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15章 莫名其妙通了共的邱吉爾

第1115章 莫名其妙通了共的邱吉爾

2026-10-19 09:51:40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華盛頓。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八日。

  深夜。

  五月花酒店,八樓套房。

  邱吉爾這段時間過得確實滋潤。

  科斯特洛的錢按時到帳,酒會一場接一場地辦,華盛頓的體面人又回來了。

  那些銀行家、工業家、參議員、將軍,又端著酒杯站在他的宴會廳里,聽他講歐洲的局勢、講市場的走向、講自由世界的未來。

  他的套房重新變成了一個「值得去的地方」,他的演講重新變成了一個「值得聽的聲音」。

  他搬回五月花酒店不到兩個月,體重漲了五磅,臉色紅潤了,笑聲也響了。

  他每天穿著新定做的西裝,口袋裡揣著科斯特洛給的活動經費,出門有車,進門有酒,日子過得比在倫敦唐寧街十號的時候還舒服。

  唯一讓他偶爾不安的,是胡佛遇刺之後的那股風聲。

  FBI在城裡到處設卡,探員們四處查人,報紙上天天登著「清道夫行動」的進展。

  但那些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是英國前首相,是羅斯福的客人,是華盛頓社交界的紅人。

  他坐在五月花酒店的套房裡,手裡攥著威士忌,摟著名媛,聽著爵士樂,覺得外面的風聲離他很遠。

  那天晚上,他摟著的是一個叫瑪麗的女人。

  瑪麗是華盛頓社交圈裡的常客,三十出頭,金髮,藍眼睛,身材高挑,穿一身深紅色的絲質睡裙。

  她丈夫是個海軍軍官,被派到太平洋艦隊去了,半年沒回來。

  她一個人住在喬治城的公寓裡,靠參加各種宴會和酒會打發時間。

  她是邱吉爾酒會的常客,每次來都坐在第一排,聽他演講,鼓掌,然後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說——「首相先生,您講得真好。」

  邱吉爾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他也知道她丈夫不在家。

  他把她帶回了套房。

  那天晚上,他們喝了半瓶香檳,聽了一張爵士樂唱片,然後上了床。

  邱吉爾六十五歲了,腿腳不好,血壓高,但他覺得自己還行。

  他摟著瑪麗,閉著眼,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自己也快睡著了。

  可邱吉爾兩人睡下之後不久,門就被撞開了。

  撞門的聲音很大——不是敲門,是踹。

  橡木門被一腳踹開,門鎖崩飛了,撞在牆上,彈到地板上。

  七八個穿黑西裝的人衝進來,手裡攥著FBI的證件和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柱在房間裡亂掃,照在邱吉爾和瑪麗身上。

  瑪麗尖叫起來,把被子拉到下巴,縮在床頭,兩隻手攥著被角,指關節發白。

  邱吉爾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站在地毯上,睡衣都沒穿,赤條條的,肚子上的贅肉在手電光里泛著白光。

  他伸手去夠床邊的睡袍,但一個特工搶先一步把睡袍拿走了,扔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邱吉爾站在床前,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最後只能叉在腰上,對著那伙人喊了一聲:

  「你們是什麼人!

  這是私人房間!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帶頭的特工姓米勒,四十來歲,瘦高個,戴一副圓框眼鏡,臉上有胡茬,笑起來嘴角歪著。

  他把證件舉到邱吉爾面前,晃了一下,說:

  「溫斯頓·邱吉爾先生。

  聯邦調查局。

  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請您配合調查。」

  他的目光從邱吉爾的臉上往下掃,掃過他赤裸的胸脯、凸起的肚子。

  米勒笑了一聲,那個笑很輕,但房間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他說:

  「首相先生,玩得挺花啊。」

  他身後的幾個特工也跟著笑了,笑聲不大,但很刺耳。

  瑪麗在被子裡哭出了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邱吉爾的臉漲紅了。


  他這輩子被人罵過很多次——好戰分子、帝國主義者、酒鬼、瘋子——但沒有人當面嘲笑過他的私生活。

  他往前邁了一步,指著米勒的鼻子說:

  「你——你放肆!我是大英帝國首相!

