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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台爾曼的反擊2

2025-11-01 12:43:28 作者: 起什麼名字才對呢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匈牙利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也讓台爾曼手中的鉛筆痕跡在粗糙的地圖上微微暈開。

  台爾曼目前所在的觀察所設在一座廢棄農舍的閣樓上,視野開闊,能清晰地望見前方那片泥濘的窪地,以及更遠處羅馬尼亞軍隊隱約晃動的身影。

  幾天前,台爾曼指揮的「國際無產階級志願支隊」協同部分尚存戰鬥力的匈牙利赤衛隊,乾淨利落地吃掉了羅馬尼亞人一個冒進的先頭營。

  那場戰鬥更像是一場教學演示:

  精準的迫擊炮火覆蓋,交叉機槍火力的無情切割,最後由經驗豐富的老兵發起短促突擊,用衝鋒鎗和手榴彈肅清殘敵。

  現在,經過伏擊的羅馬尼亞人學乖了。

  他們停止了冒進,開始像一戰西線那樣,謹慎地挖掘戰壕,建立支撐點,試圖用他們占絕對優勢的兵力和火炮,將這片區域變成吞噬革命者的死亡泥潭。

  「羅馬尼亞人想把我們釘死在這裡,然後慢慢擠壓。」台爾曼的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台爾曼身邊站著的是志願支隊的幾位核心指揮官,以及幾位面色焦慮的匈牙利指揮官。

  「台爾曼同志,我們必須後撤了!他們的主力正在集結,一旦完成合圍……」

  一名匈牙利指揮官急切地說,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尖銳。

  台爾曼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地圖上,手指點了點那條蜿蜒的蒂薩河支流和一片標註為「林登農場」的緩坡。

  「後撤?不。敵人希望我們後撤,這樣他們就能在行進中追擊,用他們人數上的數量碾碎我們。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們過來,然後……」

  台爾曼頓了頓,拿起旁邊一塊被雨水打濕了的石頭,輕輕放在地圖上羅馬尼亞軍隊當前集結位置的前方。

  「……在這裡,敲掉他們的牙齒。」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雨點敲打屋頂的聲音。

  所有德國指揮官的眼神都銳利起來,他們熟悉這種思路——正是他們韋格納主席那種主動創造戰機,而非被動應對的戰術。

  「奧托·克勒同志。」

  「到,指揮官同志。」

  「你的所有迫擊炮,包括我們帶來的那幾門77毫米野戰炮,全部前移。我要你們進行『騷擾-狙擊』式炮擊。

  計算好諸元,專打羅馬尼亞人的炊事班、飲水隊、試圖集結的步兵小隊。

  讓我們對面的羅馬尼亞人不得安生,讓他們神經緊張,讓他們覺得我們兵力薄弱,用炮火遲滯、騷擾他們。」

  「明白。讓羅馬尼亞人煩躁,引誘他們主動進攻我們選定的陣地。」

  克勒立刻領會,這是標準的「挑逗」戰術,旨在激怒並引導敵人。

  「漢斯·拜爾同志。」台爾曼看向旁邊那位出身暴風突擊隊的沉默寡言的戰士。

  

  「我在,指揮官同志。」

  「你帶著匈牙利的同志們,加上所有配屬的工兵,連夜進入『林登農場』前沿的窪地。

  不要待在表面陣地,給我像老鼠一樣挖。

  我要一個縱深、隱蔽的防禦體系,重點是反坦克壕——雖然羅馬尼亞人的坦克不多,但還是要加以準備。

  還有密集的機槍巢,交叉射界必須毫無死角。把你們在一戰塹壕里學到的本事都拿出來。」

  「是。」邁耶簡短地回答,嘴角甚至扯出一絲近乎殘酷的笑意。

  構築死亡陷阱,他們是專家。

  「其餘部隊,」

  台爾曼的目光掃過其他人,

  「在農場主陣地後方丘陵地帶梯次配置,構築第二、第三道防線。匈牙利同志剩餘的部隊,負責側翼掩護和佯動,製造我們兵力仍在不斷後撤的假象。」

  台爾曼最後用鉛筆重重地在農場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這裡,就是羅馬尼亞人的墳場。

  我們要讓他們覺得,只要一次堅決的突擊,就能砸碎我們這顆礙眼的釘子。當他們主力湧入這片窪地時……」

  台爾曼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在冰冷的雨幕和泥濘中,德國老兵們展現了令人心悸的效率。


