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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台爾曼的反擊

2025-11-01 12:43:25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匈牙利西部,考波什堡附近的一片樺木林與窪地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匈牙利平原的初春泥土,也讓羅馬尼亞皇家陸軍第11步兵團先頭營的士兵們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軍,一邊低聲咒罵著這糟糕的天氣和泥濘的道路。

  這種抱怨中卻混雜著一種勝利追擊者的輕鬆和傲慢。

  營長揚·康斯坦丁內斯庫少校坐在一輛徵用的匈牙利農家馬車上,裹著還算乾燥的軍大衣,對著身邊騎馬的副官大聲談笑,聲音足以讓周圍疲憊的士兵們聽到:

  「看看這鬼地方,米哈伊!

  除了泥巴就是這些破村子!

  那些匈牙利布爾什維克,就像受了驚的兔子,只知道往西邊沒命地跑!」

  康斯坦丁內斯庫輕蔑地揮了揮手,

  「我真該給布加勒斯特發報,請求調撥一些獵犬來,追兔子可比追這些膽小鬼有意思多了!」

  副官米哈伊中尉諂媚地笑著回應:

  「您說得對,少校先生。

  他們的抵抗軟弱無力,簡直是在浪費我們的子彈。

  我看,不等我們的大部隊展開,光憑我們營就能拿下前面那個鎮子。

  聽說鎮子裡還有不少『存貨』呢。」 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旁邊行軍的一個年輕羅馬尼亞士兵,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對著身旁的老兵興奮地說:

  「嘿,我聽連里的人說,匈牙利女人比咱們那兒的白淨?

  等打完了仗,可得好好『放鬆』一下!」

  老兵雖然也面帶疲憊,但眼神里同樣有著征服者的優越感,他哼了一聲:

  「先想著怎麼活到那時候吧,小子。不過……這些匈牙利人確實不經打,比俄國人差遠了。

  他們的槍法簡直是在朝天放槍,生怕打到我們似的。」

  老兵的話引起周圍一陣低沉的鬨笑。

  另一個士兵踢了踢路邊一個被遺棄的、印著匈牙利蘇維埃標誌的破木箱,不屑地說:

  「看看他們這些破爛玩意兒!就憑這些,也敢搞什麼革命?

  真是笑話!

  我看咱們的法國老爺坦克(指法國支援的雷諾FT坦克)都不用開火,光是開過來就能把他們嚇尿褲子!」

  康斯坦丁內斯庫少校聽著士兵們的議論,志得意滿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對副官說:

  「給團部發報,就說我部進展順利,未遇有力抵抗,預計將於今日傍晚前抵達並占領考波什堡外圍。

  讓後勤準備好慶功的酒,我們要在匈牙利的鎮公所里喝個痛快!」

  這支隊伍瀰漫著一種狩獵般的輕鬆氛圍,他們堅信敵人已經徹底崩潰,勝利唾手可得。軍官們想著軍功和戰利品,士兵們想著劫掠和放鬆。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在道路右側那片被雨水打濕的、寂靜得過分的樺木林和左側的窪地中,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瞄準鏡和觀測鏡,死死地鎖定著他們。

  

  台爾曼精心布置的陷阱已經就位,只等獵物完全踏入這死亡的林地。

  率先發言的是炮彈低沉的呼嘯。

  「咻——轟!」

  第一發81毫米迫擊炮彈幾乎垂直地落在羅馬尼亞行軍縱隊的中段,精確地炸毀了一輛搭載著重機槍的馬車。

  受驚的騾馬嘶鳴著倒地,機槍零件和士兵的殘肢混合著泥水飛濺開來。

  指揮這門迫擊炮的是前德軍炮兵軍士長奧托·克勒,他潛伏在林地深處一個精心偽裝的觀測點上,通過電話線與後方的炮位連接。

  他根據事先精確測量的參照物和射表,打出了這發校正射彈。

  「目標確認。全排,三發急速射,放!」

  克勒對著電話冷靜下令。

  緊接著,更多的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落下,如同經過精確丈量般,均勻地覆蓋了整段暴露在道路上的羅馬尼亞縱隊。

