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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變故,廢棄工廠

2026-08-21 02:42:59 作者: 東北大橘貓

  姜明浩這個隱患必須儘快解決。

  今天在包廂里拿到了視頻證據,足夠讓沈霽月立案調查他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

  但這個人在龍安市經營多年,灰色產業太多太雜。

  光是地下錢莊這一條線就牽扯到好幾個皮包公司。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把所有證據鏈全部收攏,他隨時可以把尾巴藏起來躲過這一波風頭。

  十幾分鐘後。

  陸言正想著,手機震了。

  是宣月曦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隨手點開,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沒有標點,沒有表情包,乾乾淨淨得像一把剛從冷庫里抽出來的刀。

  錦山大街外的鋼鐵廢棄工廠,sos。

  陸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整個人的氣場在一瞬間完全變了,剛才在包廂裡面對三個職業保鏢時那種冷靜的從容,此刻全部化為一冰冷的怒意。

  想起之前宣月曦跟他說姜明浩這個人睚眥必報。

  以及在包廂里敲了他一百萬之後,對方那張強作鎮定但眼底全是怨毒的臉。

  他以為姜明浩會先在商業上反擊,先通過商戶協會搞迅捷科技,會先找人在線上抹黑他的外賣App。

  沒想到這條老狗動作這麼快,居然直接衝著宣月曦去了。

  不對!

  應該是早有預謀,不然速度肯定無法這麼快。

  「怎麼了?」許南橋察覺到他的表情不對,側過頭看著他。

  「下車。」

  陸言的聲音很平靜。

  許南橋見對方神色嚴肅,沒有多問,乾脆利落地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蘭博基尼在她關上車門的瞬間便彈射而出,引擎的咆哮聲在夜色中拉出一條低沉的尾跡。

  尾燈在拐角處閃了一下,便消失在主幹道的車流里。

  廢棄的鋼鐵工廠坐落在錦山大街盡頭的一片待拆遷區域裡。

  這裡曾經是龍安市最大的鋼鐵加工基地,現在只剩下幾棟被拆了一半的廠房,和堆成小山的廢鐵料堆。

  

  路燈到這裡就斷了,夜風從破損的牆壁縫隙里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

  其中一棟廠房亮著燈,幾盞應急照明燈把破舊的水泥地面照得慘白。

  宣月曦被綁在一根鏽跡斑斑的工字鋼柱上,黑色高領毛衣包裹玲瓏有致的身材,頭髮盤成髮髻,幾縷碎發從耳側垂下來,貼在汗濕的脖頸上。

  腳上的高跟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另一隻還套在腳上,鞋跟上沾了灰。

  嘴角有一小塊淤青,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種讓人敬畏的從容。

  即使被綁在冰冷的鋼柱上,面前站著的是一頭已經徹底撕下偽裝的餓狼,她依舊保持著明曦集團掌門人該有的姿態。

  姜明浩站在她面前不遠的位置,手裡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雪茄,用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身後的陰影里還站著好幾個穿黑色夾克的保鏢,其中一個正把玩著手裡的甩棍,另兩個靠在廢棄的操作台旁邊抽菸。

  菸頭的紅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滅。

  「老子本來想著下個月你去東都那邊再綁你,那邊的廢棄工廠更偏,條子一時半會找不到,現在看來得儘早了。」

  把雪茄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上,姜明浩深吸一口之後把煙霧朝宣月曦的方向噴過去。

  「宣月曦,你知不知道陸言這小子敢敲詐我啊?他闖進我的包廂,打傷我三個弟兄,敲了我一百萬現金,還讓我把地下錢莊全關了。」

  「哈,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學生,敢對老子指手畫腳,誰給他的膽子?你給他的?嗯?」

  宣月曦靠在鋼柱上,嘴角那個淤青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依舊清冷而驕傲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被陷阱夾住了尾巴的野狗。

  姜明浩被她的眼神激怒了。

  罵了一句髒話,抬手想扇她一巴掌。


  手還沒落下去,廠房正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悶響,那是身體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一聲。

  然後又是一聲。

  節奏太快了。

  快到他還沒來得及讓身邊的保鏢過去查看,守在門口和左右兩側的四個保鏢已經全部倒下了。

  陸言從陰影里走出來。

  手裡握著一根從廠房外面撿來的鐵棍,鐵的橫截面還帶著暗紅色的鏽跡。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應急照明燈慘白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眉骨的弧度照得分明。

  姜明浩轉過身,看清來人之後,瞳孔驟然收縮。

  手裡捏著那個打火機,拇指還保持著點菸的姿勢。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你一個人來的?」

  真是見鬼了,姜明浩有點懷疑這個陸言有超自然力量了,太特麼快了。

  陸言沒有回答。

  掃了一眼宣月曦嘴角的淤青,目光在那一小塊青紫色上停了一拍,然後重新轉向姜明浩。

  旁邊的幾個保鏢聽到動靜,從廠房後方的休息室里沖了出來。

  看到地上橫七豎八倒著的同伴,二話不說同時朝陸言圍過來。

  最快衝到的那個從腰後抽出甩棍,用力朝陸言的頭揮下去。

  陸言側身避開,鐵棍從下方掄起,精準地擊中了對方的手腕。

  保鏢發出一聲慘叫,甩棍飛出去撞在鋼柱上,發出尖銳的金屬撞擊聲。

  很壯的保鏢試圖從側面撲過來鎖喉,被陸言用肘部狠狠頂中肋骨。

  整個人彎下腰的瞬間,被反手一棍抽在背上,像斷線的木偶一樣砸在地上。

  第三個見勢不妙想掏對講機叫支援,被陸言一腳踹在胸口。

  整個人撞在廢棄的操作台上,滾落在雜物堆里一動不動。

  很快,廠房裡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黑衣保鏢。

  陸言甩了甩鐵棍上沾的血,把它隨手扔在一旁,蹲下來開始解宣月曦身上的繩子。

  繩結系得很緊,他用手指扯了好幾遍才把它鬆開。

  指尖在繩子上劃出幾道細密的血痕。

  「陸言。」宣月曦的聲音還帶著被勒了太久之後血液重新流通的輕微顫抖。

  她被綁了好一會兒,手腕上被繩子磨出了好幾道深深的紅痕,有幾處已經磨破了皮,滲出血絲。

  「宣姨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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