  邁耶的工兵連像幽靈一樣在夜晚活動,鐵鍬挖掘泥土的聲音被風雨聲完美掩蓋。他們構建了巧妙的、低於地面的機槍陣地,用雜草和泥漿偽裝;布設了定向的集束手榴彈和詭雷;測定了每一個可能被敵軍利用的參照物坐標,並通報給後方的炮兵。

  與此同時,克勒和炮兵們開始了他們的「交響樂」。

  零星精準的炮擊不斷落在羅馬尼亞人的頭上,打亂了他們的作息,造成了持續的傷亡和恐慌。

  羅馬尼亞的炮兵試圖報復性轟擊,但德國人隱蔽得極好,炮位打了就跑,讓他們的拳頭不斷落空。

  正如台爾曼所預料,羅馬尼亞前線指揮官被激怒了。

  這種惱人的、如影隨形的騷擾,加上匈牙利部隊「倉皇后撤」的情報,讓他判斷當面之敵已是強弩之末,企圖用殘兵敗將阻滯他的大軍。

  這位可憐的指揮官在軍事生涯和人生生涯的末期決定不再等待,要用一次雷霆萬鈞的進攻,踏平那個該死的「林登農場」。

  第三日清晨,雨勢稍歇,但天空中的陰雲依舊低沉。

  羅馬尼亞軍隊的進攻開始了。

  兩個步兵團,在有限的炮火準備後,呈散兵線,伴隨著幾輛雷諾FT-17坦克,向著「林登農場」的窪地湧來。

  起初,進展順利。匈牙利人的抵抗似乎微弱,只有零星的步槍聲。

  羅馬尼亞士兵的士氣高漲起來,嚎叫著加快了衝鋒的步伐。

  就在他們的先頭部隊完全踏入窪地中心,後續部隊也密集跟進時,地獄之門打開了。

  邁耶站在一個經過巧妙加固的中央觀察所里,對著電話冷靜地吐出兩個字:

  「開火。」

  霎時間,窪地兩側及正面,至少十二挺MG08/15和重新繳獲的馬克沁重機槍發出了致命的咆哮。交叉的火鞭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掃過羅馬尼亞人的隊列。子彈鑽進潮濕的土壤和肉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噗聲。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層層倒下。

  幾乎同時,預設的迫擊炮群開始了急速射。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羅馬尼亞人的後續梯隊和試圖展開的支援火力點上。爆炸的火光和泥漿四處飛濺,瞬間將進攻隊形割裂、攪碎。

  那幾輛雷諾坦克陷入了反坦克壕和泥沼,成了固定的靶子。德國老兵們用集束手榴彈和勇敢的抵近爆破,迅速將它們變成了燃燒的鐵棺材。

  進攻在十分鐘內就陷入了徹底的混亂。羅馬尼亞人發現他們陷入了三面火力網的包圍,進退維谷。

  試圖撤退的士兵暴露在毫無遮蔽的開闊地上,被機槍和狙擊手逐個點名。

  就在這時,台爾曼的「錘頭」動了。

  在窪地側翼的一片小樹林後,一直隱蔽待命的、由支隊最精銳步兵組成的突擊集群,在少量裝備了衝鋒鎗的老兵帶領下,如同出鞘的刺刀,猛地插向了羅馬尼亞人已經混亂不堪的側後。他們的進攻迅猛而無聲,只有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對於羅馬尼亞人來說,這不是戰鬥,這就是是一場屠殺。

  一場由精確計算、嚴酷紀律和豐富經驗主導的,對輕敵冒進者的無情懲罰。

  台爾曼在觀察所里,舉著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雨水順著台爾曼的帽檐滴落。台爾曼沒有為勝利歡呼,只是對著身旁的參謀說:

  「給柏林發電。我志願軍第一次對羅馬尼亞軍隊的反擊戰結束。

  殲敵約兩個團,摧毀坦克四輛,繳獲武器彈藥無數。

  我方傷亡輕微。

  已初步穩定匈牙利同志的戰線,正按計劃組織下一階段交替掩護撤退。

  台爾曼。」

  台爾曼放下望遠鏡,轉身離開窗口。窗外,槍炮聲已逐漸稀疏,只剩下傷兵的哀嚎和雨水落地的聲音,見證著這片土地上,由德國精銳老兵主導的、冷酷而高效的戰爭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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