  系統性的轟炸將羅馬尼亞人的行軍縱隊徹底的切割和粉碎。

  爆炸聲未落,道路兩側突然噴吐出十幾條致命的火舌。

  左側窪地里,三挺MG08重機槍由前風暴突擊隊員漢斯·拜爾統一指揮。


  拜爾沒有讓機槍手們隨意掃射,而是嚴格劃分了射界。

  「一號槍,封鎖道路前端,打掉那個試圖集結的排!」

  「二號槍,壓制道路中段,別讓他們趴下!」

  「三號槍,盯住後方,阻止撤退和增援!」

  重機槍低沉連貫的「咚咚」聲如同死神的節拍,熾熱的彈雨在泥濘的道路上編織成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火力網,將試圖尋找掩護或組織反擊的羅馬尼亞士兵成排地掃倒。

  右側樺木林中,則響起了MG08/15輕機槍更顯急促的點射聲。這些由志願軍老兵操控的輕機槍,隱蔽在樹幹和灌木後,精準地點殺著任何暴露的軍官、通訊員和試圖操作武器的士兵。

  在更高的樹杈上,前獵兵埃里希·沃爾夫穩穩地端著那支加裝了瞄準鏡的Gew 98步槍。

  沃爾的呼吸平緩,輕輕扣動板機,

  「砰!」

  一個正在揮舞手槍、試圖收攏部隊的羅馬尼亞中尉應聲倒地。

  「砰!」

  一個扛著彈藥箱奔向機槍位的士兵猛地栽倒。

  沃爾的每一次槍響,都意味著羅馬尼亞軍隊指揮和抵抗節點的一次失效。

  沃爾不僅僅是在殺人,更是在系統地癱瘓這支羅馬尼亞軍隊的神經。

  當羅馬尼亞人被精準的炮火和交叉機槍完全壓制,陷入混亂時,台爾曼發出了預備隊出擊的信號。

  約一個排的兵力,由德匈老兵混合編成,從林地側翼猛然躍出。

  他們沉默而迅捷地沿著預定的衝擊路線,以嫻熟的散兵線交替掩護前進。

  戰士們的手榴彈精準地投入羅馬尼亞人賴以藏身的彈坑和窪地,手中的毛瑟步槍和衝鋒鎗在近距離噴射出致命的火焰,清理著任何殘存的抵抗據點。

  戰鬥在二十分鐘內基本結束。

  當最後幾聲零星的槍聲沉寂下來,戰場上只剩下燃燒的馬車、瀰漫的硝煙、遍布泥地的屍體和傷兵的哀嚎。

  台爾曼從觀測點走出,雨水打濕了他的軍帽。他冷漠地掃過戰場,對身邊的參謀說:

  「統計戰果,收集所有能用的武器、彈藥和藥品。

  尤其是機槍和迫擊炮彈,一樣不許落下。

  傷員……區分一下,輕傷能帶走的帶上,重傷的……留給羅馬尼亞人自己處理。我們沒有時間和藥品。」

  台爾曼的命令殘酷而務實。

  「通知部隊,半個小時後按預定路線撤退。

  派兩個狙擊小組留下,遲滯羅馬尼亞人的追兵。」

  當羅馬尼亞主力部隊小心翼翼地抵達現場時,看到的只有被徹底摧毀的先頭營,以及被搜刮一空的武器裝備。

  襲擊者早已消失在雨幕和丘陵之中,只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一種令人生畏的、屬於職業殺手的冷酷效率。

  這場短暫而血腥的伏擊,如同一記來自黑暗中的精準悶棍,不僅狠狠教訓了冒進的羅馬尼亞人,更重要的是,它向所有跟隨台爾曼的德匈士兵證明了——在正確的指揮和嫻熟的技藝下,即使是在撤退中,他們依然是一支能咬碎任何輕敵之敵喉嚨的可怕力量。

  這股由一戰淬鍊出的、冰冷的專業主義,成為了這支敗軍中重新凝聚起來的、最堅硬的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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