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已經給出了,所以,「好兄弟靠你了。」
朱壽拍著阿七的肩膀,鼓勵道:
「再從你的百寶袋裡面拿出點東西。」
面對這份請求,阿七有些無語的說道:「你當我是什麼人?」
「隨身攜帶一座寶庫的人。」
朱壽麵不改色地接道,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拍得阿七一個趔趄。
「而且是最靠譜的那種。」
雖然老是放飛自我,而且方法也會有些奇怪。
但阿七過去的時候,的確能把事情完美解決掉。
不然,真以為他是個純技術流啊。
以及,那個他從沒見過的袋子能掏出化石水這種好東西。
不定裡面還藏著什麼,他從所未見的寶貝呢。
因此阿七穩住身形,回頭無奈道:
「我們這兒沒人修三昧真火。」
指向這龐大的屍骸,他強調道:
「而且是佛門的三昧真火。」
說到這裡,他長嘆一口氣道:
「以及,火起以後必須一口氣把這座龐大屍骸全部煅燒乾淨。」
他承認自己有些能力,但他不是真神仙,更不是佛祖道尊。
就像三昧真火,因為這玩意實際上是個組合技。
而且也壓根不是道門的東西,或者說,源頭跟道門沒半點關係。
畢竟三昧,又名三摩地、三摩提、三摩帝。
聽名字就知道這是佛門的玩意兒。
其本質是心一境性,止息雜念、定慧等持,為八正道終支正定之境。
而八正道是成佛的修持之法。
所以簡單換算一下,修成三昧之人也差不多離成佛沒兩步了。
三昧這麼高大上,作為能跟它搭配的真火,自然也不是什麼凡俗之物。
這玩意兒是道教內丹道的純陽火別稱。
以及,「真火,真火,何以為真?」
阿七看著眾人,吐出了四個字。
「借假修真。」
沒錯,真火這玩意兒一開始就不存在,因為它是假的。
只有把它修成真的那一刻,火才會有所顯現。
聽完關於三昧真火的核心精義以後,三台鬼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斯,這玩意兒不是用精氣神隨便調和一下就能得到嗎?」
聽到他的話,阿七直接翻了個白眼道:
「你說的那玩意兒,都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簡化過多少次的東西了。」
不簡化不行。
一來,這兩種境界本身就高的離譜,想要修成它們的難度也大的離譜。
單獨修一種,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輩子摸不到邊,更何況同修兩種。
二來,都已經修到三昧、真火的境界了,有哪個人還會在乎什麼神通手段?
就像掃地僧說的那樣,想要修成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須得依靠佛法化解武功之中的戾氣。
不然修的越強,走火入魔越快,死的也越慘。
可佛法修為高深以後,又有幾個人會去多學各種厲害的殺人法門?
畢竟用武功殺人是殺人,用其他手段殺人就不是殺人?
真要是有需要了,佛法都能殺人。
所以三昧真火本質上,就是一個高階修行者閒來無事搗鼓出來的玩具。
然後這個玩具他不稀罕,或者說,三昧真火在他的手上只不過是個玩具。
但對於不如他的人來說,這是神通。
而且還是前所未見,具備無窮妙用的大神通。
因此三昧真火就這麼一代代的流傳下來,被各路人馬添上自己的需求。
以至於這玩意兒到最後,居然成了道門的標誌性真火。
不過這個時候的道門三昧真火,不要說佛門的三昧之境,就連真火之境也不要了。
或者說,要的真的很勉強。
勉強到除了名字上有所牽扯以外,內涵完全被替換了個一乾二淨。
直接用人體精氣神三元替換了借假修真的真火之境,用入定專注替換了佛門的三昧正定。
甚至有不講究的傢伙,就連精氣神三元也用的是後天三元。
入定專注不要說入定第二層的道門四定,第一層也只要求勉強細住就行。
三台鬼一臉糾結的說道:「所以江湖上流傳最廣的那個版本,說白了就是盜版?」
「錯。」
阿七頓了頓,一臉認真嚴肅道:
「是丐版,還是丐版中的霸主。」
對此,三台鬼疑惑道:「丐版中的霸主是什麼?」
「還是改版。」
「待會討論丐不改版的事兒。」
抬手打斷了兩個人的交流,或者說耍寶。
朱壽好奇道:「佛門的三昧真火是怎麼回事兒?」
對於他這個問題,阿七聳了聳肩。
一臉無語道:「大明的環境你又不是不知道。」
頓了頓,他當場念了一句詩。
「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
