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s賽決賽,有可能寫的少一點。
人民宮那間韋格納的辦公室里,如今悄然多了一絲生活的氣息。
窗台上擺了一小盆翠綠的植物,是安娜從市場精心挑選的;
空氣中除了菸草和舊紙張的味道,偶爾還會飄散著一點點清淡的皂角香氣。
新婚的生活並未改變韋格納夜以繼日工作的節奏,但確實帶來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韋格納的辦公桌上,總會準時出現溫度恰好的熱茶;
深夜工作時,手邊會多一小碟安娜親手準備的、簡單的點心;甚至他身上那件舊軍裝,領口和袖口也被漿洗熨燙得格外筆挺。
此刻,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辦公室的一角。
韋格納剛剛結束與克朗茨關於東線駐軍輪換的談話,心情難得地有些鬆弛。
這種有人惦念、生活中有了具體牽掛的感覺,對韋格納而言,陌生而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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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格納甚至開始考慮,是否應該聽從安娜和克朗茨的建議,將這個周末晚上真正空出來,兩人一起去聽聽音樂會,或者是散散步。
然而,就在這縷個人生活的暖意剛剛在韋格納的心間縈繞之時,千里之外的立陶宛,陰影卻在悄然匯聚。
立陶宛,考納斯城郊,一棟廢棄倉庫的密室。
密室內空氣混濁,僅有一盞煤油燈在中央的破木桌上投下搖曳的光暈,映照出幾張神色陰鬱或激動的面孔。
他們是立陶宛境內最頑固的反德反蘇勢力代表:
前立陶宛軍隊的激進民族主義軍官阿爾吉爾達斯·維陶塔斯,代表流亡波蘭的立陶宛右翼團體的卡齊米埃拉斯,以及一位身份隱秘、帶著明顯法國口音、自稱「杜蘭德先生」的中年男子。
維陶塔斯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晃動,他壓低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的憤怒和屈辱:
「恥辱!這是我們立陶宛民族的奇恥大辱!德國人和俄國人的鐵路,像一把刀子插在我們的國土上!
他們的士兵在我們的土地上巡邏,他們的旗幟在我們的車站飄揚!
而我們,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這裡!」
卡齊米埃拉斯相對冷靜一些,但眼神同樣陰鷙的說到:
「阿爾吉爾達斯,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我們必須行動,讓柏林和莫斯科明白,立陶宛不是他們可以隨意穿行的後院!
這條鐵路,就是他們傲慢的象徵,必須被摧毀!」
這時,那位「杜蘭德先生」緩緩開口,他的法語口音在立陶宛語和德語的交談中顯得格外突出,語氣帶著一種超然的、仿佛在陳述既定事實的冷靜:
「先生們,你們的憤怒,巴黎方面完全理解,並且深表同情。
一個強大的、與蘇俄結盟的德意志,不符合立陶宛的自由,更不符合歐洲的均勢與和平。
這條所謂的『兄弟之路』,正在將德國的工業力量與俄國的廣袤資源連接起來。
如果任由它暢通無阻,要不了多久,一個從萊茵河延伸到烏拉爾山的紅色帝國就將成為現實,屆時,不僅立陶宛將永無寧日,整個西方文明都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杜蘭德先生環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維陶塔斯身上:
「因此,阻止它,削弱它,符合我們共同的利益。巴黎方面願意提供必要的……支持。」
維陶達斯急切地追問:
「什麼樣的支持?我們需要武器、炸藥、資金!我們需要讓那條鐵路癱瘓!」
杜蘭德先生微微頷首,從隨身攜帶的皮包里取出一張手繪的簡易鐵路線路圖,鋪在桌上。
「支持,自然會到位。但行動需要策略和智慧,先生們。
正面攻擊德蘇的護路部隊,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必須像毒蛇一樣,選擇最脆弱、最意想不到的部位,進行精準而狠毒的一擊。」
杜蘭德先生纖細的手指在圖紙上滑動,點出了幾個關鍵位置:
「首選目標:橋樑與涵洞。」
杜蘭德先生的手指停在一座跨越較大河谷的鐵路橋標記上,
「尤其是這座,位於梅梅爾以東約50公里,周圍地形複雜,便於隱蔽和撤離。
摧毀一座主要橋樑,足以讓鐵路中斷數周甚至數月。」
「其次:調度站與供水設施。」
杜蘭德先生的手指移到沙基艾中轉站,
「沙基艾中轉站這裡已經開始擴建,中轉站里囤積了大量物資和工程設備。
一次成功的縱火或爆破,不僅能造成物質的損失,更能嚴重打擊他們的士氣和管理效率。」
「最後,是持續的騷擾。」
杜蘭德先生收回手,語氣冷酷的說道,
「小規模的破壞也不能停,扒掉幾段鐵軌,切斷通訊線路,襲擊落單的巡邏兵或鐵路工人。
要讓德國人和他們雇用的工人們始終處於緊張狀態,提高他們的維護成本,拖延他們的工程進度。」
卡齊米埃拉斯提出了現實問題:
「計劃很好。
但我們的人手有限,裝備簡陋。
德軍的獵兵小隊不是擺設,他們的巡邏很嚴密。」
杜蘭德先生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這正是巴黎可以提供幫助的地方。我們會通過秘密渠道,為你們提供最新式的、威力可觀的炸藥、定時引信以及足夠的經費。
我們還會提供德軍和俄軍巡邏時間表的……『情報參考』。
至於人手,」
杜蘭德先生看了一眼維陶塔斯,
「阿爾吉爾達斯隊長,你在邊境地區還有舊部,山林里也還有不願意屈服的男人們。
把他們組織起來,用金錢和復國的口號激勵他們。
記住,你們是『立陶宛自由戰士』,是為了民族的獨立而戰。」
維陶塔斯眼中燃燒起狂熱的光芒:
「放心吧,杜蘭德先生!
我知道該找誰!
那些德國佬和俄國佬,別想安安穩穩地在我們土地上修路!」
杜蘭德先生最後強調,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行動必須乾淨利落,像普通的土匪襲擊,或者立陶宛愛國者的自發行為。
絕不能留下與法國,或者任何西方政府直接關聯的證據。
否則,不但你們會面臨滅頂之災,所有的支持也將立即終止。明白嗎?」
「明白!」
維陶塔斯和卡齊米埃拉斯齊聲應道。
密謀者們的身影在搖曳的燈光下被拉長,扭曲。
他們詳細討論了炸藥投放的方式、人員的聯絡暗號、行動後的撤離路線。
一個旨在破壞「兄弟之路」鐵路,挑撥德、蘇、立三方關係,並試圖將水攪渾以伺機而動的陰謀,就在這間充滿霉味和仇恨的密室里,悄然成型。
當會議結束,密謀者各自融入夜色後,杜蘭德先生獨自留在倉庫里,他掏出手帕,厭惡地擦了擦手,低聲用法語自語道:
「讓他們去鬧吧……流的是立陶宛人的血,消耗的是德國人的精力,最終得益的,將是法蘭西和歐洲的新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