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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笑談和下一步的安排

2026-10-19 09:51:53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柏林。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人民委員會大樓。

  情報是當天上午送到韋格納辦公桌上的。

  一份來自駐華盛頓情報站的密電,通過共產國際的美國渠道轉來,經過外交委員會解碼之後,裝在一個牛皮紙文件夾里。

  韋格納翻開文件夾的時候,正在喝早上的第二杯茶。

  他看了第一頁,茶杯停在嘴邊,停了一瞬,然後他放下茶杯,把文件夾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第二遍的時候,他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嘴角往上牽了一下,但很快就收回去了。

  看完,韋格納把文件夾合上,拿起電話,撥通了施密特的內線。

  「施密特,你來一下。還有克朗茨。有事。來了再說。快點。」

  施密特先到,手裡還攥著他的菸斗。

  克朗茨後到,大衣沒脫,站在門口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

  韋格納把文件夾推到桌子中間,說:

  「你們看看這個。」

  施密特翻開文件夾,看了第一頁,停住了。

  他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湊近了看。

  然後他翻到第二頁,又翻到第三頁。

  看完之後他把文件夾放下,抬起頭來,看著韋格納。

  他的嘴角也在微微抽動,但他忍住了。

  克朗茨從施密特手裡接過文件夾,看了幾頁,沒忍住,他便笑出了聲。

  

  「邱吉爾被捕了?」

  克朗茨把文件夾舉起來,晃了晃,

  「邱吉爾會被按上通共的罪名?

  那個在一九一九年就主張武裝干涉蘇俄的邱吉爾?

  那個天天喊著要跟我們斷交的邱吉爾?

  那個把大英帝國當成反共堡壘的邱吉爾?

  通共?

  我看這幫子美國人的腦子都壞了?」

  韋格納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說:

  「美國人的腦子可沒壞,相反,這幫子美國佬精明著呢。

  他們抓不到兇手,胡佛死了,科斯特洛跑了,那五個特種作戰人員也跑了。

  他們需要一個交代。

  撞到美國人槍口上的邱吉爾就是那個交代。

  一個英國前首相,一個反共半輩子的人,最後被扣上通共的帽子。

  多好的頭條。多響的耳光啊。」

  施密特把菸斗重新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

  他抽了一口,把煙從鼻子裡噴出來,說:

  「這件事的可笑之處在於——邱吉爾確實幫了我們的人。

  他不知道。

  他以為他在幫科斯特洛做生意。

  但結果是一樣的。

  他辦的通行證,把我們的五個特種作戰人員送進了華盛頓。

  胡佛死了。

  從客觀效果上看,這個把反共作為畢生事業的邱吉爾確實幫了共產主義一把。

  雖然他主觀上恨不得把我們這幫人全絞死。」

  他把菸斗從嘴裡拿下來,補了一句,

  「這就是歷史的諷刺性。

  你想躲的東西,最後從後門進來了。」

  克朗茨把文件夾合上,擱在桌面上,坐下來。

  他解開大衣扣子,說: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有另外一個意義。

  羅斯福那邊現在連一個像樣的替罪羊都找不出來,只能拿一個流亡的英國老頭頂缸。

  這說明什麼?

  說明美國政府的公信力已經垮了。

  他們抓不到真正的兇手,就編一個兇手出來。

  他們以為公眾會信。

  但美國公眾又不是傻子。

  邱吉爾通共?


  華盛頓的老百姓信嗎?

  紐約的老百姓信嗎?

  芝加哥的老百姓信嗎?

  我覺得他們是不信的。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在笑。

  笑聯邦政府連編瞎話都編不圓。」

  韋格納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柏林的十二月,天陰著,但還沒有下雪。

  他站在窗前,把手插在口袋裡,背對著施密特和克朗茨,說了一段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邱吉爾這個人,我一直覺得他是個悲劇。

  他還算聰明,有一點才華,也並不缺少勇氣。

  他在英國議會裡說的那些話,關於我們的威脅,關於必須跟法國加強合作的話,很多都是對的。

  但他有一個問題——他太愛大英帝國了。

  他愛的那個帝國,是一個已經死掉的帝國。

  他站在一具屍體前面,拼命地給它做人工呼吸,以為還能救活。

  他看不見屍體已經涼了。

  現在他自己也涼了。

  美國人把他扔進監獄,沒有人替他說話。

  他這輩子最後一件大事,是給我們的人辦了五張通行證。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歷史就是這麼走的。」

  施密特抽著菸斗,聽著。

  等韋格納說完,他補了一句:

  「這件事告訴我們一件事——資本主義陣營的內部,已經沒有章法了。

  他們抓不到兇手,就隨便找一個替罪羊。

  他們編的罪名,連他們自己都不信。

  這種政府,撐不了多久。

  羅斯福還能撐多久?

  他的FBI局長死了,他的西線在丟聖路易斯,他的東線在等我們的春季攻勢,他的華爾街在崩盤。

  他現在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抓人。

  抓不了真正的兇手,就抓一個夠分量的替罪羊。

  邱吉爾就是那個夠分量的替罪羊。

  但這隻替罪羊救不了他。

  替罪羊只能讓他在新聞發布會上多撐十分鐘。」

  克朗茨把大衣扣子重新繫上,站起來說:

  「我同意施密特說的。

  羅斯福撐不了多久了。

  我們的春季攻勢什麼時候發動?

  東線的補給線已經恢復了,太平洋艦隊也到了西海岸。

  美共那邊在等我們的信號。

  我建議——把原定三月的攻勢提前到二月。

  趁他們內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打。

  羅斯福現在焦頭爛額,他的指揮系統被胡佛的死撕了一道口子,他的情報網被我們的特種作戰人員捅了一刀,他的公眾信任被邱吉爾的案子踩了一腳。

  這個時候打,事半功倍。」

  韋格納從窗前轉過身來,走回桌前,坐下來。

  他翻開文件夾,又看了一眼那份情報。

  然後他把文件夾合上,推到桌子中間,對克朗茨說:

  「春季攻勢的事,你跟東線指揮部商量。

  不要提前太多,一個月夠了。

  現在是十二月,二月進攻。

  讓羅斯福過一個安穩的聖誕節。」

  他停了一下,嘴角又往上牽了一下,

  「讓他過完這個聖誕節。

  明年就沒有了。」

  施密特把菸斗在菸灰缸邊上磕了磕,站起來說:

  「我去讓外交委員會起草一份聲明。

  關於邱吉爾的事。我們不公開說太多,但可以讓日共的報紙在東京發一篇評論,標題就叫——『反共分子的末路』。

  讓全世界看看,一個反共反了一輩子的人,最後被他的盟友當成共產黨抓起來了。


  這件事其實都不用我們評論,事實本身就是最好的評論。」

  韋格納點了點頭。

  施密特和克朗茨收拾好文件,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之後,韋格納一個人坐在桌前,又翻開那份情報,看了最後一遍。他把情報折好,放進抽屜里,然後拿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但味道還可以。他放下茶杯,拿起鉛筆,翻開下一份文件——那是關於對日政策的細則草案。

  他拿起筆,開始批註。

  鉛筆划過紙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窗外,柏林的天還是陰的,但遠處的工廠煙囪冒著白煙,煙在灰藍色的天幕下慢慢升起來,散開,融進風裡。

  一切都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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