  是羅斯福總統的客人!

  你算什麼東西?

  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我要見羅斯福!

  我要當面告訴他你們是怎麼闖進我的房間、怎麼羞辱我的!

  你們的私生活——你們的骯髒勾當我不管——但我的私生活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他的聲音很大,在套房裡迴蕩,震得窗簾似乎都在抖。

  米勒沒有生氣。

  他把手電筒收起來,插在腰帶上,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展開來,對著邱吉爾念:

  「溫斯頓·邱吉爾。

  經查,您與安東尼·科斯特洛——黑幫頭目科斯特洛之子——有資金往來。

  您利用科斯特洛的關係網,獲取華盛頓警察局簽發的通行證,為美共特種作戰人員提供進入華盛頓的便利。

  通行證被用於刺殺FBI局長埃德加·胡佛。

  根據『清道夫』行動授權,您涉嫌通共,現依法將您拘留。

  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他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然後從腰後摸出一把手銬,在手裡晃了晃。

  邱吉爾愣住了。

  他站在地毯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通共?

  他?

  溫斯頓·邱吉爾?

  那個在一九一九年就主張武裝干涉蘇俄的人?

  那個在德國革命之後一直喊著要跟韋格納打到底的人?

  那個把大英帝國當成反共堡壘的人?

  通共?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

  「先生,你——你說什麼?

  通共?

  我通共?

  我邱吉爾會通共?

  你腦子壞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人?

  我是一九一八年就在俄國打布爾什維克的人!我是——」

  米勒打斷了他:

  「首相先生,您認識安東尼·科斯特洛嗎?」

  邱吉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認識安東尼·科斯特洛。

  他見過那個年輕人幾次,在科斯特洛的俱樂部里,在酒會上,在走廊里。

  他知道那是科斯特洛的兒子。

  他幫那個年輕人辦過通行證。

  五張通行證。

  科斯特洛讓他辦的。

  他當時沒有多問,因為科斯特洛給他錢,給他車,給他套房,給他宴會經費。

  科斯特洛讓他辦幾張通行證,他就辦了。

  他以為是生意上的事。

  他以為是黑幫的生意。

  他以為是走私、是賭博、是那些他不想知道細節的事。

  但現在他知道了。

  那五張通行證,是給美共特種作戰人員的。

  胡佛的死,跟他有關。

  米勒把手銬套上了邱吉爾的手腕。

  金屬咔嗒一聲扣緊,冰涼的感覺從手腕傳上來。

  邱吉爾低頭看了一眼手銬,又抬起頭來,看著米勒。

  他的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

  「我要見羅斯福。

  我要見我的律師。

  我要見英國大使。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我是——」

  米勒推了他一把,讓他轉過身去。


  邱吉爾踉蹌了一下,膝蓋撞在床角,疼得他呲了一下牙。

  瑪麗還在床上哭,被子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張臉,臉上的妝花了,眼淚把粉底衝出了一道道白印子。

  一個特工走過去,把她從床上拽起來,用一條毯子裹住了她的身體,然後把她往門口推。

  她一邊走一邊哭,一邊回頭喊「溫斯頓」。

  邱吉爾被另一個特工押著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套房——那張床,那瓶喝了一半的香檳,那張還在轉的爵士樂唱片。

  他看了幾秒鐘,然後被推出了門。走廊里很亮,燈全部打開了,照得他睜不開眼。幾個酒店的工作人員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說話。

  邱吉爾被押著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了。

  他站在電梯裡,赤著腳,穿著一條內褲,手上戴著手銬,旁邊是兩個面無表情的特工。

  電梯往下走,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這輩子被逮捕過三次。

  第一次在南非,被布爾人抓了,他越獄了。

  第二次在一九一五年,達達尼爾戰役之後被趕出內閣,那不算逮捕,但那比逮捕更難受。

  第三次是一九二九年,他落選下議院,那也不算逮捕,但那比落選更難受。

  現在是第四次。

  他被銬著,赤著腳,關在電梯裡,往下走。

  他不知道下面等著他的是什麼。

  邱吉爾似乎知道,這一次,他跑不掉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