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就說之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是我不夠努力,是人設沒找准!」
馮等田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高了八度。
他之前一直糾結自己不是真的能吃,但從來沒人說過大胃王博主必須是真的大胃王。
那為什麼換個賽道就要被真實身份限制住?想到這裡馮等田立刻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打字,嘴裡念叨著「高端探店」、「富二代人設」、「標題要夠富貴」。
整個人進入了一種近乎亢奮的創作狀態。
陸言看著馮等田那股子豁然開朗的勁兒,正打算轉身繼續看展櫃裡的企業年報,腦海里忽然彈出一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半透明的藍色光屏在他眼前展開,上面跳動著幾行金色的文字。
【叮咚!檢測到宿主讓別人醍醐灌頂,獲得任務,商業藍圖。任務要求:在《神之塔》遊戲外取得與遊戲關聯的商業成就。】
【任務獎勵:根據任務完成度獲得獎勵,完成度越高,獎勵越豐厚。】
陸言靠在展櫃旁邊,手指在玻璃檯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與《神之塔》遊戲關聯的商業成就?
他最近玩這款遊戲的時候就發現了一個很大的痛點。
遊戲裡玩家之間互相交易裝備和材料非常麻煩,只能通過世界頻道喊話或者論壇發帖,然後約定時間地點當面交易。
這種原始的交易方式導致騙子橫行,每天都能在世界頻道看到刷屏「XXX騙了我的裝備大家小心」。
公會之間的裝備分配也很低效,很多好東西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買家只能爛在倉庫里。
如果能做一個遊戲道具交易平台,讓玩家可以安全便捷地買賣裝備和材料,再配上評價系統和擔保交易,這個平台的價值會隨著《神之塔》的玩家數量增長而水漲船高。
目前全服公測才幾天,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驚人的數字,而這個數字還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唯一的難點是,這個平台需要冷言集團的官方授權,否則隨時可能被對方以侵權為由關閉。
陸言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交易系統,還能跟他在《神之塔》里的角色優勢形成互補,作為全服唯一擁有黑龍血裔職業的玩家,拿到稀有裝備的機率比其他玩家高得多,這些裝備在交易平台上的定價權和稀缺性就是他最大的護城河。
陸言決定回學校之後就開始籌備這個項目。
先做市場調研和競品分析,再讓陸川那邊幫忙擬一份商業計劃書,然後親自去冷言集團談合作。
如果這個項目能做成,不僅系統任務能完成,現實世界的商業版圖也會因此新增一塊極具競爭力的遊戲周邊生態業務。
時間一晃而過,元旦。
時光徹底步入嶄新的一年,2012年。
龍安大學的主幹道上掛滿了彩燈和紅燈籠,懸鈴木光禿禿的枝丫被纏上了金色的燈帶,在夜色中像一條條流淌著星光的長河。
體育館門口立著巨大的元旦晚會海報,今年的主題是新元肇始,海報上印著去年國慶晚會的精彩瞬間,其中一張是陸言坐在鋼琴前彈唱《後來的我們》的側影,白夜玫瑰的暗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沈欣怡和許南橋她們的熱舞是開場第三個節目。
音樂響起來的時候,整個體育館的尖叫聲差點把頂棚掀翻。
沈欣怡穿了件酒紅色的露臍短T和黑色熱褲,長發披散在肩上,每一個wave都精準地卡在節拍上。
眼神和去年國慶時判若兩人,那時候她還會在台上偷偷找陸言的位置,現在她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笑,整個人像一團被點燃的火焰。
許南橋站在她旁邊,黑色吊帶裙配銀色亮片短靴,丹鳳眼在追光燈下格外冷艷。
動作依舊是那種乾淨利落的風格,甩頭時長發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兩人在台上配合默契,看不出任何異樣。
陸言壓軸出場的時候,體育館裡鴉雀無聲了片刻,然後爆發出比剛才熱舞時更響亮的尖叫。
陸言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坐在鋼琴前,手指落在琴鍵上。
充滿魅力的臉龐此刻顯得莫名傷感。
這一次唱了首新寫的歌,叫《可惜沒如果》。
旋律比《後來的我們》更沉更緩,歌詞寫的是一個人站在時間的岔路口回頭看,發現自己錯過了太多本該說出口的話。
唱到副歌時微微閉了一下眼,睫毛在追光燈下輕輕顫動。
台下前排好幾個女生同時捂住了嘴,有個大一的女生眼淚直接掉下來了,用袖子拼命擦。
體育館外面還有大批從外校趕來的女生,沒有搶到入場票,就趴在體育館的玻璃幕牆上往裡看,手裡舉著手機和螢光棒,遠遠地看著那個坐在鋼琴前的模糊側影尖叫。
保安不得不在門口拉起警戒線。
有個從龍安師範大學趕來的女生哭著對保安說:「我就看他一眼就一眼。」
保安面無表情地回答:「這句話我今晚已經聽了不下一百遍了。」
台下,沈欣怡坐在金融系的方陣里,氣鼓鼓地看著台上那個正被全校人注視的身影。
唱到「如果早一點說出口」的時候,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膝蓋上的裙擺。
旁邊幾個女生在小聲討論「陸言學長這首歌是不是寫給誰的。」,有人說「肯定是他暗戀過的人。」
沈欣怡聽著這些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知道這首歌可能不是寫給她的,但她也不知道是寫給誰的。
這種感覺比直接知道答案更讓人難受。
許南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舞台側面繞了過來,在沈欣怡身邊坐下。她還穿著那條黑色吊帶裙,肩上披了件臨時從後台順來的運動外套,頭髮上的亮片在暗處還閃著微光。
她在沈欣怡耳邊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剛好夠沈欣怡一個人聽到。
「欣怡,好奇怪,你最近為什麼老看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