然後,阿七聲音越發的無語和無奈。
「追求三教合一的那幫人,什麼都敢做。
再加上儒釋道之間的明爭暗鬥,這佛門三昧真火自然就出來了。
只不過他們跟道門搞的完全是另一個方向,甚至更極端。」
說白了,就是搞三教合一的那幫人打算做點實事出來,好拉著更多人一起來玩三教合一。
然後憑空妄想要是能做到的話,他們早完成三教合一了。
所以,三昧真火這種早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實現教義合一的東西,第一時間就被他們注意到了。
更不要說,這東西流傳甚廣之下,對他動手的人數不勝數。
因此經過時間積攢下來的經驗,堪稱一個天文數字。
拿這玩意兒研究三教合一,完全不怕研究著研究著就沒方向了。
然後,既然有人是在玩三教合一,那自然也有人不願意三教合一。
甚至主張一教獨大,除我之外皆敵。
所以道門欺我佛門無能,居然把明明是佛在道前的三昧真火搞成他們的招牌。
然後,本來被道門搞得雖然越來越丐版,但也越來越普及的的三昧真火。
直接被人瘋狂的向上推到了一個就連搞事兒的人都想像不到,也完全達不到的高度。
「智慧之火。」
阿七點著自己的腦袋說道:「由心而生,能夠燒盡一切煩惱、愚痴、業障的智慧明光。」
聽完了阿七的解釋以後,朱壽也覺得牙疼。
「你還不如讓我找個佛陀過來。」
他無語的吐槽道:「到時候也別用火燒了,直接法眼觀遍三界六道,自然什麼事兒都清楚了。」
畢竟能夠修成智慧之火,已經算得上是頂天頂天的難事。
還得是三昧真火強大到能夠把這一大片骸骨全都給燒完的智慧之火。
呵呵,人是應該有夢想,但不能把妄想當夢想。
三台鬼則是在一邊感慨道:「難怪你說要用佛門的三昧之火。
原來是要以無邊智慧觀照一切,勘破這骸骨的本來面目。」
盯著阿七的眼睛,朱壽開口道:「難道就沒有什麼替代的方案嗎?」
他可不信阿七這個向來喜歡不走尋常路的傢伙,這一回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走正途。
三台鬼和緣一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然後,阿七從自己的百寶袋中取出了一塊綠玉牌在幾人面前晃了晃。
「這個東西叫做煞氣檢測牌,可以檢測一個環境之中的煞氣有多重。」
晃了晃以後,他詳細解釋道:
「檢測的基礎單位,是能夠致人死亡的煞氣量。」
說完以後,他還強調道:
「放心,經過多重實踐,誤差在三個基礎單位。」
他倒是沒幹出用人實驗的辦法,畢竟這個世界上枉死的人太多了。
把那些疑難卷宗一翻,然後多去幾處死亡的地方互相對比。
再加上煞氣在風水學中,也能算得上是一門必修課。
因此,阿七示意眾人道:「仔細看。」
看什麼?
看阿七把玉牌貼在了最近的骸骨之上。
那是一根在他們看來很長,但在骸骨整體之中很短。
而且生長著各種突刺,形體也十分不規範的骨頭。
然後,眾人就看著那冒著盈盈綠光的玉牌慢慢的顯現出一些紅影。
不等仔細觀察,那些紅影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眨眼之間把整塊玉牌都給染紅了。
一片紅光艷艷,透著玉牌而出,照的幾個人臉上是一片血色。
「這是?」
「別著急,還沒完。」
打斷三台鬼的問題以後,阿七示意眾人開始仔細觀察。
這一回運功的眾人仔細觀察了,也捕捉到了玉牌之內的光影流動。
結果,紫色冒頭了。
不是從外圍開始浸染,而是直接從紅色的光影之中誕生,並撐爆了整片紅光。
不過,紫色的下場也沒有好到哪去。
因為所有顏色的最終答案來了,黑。
而且黑的裡面,更是有著數之不盡的如水流光涌動。
每一縷流光的表面,更是都泛著七彩之色。
「當顏色完全變成紅色的時候,就說明這個地方是十死無生的煞氣絕地。」
阿七看著朱壽和三台鬼仔細觀察的臉色,苦著臉解釋道:
「如果用替代方案的話,誰來對付這些骸骨裡面的東西?」
輕敲骸骨,剛剛聽過的金鐵之聲響徹眾人的心海。
阿七看著眾人提醒道:「這傢伙的確是死透了,而且也不會變成妖鬼害人。
但這些東西都還在成長。」
他輕聲強調道:「所以這些東西成長的源動力是什麼?」
修行是不講邏輯,但修行也無比的講邏輯。
畢竟不講邏輯的話,我明天說我是神,難道真的就會是神麼?
不要說什麼唯心之力,因為唯心之力的前提是這個唯心之力真的存在,也真的能夠發揮作用。
而當這個前提存在以後,唯心之力是什麼?
