六放下叉子。「你左側精索靜脈曲張。重度。血管擴張已經超過了三毫米。血液回流受阻，導致局部溫度升高。這直接影響了你的精子存活率。你現在處於不育狀態。」
布魯斯猛地站起來。他的臉變紅。這是他的秘密。他看了很多醫生，都沒有治好。這個華夏人怎麼看出來的？
「你閉嘴。」布魯斯大聲說。周圍的客人轉過頭看他們。
日六繼續說：「不僅如此。你為了維持男性的尊嚴，長期服用西地那非。劑量超標。你的視網膜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藍視症狀。你現在看白色的桌布，邊緣是不是帶有一點藍色？」
布魯斯低頭看桌布。確實有一圈淡淡的藍色。他以為是餐廳的燈光問題。
「你找死。」布魯斯揮動右拳。砸向日六的臉。
日六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精準地戳在布魯斯右側腋下的極泉穴。
極泉穴是手少陰心經的重要穴位。受到重擊會導致手臂神經麻痹。
布魯斯的拳頭停在半空。他的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日六拿起桌子上的餐刀。用刀背在布魯斯的膝蓋外側敲了一下。敲擊點是腓總神經。
布魯斯感覺右腿一麻。不受控制地單膝跪在地上。
日六看著跪在地上的布魯斯。「你不僅身體有病。情緒控制也有問題。肝火旺盛。這會加重你的靜脈曲張。一萬美金的診費花得很值。不用謝。」
侍者跑過來。保安也跑過來。
布魯斯咬著牙。他用左手撐著地。站起來。他的右臂還是沒有知覺。
他惡狠狠地盯著日六。「你給我等著。在洛杉磯，沒有人敢這麼對我。我會讓你走不出這座城市。」
布魯斯轉身離開餐廳。步伐有些踉蹌。
艾米麗看著日六。「你惹麻煩了。布魯斯的父親控制著西海岸最大的醫療器械分銷渠道。他手下有很多黑幫背景的人。」
日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有一萬美金的診費。是個好客戶。希望他下次多帶點錢。」
侍者端著牛排走過來。放在桌子上。
日六拿起刀叉。切了一塊全熟的牛排。放進嘴裡。肉質很老。但他吃得很認真。不能浪費糧食。
晚上九點半。晚餐結束。
艾米麗提出送日六回酒店。日六拒絕了。
「從這裡到酒店只有三公里。步行需要四十分鐘。我吃了一整塊兩百美元的牛排。需要通過步行消耗熱量。轉化為肌肉。」日六說。
艾米麗沒有勉強。她開著保時捷離開。
日六一個人走在街道上。洛杉磯的夜晚並不安靜。遠處有警笛聲。路邊的流浪漢裹著睡袋躺在長椅上。
日六沿著導航規劃的路線走。他需要穿過兩個街區。
他走進了一條燈光昏暗的巷子。這是捷徑。能節省十分鐘。
巷子兩邊是紅磚牆。地上有積水和垃圾。空氣中有尿騷味和發霉的味道。
日六走到巷子中段。他停下腳步。
前面出現了三個男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手裡拿著棒球棍。
日六轉頭。身後也出現了兩個男人。手裡拿著彈簧刀。刀刃在微弱的燈光下反光。
五個人。把日六堵在巷子中間。
帶頭的男人走上前。他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華夏人。布魯斯少爺向你問好。他讓我們打斷你的四肢。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他出價五萬美金。」刀疤男說。
日六看著刀疤男。他心裡算了一下。五萬美金。布魯斯為了對付他，花了不少錢。
「他給你們五萬美金。你們五個人分。每個人只有一萬。這不划算。你們的醫療費會遠遠超過這個數字。」日六說。
刀疤男冷笑。「動手。」
五個男人同時沖向日六。
日六的視網膜上，藍色的數據面板瞬間展開。五個人的身高、體重、運動軌跡、肌肉發力點全部被量化成數據。
身後拿刀的男人速度最快。刀尖刺向日六的後腰。
日六沒有回頭。他向左側滑步。避開刀鋒。同時右腳向後踹出。精準地踢在男人的迎面骨上。
脛骨前肌缺乏脂肪保護。受到重擊會產生劇烈疼痛。
男人大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
日六轉身。左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右手成刀。砍在男人的頸動脈竇上。
頸動脈竇受到壓迫。血壓驟降。大腦瞬間缺血。
男人翻了白眼。倒在地上。失去知覺。耗時兩點五秒。
另外四個人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華夏人這麼能打。
「一起上。」刀疤男揮動棒球棍。砸向日六的腦袋。
日六低頭。棒球棍擦著他的頭髮揮過去。帶起一陣風。
日六往前貼身。進入刀疤男的內圍。他從口袋裡抽出兩根銀針。
他沒有用拳頭。他用銀針刺入刀疤男胸口的膻中穴和鳩尾穴。
銀針刺入。破壞了神經傳導。刀疤男感覺胸口一陣憋悶。呼吸肌發生痙攣。他張大嘴巴。吸不到空氣。棒球棍掉在地上。他雙手捂著胸口。跪了下去。
剩下的三個人看到這一幕。停下腳步。他們看不懂日六做了什麼。沒有流血。沒有骨折。老大就跪在地上翻白眼。
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日六拔出銀針。在刀疤男的衣服上擦了擦。放回口袋。
他走向剩下的三個人。
三個人往後退。其中一個轉身想跑。
日六撿起地上的棒球棍。用力擲出。棒球棍砸在逃跑男人的膕窩處。男人雙腿一軟。撲倒在積水裡。
另外兩個人舉起手。「我們投降。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日六走到他們面前。「把口袋裡的現金拿出來。」
兩個人趕緊掏口袋。掏出一疊零錢。加起來不到三百美元。
日六把錢接過來。裝進口袋。
他走到刀疤男面前。刀疤男還在大口喘氣。臉色發紫。
日六在刀疤男的口袋裡摸索。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打開。裡面是一沓嶄新的百元美鈔。一共一萬美金。這是布魯斯給的預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