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六分析數據。這三個人不是維修工。是職業殺手。
僱主是布魯斯。昨天晚上的電話沒有起到威懾作用。布魯斯選擇了暴力升級。
日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色譜儀。
這台機器現在屬於他。價值幾十萬美金。
如果發生交火，機器會損壞。四百萬美金的轉帳還在處理中。史密斯如果死了，財務部會凍結這筆錢。
日六站起來。擋在工具車前面。
「控制面板在外面。這裡是無菌區。你們走錯地方了。」日六說。
鴨舌帽男人停下腳步。抬起頭。
他的眼睛盯著日六。「你就是那個華夏醫生？」
日六點頭。「是我。」
鴨舌帽男人的手伸向工具車底部的夾層。
日六沒有等他把手拿出來。
他伸出左手。按在工具車邊緣。用力一推。
工具車向鴨舌帽男人撞過去。
男人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動作被打斷。
日六從口袋裡抽出布包。展開。
手指拂過。夾起三根銀針。
他手腕抖動。三根銀針飛出。
分別刺入鴨舌帽男人的肩井穴、曲池穴和合谷穴。
這三個穴位控制著手臂的神經傳導。
男人右臂發麻。無法彎曲。
他試圖用左手去拔針。
日六往前邁出一步。右腳踢在工具車的輪子上。
工具車原地旋轉。氧氣瓶的閥門撞在男人的胸口。
男人後退兩步。撞在玻璃牆上。
另外兩個偽裝的維修工反應過來。
他們放棄了工具車。直接從後腰拔出帶有消音器的手槍。
槍口對準日六。
史密斯看到手槍。大喊一聲。鑽進辦公桌底下。
詹森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咖啡濺在皮鞋上。他趴在沙發後面。
大衛站在實驗台前。他離那兩個人最近。
他沒有躲。他看著拿槍的人。他希望這些人開槍打死日六。
只要日六死了，配方就是無主之物。他可以從日六的屍體上搜出配方文件。
拿槍的兩個人扣動扳機。
「噗噗」兩聲輕響。
子彈打在日六身後的牆壁上。留下兩個彈孔。
日六在他們抬槍的時候，已經向右側滑步。
算力系統提前計算出了彈道軌跡。
日六抓起實驗台上的一瓶濃硫酸。
這是大衛剛才用來做實驗的試劑。
日六擰開瓶蓋。手臂揮動。
濃硫酸潑向那兩個人。
液體在空中散開。
兩個人本能地抬起手臂擋住臉。
硫酸落在他們的工作服上。腐蝕布料。發出刺鼻的氣味。
皮膚接觸到硫酸。產生化學燒傷。
兩個人發出慘叫。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日六沒有停頓。
他走到其中一個人面前。右手成拳。擊打在對方的肋骨下緣。
擊打點是肝臟所在位置。
肝臟包膜含有豐富的神經末梢。受到重擊會引發強烈的神經反射。
男人雙膝跪地。失去反抗能力。
另一個人捂著被灼傷的手臂。轉身往外跑。
日六撿起地上的一把手槍。
他沒有開槍。他把手槍當成投擲物。扔了出去。
手槍砸在逃跑男人的後腦勺上。
男人撲倒在地。滑行了一米。不動了。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實驗室里充斥著硫酸的刺鼻氣味。
鴨舌帽男人靠在玻璃牆上。他的右臂依然麻木。
他用左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把戰術折刀。
日六走過去。
鴨舌帽男人揮動折刀。刺向日六的腹部。
日六側身避開。左手抓住男人的左手腕。
大拇指按在內關穴上。用力下壓。
男人手腕酸軟。折刀掉落。
日六右手伸出。捏住男人的下頜骨。往下一拉。
下頜關節脫位。
男人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日六鬆開手。男人滑坐在地上。
三名黑水公司的僱傭兵。全部被制服。
日六轉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色譜儀。
機器完好無損。
他走到辦公桌前。敲了敲桌面。
「史密斯。出來。我的錢到帳了嗎？」日六問。
史密斯從桌子底下爬出來。西裝沾滿了灰塵。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個人。又看著日六。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史密斯聲音發抖。
日六拿出手機。「我是一個合法納稅的醫生。查一下轉帳進度。如果因為你的躲避導致轉帳失敗，這三個人造成的損失要從你的工資里扣。」
史密斯坐在椅子上。手放在鍵盤上。手指不聽使喚。
他呼吸三次。登錄系統。
「銀行正在處理大額跨境匯款。還需要十分鐘。」史密斯說。
詹森從沙發後面站起來。他拍打著褲子上的灰塵。
他看著日六。他的大腦在重新評估日六的價值。
一個懂中醫、懂高分子化學、還能在二十秒內製服三名持槍殺手的人。
這種人不能得罪。只能合作。
大衛站在實驗台旁邊。他的計劃落空了。
他看著地上的硫酸瓶。那是他的試劑。
「你破壞了實驗室的無菌環境。這筆清理費誰來出？」大衛說。
日六看著大衛。「你的關注點偏離了核心問題。剛才那兩顆子彈如果打中色譜儀，損失是五十萬美金。我保護了實驗室的財產。你需要感謝我。」
日六走到鴨舌帽男人面前。
男人靠在牆上。下頜骨脫位。口水流在衣服上。
日六蹲下身。雙手托住男人的下頜。往上一推。
骨頭復位。發出咔噠一聲。
「誰派你們來的？」日六問。
男人閉著嘴。不說話。受過反審訊訓練。
日六從布包里抽出一根長針。
「人體有十二經絡。其中有一條叫痛覺傳導神經叢。用銀針刺激特定穴位，可以放大痛覺信號。疼痛等級會超過女性分娩。」日六說。
他把銀針刺入男人大腿內側的箕門穴。
男人身體彈了一下。額頭上冒出汗水。
他咬緊牙關。
日六捻動針尾。改變進針角度。
男人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球充血。
他堅持了十秒鐘。
「布魯斯……是布魯斯少爺……」男人沙啞著嗓子說。
日六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全名。僱傭金額。任務目標。重複一遍。」日六把手機遞到男人嘴邊。
男人喘著氣。「布魯斯·威廉士。十萬美金。目標是……在實驗室製造事故，殺掉你。」
日六保存錄音。拔出銀針。
他站起來。看著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