是最大的邏輯。
所以,「骨頭裡面除了我們看到的力量和傷勢。」
邪神教派出身的三台鬼,剎那之間就想到了阿七的言外之意。
「還藏著這傢伙生前的念。」
怨、恨、怒、悲、怖等等,極端負面、極端強大,也極端不甘的念。
阿七將那塊已經徹底化作漆黑、其內七彩流光翻湧,成了一件難得天材地寶。
或者說,法寶的玉牌從骸骨上取下。
目光悠悠的看著這一片廣闊的天地,長嘆道:
「而這些念,被困在骸骨里不知多少歲月。」
「不止。」
接過話頭的朱壽苦笑道:「這些念還得到了強化。」
說到這裡,他指向一處山壁道:
「還是一場天地人三元助力,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時間的強化。
否則的話,這裡的空間不會因為骸骨的生長越來越大。」
一個東西既然在成長,那自然就需要活動空間。
可這具骸骨在久遠之前,早就被封在了這。
所以,「這裡的山石在主動退讓?」
得出這個結論的三台鬼,已經徹底無語了。
更是打算立刻召喚漩渦降臨,把他們帶走。
畢竟什麼東西會主動退讓?當然是活的了。
活的,該死。
進一步聯想的三台鬼盯著阿七,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寒意。
「龍脈之地是不是已經活過來了?」
腦袋轉了一下,明白他在想什麼的阿七寬慰道:「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
真要是龍脈之地活過來了,那今天就誰也別想走了。
畢竟龍脈之地活過來,代表的是一片天地活過來。
因此,打這種敵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指了指四周的環境,又點了點這些骨骼。
阿七慢悠悠的說道:「不過是龍脈在養這裡罷了。」
龍脈在養這裡?
已經徹底糊塗了的三台鬼,完全不知道這個結論是怎麼推導出來的。
不過想到出發之時漩渦的叮囑,他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這裡就是龍脈蘊養的寶貝?」
「當然是寶貝。」
四周的山壁,光憑堅硬度在外面都是難得的寶貝。
更別提裡面蘊藏著的千萬年力量,這具骸骨更是一個重量級。
所以,「斬龍養龍之下,那些性會如何處理?」
聽到這剛剛已經聊過的話題,三台鬼隨意的說道:
「當然是想辦法利用起來了,要是可以。」
話沒有說完,他臉上就浮現出了一股明悟。
「三江源龍脈被斬掉的性,入了這具骸骨。」
撫摸著旁邊的巨大骸骨,咒力涌動,一寸寸的延伸到骸骨的每一處細微之地。
「不是入。」
阿七糾正道:「是引。」
從百寶袋中摸出了一把刻刀,沾了一點化石水。
他就地開始畫了起來,三台鬼則在旁邊幫忙把雜氣吸走。
所以眾人的視線沒有受到半點的遮擋,然後就看到了一幅畫。
其中既包含朱壽最開始給他們看的地圖,也包含了阿七的一點小小的推測。
莫名的大戰之後,屍首被山石掩埋。
歲月流轉之下,這具屍體要麼被同化,要麼出別的么蛾子。
但龍脈被人給斬了。
而那不知道具體性質為何的性,既沒有被人徹底毀去,也沒有被人收了。
就這麼讓它遊蕩在天地之間。
飄飄蕩蕩,不知所止,不知所行。
只等時間一到,徹底歸入天地。
結果它撞上了這具被埋在山石之中的骸骨,撞上了這一離他不遠的鄰居。
然後奇蹟就發生了,或者說,事情開始朝著越來越扯淡的方向發展。
畢竟性這種東西,說玄妙也玄妙,說簡單也簡單。
就跟水一樣,既可以肆意奔流,也可以跟萬物相融。
更不要說,「這具骸骨生前的實力可能很強大,甚至強大到這一股性合著龍脈的力量一起也打不過他。
可他死了,死的徹徹底底。
甚至連自己的念都來不及再次發作。」
阿七的聲音之中透著的是濃濃的驚奇,畢竟世事實在是太奇妙了。
「因此這具空殼成了最好的土地。」
朱壽接上了阿七的猜測,並進一步延伸道:
「而且骸骨的力量,可能跟這一股龍脈之性的性質相合。」
三台鬼越聽,嘴上的笑容越苦。
因為,「就算它們不相合,被斬掉的性,也絕對跟骸骨之中的念相合。」
甭管生前是怎麼樣,兩者都是被人幹掉的東西。
也都具備同一個性質,死亡。
「這哪是寶藏啊?」
朱壽一臉唏噓的感嘆道:「這分明是能把所有人炸上天的大火藥。」
「更準確來說,是一座墳墓。」
阿七點著四周的天地,做出最後的結論。
「被這裡鎮壓,更被這裡養育。」
他聲音不輕不重,但落在眾人的心上,毫無疑問是驚雷。
「以及反過來養育這裡的,一座會生長的墳墓。」
「喂,要不咱們撤吧?」
三台鬼的提議出口,朱壽和阿七的目光都盯了過來。
而面對兩人的目光,他攤手道:
「我們現在連龍脈都沒見到,就碰到了這麼大的問題。」
頓了頓,三台鬼強調道:「還是我們都束手無策的問題?」
說完以後,他就閉嘴不言,但目光卻向兩人投出了一個問題。
「之後我們怎麼辦?」
打遊戲都還沒有見到最終反派,甚至連門口的反派都沒見到。
旁邊一個寶箱就把玩家給困住了,還繼續玩這遊戲,是找虐嗎?
