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
顧子軒連人帶輪椅,直接翻倒在了地上。
他的下巴大概是脫臼了,張著大嘴,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阿巴阿巴」聲。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話?
全都要?
這可是蘇雲錦和龍雪見啊!
這可是商界的兩座冰山啊!
還要加上他那個叛逆的老妹,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顧子軒覺得自己可能還在昨晚的夢裡沒醒過來,而且這個夢做得有點太過於離譜了。
「姜默!」
第一個拍案而起的是蘇雲錦。
強烈的羞恥感瞬間壓過了恐懼,身為母親的本能讓她短暫忘記了對方的可怕。
她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蘇雲錦指著姜默的手指都在劇烈顫抖,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
「你瘋了嗎?我是清影的母親!我是你的……」
「你這個混蛋!這種不知廉恥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緊接著,龍雪見也從那種被死亡籠罩的陰影中緩過神來。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恢復了幾分女王的傲氣。
雖然剛才姜默救了她,雖然那個擋刀的動作帥得讓她心悸。
但是驕傲如她,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荒唐的提議?
「姜默,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龍雪見冷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嘲弄。
「想要我龍雪見做小?還要跟這幾個女人平起平坐?」
「你憑什麼?」
「就憑你那張臉?還是憑你會打架?」
「我龍家的資產足夠買下十個這樣的你,想讓我低頭,你還沒那個資格。」
面對兩大女王的聯手發難。
姜默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連臉上的笑意都未減分毫。
他緩緩站起身。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餐桌的一角。
他沒有理會龍雪見,而是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反應最激烈的蘇雲錦。
「不知廉恥?」
姜默逼近蘇雲錦。
蘇雲錦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退無可退。
姜默伸出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
他單手撐牆,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滾燙的氣息撲面而來,逼得人幾乎窒息。
他微微俯身,湊到蘇雲錦那發燙的耳邊,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令人腿軟的熱氣。
「雲姨,昨晚你在我身上留印記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兩個字?」
「剛才在桌子底下,你看到龍雪見勾引我,氣得把支票撕了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你……」
蘇雲錦渾身一顫,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姜默的目光落在她鎖骨間那抹紅痕上,眼神幽暗。
「既然已經上了我的船,還想下去?」
「晚了。」
說完,他直起身,不再看滿臉羞憤欲絕的蘇雲錦。
轉身,面向了那個一臉高傲的龍雪見。
「至於你。」
姜默走到那個被他墊了桌角的文件夾旁,隨意地踢了一腳桌腿。
「憑什麼?」
「就憑我能讓你那一百億變成廢紙,也能讓它變成一千億。」
姜默看著龍雪見,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龍總,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資本不過是個笑話。」
他伸出那根還帶著血絲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龍雪見的眉心。
那裡,那個被安吉拉刺破的傷口,還在滲著血。
「更憑你剛才差點死掉的時候。」
「只有我能救你。」
「你的命都是我撿回來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在這個家裡,只有我有資格制定規則。」
「你要麼接受,要麼……」
姜默指了指大門的方向,語氣森寒。
「滾出去,等著哪天橫屍街頭。」
龍雪見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看著這個男人。
狂妄,霸道,不講道理。
可是該死的……
這種不把她放在眼裡的姿態,這種能夠掌控她生死的強權。
竟讓她脊背發麻,騰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這才是她一直尋找的征服者。
最後。
姜默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顧清影身上。
小丫頭早就嚇傻了。
她抱著那個被掰彎的叉子,眼淚汪汪地看著姜默,像是一隻等待審判的小兔子。
姜默走過去。
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稍微收斂了一些。
他伸出手,在那頭柔順的長髮上粗暴地揉了兩下,把她的髮型弄得一團糟。
「別哭了。」
「醜死了。」
姜默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罕見的縱容。
「跟著我。」
「在這個家裡,只要我還在。」
「沒人敢欺負你。」
姜默頓了頓,瞥了一眼牆角的蘇雲錦。
「哪怕是你媽,也不行。」
顧清影愣住了。
心口猛地一跳。
鼻尖泛酸,心頭微暖。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她要聽話,要乖,要做個淑女。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會護著她,哪怕是違抗她的母親。
「至於安吉拉……」
姜默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正蹲在地上數碎瓷片的小瘋子。
「她沒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
安吉拉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甚至還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裡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另一把小刀。
「只要能在主人身邊。」
「做狗都可以,做老婆當然更好!」
「而且……」
她眼神陰冷地掃了一圈在場的幾個女人。
「如果誰敢不聽主人的話。」
「我就幫主人把她切成一塊一塊的,餵給後院的流浪貓。」
姜默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但不得不說,這把刀,確實好用。
他重新走回主位,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好了。」
「規矩立完了。」
姜默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敲。
「現在該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