更何況,他們不是在遊戲之中。
而是在現實,死了就真死了的現實。
因此朱壽攤手:「這種麻煩我們可以避過。」
打不過就走,本就是江湖規矩。
所以,「這玩意兒埋在這裡。」
點了點這座墳墓,三台鬼扎心道:「你敢保證龍脈一動它不會動?」
吸收了不知多少三江源龍脈孕養出的性以後,這座墳墓跟龍脈的關係,怕是比親父子還親。
所以,「求援。」
阿七直言不諱道:「馬上給漩渦發消息。」
出來混,講的是勢力,講的是背景。
而他們幾個人,哪一個是獨行俠?
「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聽到這種把希望寄託給別人的話,朱壽頂了頂他說道:「你確定?」
對於腦迴路同樣清奇的漩渦,阿七保證道:
「放心吧,他可是個有能力的人。」
說完,他眨了眨眼道:「而且現在情況還能再壞嗎?」
有的,有的,兄弟絕對有。
因為漩渦極為快速且精準的總結道:「所以問題的關鍵是現在需要一場大火,但你們又提供不了這場火。」
說完以後,不等阿七等人回復。
他懶洋洋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迴蕩在四周的空間。
「讓緣一放這場火不就行了嗎?」
漩渦認真道:「緣一,把你體內的火放出來。」
聽到這話,三台鬼極速喊道:
「村長,等一等啊。」
不快點說不行,畢竟緣一是真聽漩渦的。
「等什麼?」
聽到漩渦沒有一意孤行,三台鬼趕緊道:
「緣一大人的火沒有辦法照出這裡的具體情況,所以他放火也是無濟於事啊。」
而且緣一體內的初火,可是危險的很。
因此,「三台鬼,你錯了。」
漩渦低低的笑聲,落在眾人的耳畔,給人無窮的信心。
「如果死的這個傢伙,真的是上古時期的人。
而且真的如同阿七兄弟說的那樣,曾經生存在火與鐵的世界。
那此刻再也沒有比緣一的火,更適合用來燒他的了。」
說完以後,他也給眾人做出了安全規劃。
「緣一,放火之前,你先把天馬的箱子拿出來護住你們。」
漩渦一點點的指點道:「而且你現在也練了練鐵手和嫁衣神功。
如果天馬的箱子護不住你們,你就借著天馬箱子的最後餘波為引,異嫁衣神功召喚被我丟了的那隻馬兒。
放心,我這邊會幫忙。」
而且那隻馬兒一定會來的,畢竟它的底色是友誼。
所以,「干吧。」
本來懷疑漩渦的朱壽,第一個舉雙手贊成。
而這個最大的不信任者,也贊同提議之後剩下的事兒就沒有任何好說的了。
取出化作戰甲籠罩在身上的天馬箱子,緣一抖擻著把它分為了四團流動的液體。
面向眾人提醒道:「它的殼子雖然還在,但內里的力量和靈性還沒有恢復。
如果待會危險的話,可以先帶著它跑。」
「放心吧,我們來的時候,身上也是帶足了裝備的。」
朱壽同樣也摸出了一件東西,日月雙輪。
不過這兩個輪子,都有一些殘缺和破損。
「這是用明神武典煉出來的?」
看阿七認出來了,朱壽點頭道:
「明還日月、暗還虛空,我再搭配了一點曾經壓箱底的老本。」
的確是壓箱底的老本兒,因為那個時候,他既沒有足夠的心腹人才可以煉製這東西。
他自己也沒有足夠的修為,可以駕馭這些東西。
所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以後,阿七從自己的百寶袋中摸出了一件甲冑往身上套。
三台鬼沒說其他的,只是默默的躲在緣一的身後。
等所有人準備好了,此刻通過之前的連接把自己的力量降臨過來的漩渦,配合著緣一放出了自己體內的初火。
不過說實話,也就是緣一吹了一口氣,只是氣裡面帶了點火星子。
然後風蕭聲動,光轉玉壺。
以及,「星火。」
狂暴的怒吼從骸骨之中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