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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黃泉

2026-05-04 19:16:55 作者: 綜武不做人了

  既迴蕩在現場,也直接衝出了三江源,更是衝出了赤縣神州。

  如果不是因為最近這種破事發生了太多,天下老百姓可能還會害怕一陣。

  但現在,「吃呀、喝呀!」

  人生在世,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反正天塌下來了,他們也反抗不了。

  不過,也還是有人不住的朝著發出怒吼的地方看了過來。

  以及,趕了過來。

  「阿旁,你怎麼會在那裡?」

  沖的最快的老烏龜,心裏面是滿心的疑惑。

  畢竟戰爭早就已經結束了,為什麼還要去龍脈之地?

  為什麼還要去陛下那裡?

  而且為什麼你早就已經死了?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老烏龜的問題,眾人也只看到了他以一種狂暴的姿態朝著三江源沖了過去。

  「他發什麼瘋?」

  「誰知道呢?」

  「大明最近的么蛾子是不是太多了?」

  「誰知道呢?」

  「剛剛那道聲音好熟悉啊。」

  「誰知道呢?」

  「你特麼的能不能換一句話回答?」

  「誰知道呢?」

  「艹。」

  最簡單的詞,表達了最直白的感情。

  「那是火,初火。」

  「狗屁的初火,分明是燧人的星火。」

  名號也代表著力量,尤其是在這個修行世界。

  畢竟走到最後,是真的會面臨知道的越多,不知道也越多的困境。

  

  為了在這種困境下面保持住自我,各種各樣的手段自然也被開發了出來。

  因此,「隨便你怎麼說吧,但哪個王八蛋把星火放進了三江源。

  不怕把幽暗之靈都給炸出來嗎?」

  水跟火是可以達到相融相合的陰陽共濟之境,但特麼的也要看一看是什麼樣的水,什麼樣的火啊?

  更不要說,在三江源玩一玩斬龍、養龍,甚至是奪龍脈的戲碼也就罷了。

  怎麼真想把這毀了?

  「你怕幽暗之靈裡面的那幫傢伙?」

  「我不信你不怕。」

  「天外都已經被人給打破了,你還在擔心地底的東西。」

  「那你有本事往天外沖啊,反正又沒人攔你。」

  「我沒本事,你有本事你去。」

  「槍打出頭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心思。

  想在背後打我黑槍,早著呢。」

  「真無聊,你們兩個這麼久了,還是見面沒有三句話就會吵起來。」

  「就是,天天吵架有什麼意思,還不如直接幹掉對方。」

  「幹掉個屁,他們兩個鬥了這麼久都還沒有把對方幹掉。

  要麼手裡攥著絕殺的一招還沒出,要麼就是始終還差了一線。」

  「關你們這幫王八蛋屁事。」

  簡單的言語過後,兩個人完全屏蔽了其他人開始口腔體操。

  「咱們去不去?」

  這很明顯是要發生大事的節奏,而大事也代表著大收益。

  「沒頭沒尾的你就敢去,最近這麼窮。」

  「修到你我這一地步的,有哪一個不窮?」

  修行之路越是走到頂點,能夠對修行者起效果的東西自然就越少。

  所以隨手甩出來的東西,能夠填滿底層幾輩子的同時,最頂端的修行者真的很窮。

  甚至大部分人,除了一路走過來的本命寶貝,再拿不出第二件能夠跟本命寶貝媲美的好東西。

  當然,精通煉器、煉丹這些修行百藝的除外。

  畢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還有一種就是足夠強,強到所有人都對你沒話說。


  因此此物與我有緣之下,寶貝當然就多起來了。

  「窮不窮先不說,但最近是不是不對勁?」

  「什麼意思?」

  「大劫來了。」

  「你確定是大劫而不是大難?」

  「這兩者的區別那麼明顯,你自己也能感受到,你還讓我確定。

  而且我就不信你們這幫人,最近這一段時間沒有推演。」

  這個話音一落,頻繁交流的眾人都是一靜。

  畢竟,一來劫跟難的區別真的很明顯。

  簡單一點來說,難只是讓你受苦,劫那是真要你命。

  二來,最近大家的天機都已經快掐冒煙了。

  但天機現在已經不是混不混亂的問題了,而是純粹在扯淡。

  十七八種未來攪合在一起,仿佛一個人可以同時過十八種人生一樣。

  搞得以往大家隨隨便便給凡人算兩卦,玩一玩人前顯聖的把戲,都很容易翻車。

  更不要說,自從上一次有人引動了穆大陸的因果。

  那更是對天機重重的毆了幾拳,毆到天機沒徹底崩了都算是它血厚。

  「如果是大劫的話,那現在是已經開始,還是?」

  如果是已經開始了的話,現在一切離譜的景象都還算是正常。

  畢竟大劫作為所有矛盾集中爆發的時代,那些機緣也會跟著井噴。

  或者說,所有人到了不死不休的時候。

  自然不會講究什麼未來,也自然不會講究什麼藏拙。

  更是會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來開始跟人拼。

  至於不拿出來拼?

  要麼跑的夠遠,要麼強到都不敢來招惹你。

  不然,戰爭開始很簡單,停下來那卻是難之又難。

  因此,「如果現在大劫都還沒有開始的話,那之後會是啥場面?」

  一個聲音續上了剛剛的猜測,也讓所有人心中更是一沉。

  因此話音落下之後,沉默持續了很久。

  不是沒人想說話,而是沒人想第一個說話。

  「我去看看。」

  終於有人動了,一個身著破爛道袍,背著個酒葫蘆的老道。

  他晃晃悠悠地打了個酒嗝,抬腳要往三江源的方向走。

  「你參和這種場面是活夠了。」

  認出這老道是誰的一個聲音,陰惻惻的說道:

  「死之前先把你的家當給我怎麼樣?

  免得到時候我去找你的徒子徒孫們要。」

  「貧道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看熱鬧和撿便宜。

  這也死了的話,那也是老天收我。」

  老道醉眼惺忪地嘟囔道:「關你屁事兒。」

  一邊走,一邊停,也一邊說。

  「而且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你特麼的要是想找事兒,自己去找。」

  說完,他晃晃悠悠,一步三搖的搖著去三江源。

  「這老幫子,真特麼能活。」

  罵完以後,陰惻惻的聲音也是悄無聲息的朝著那面飄去。

  而有人開了頭,自然就有人跟上。

  幾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飛出,速度或快或慢。

  方向卻都指向同一個地方,三江源。

  畢竟,把三江源炸了的後果真的很嚴重。

  不過,「都是去撿便宜的。」

  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道:「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你不去?」

  「不去。」

  陰沉聲音的主人冷哼一聲道:「這種熱鬧,而且可能還有大劫。

  不死人才奇怪。」

  「那幽暗之靈?」

  「閉嘴。」

  話題被硬生生掐斷,但所有人的心裡都清楚。


  初火也好,星火也罷,甚至是燧人的火焰也行。

  甭管叫什麼名字,那都是不應該出現在三江源。

  「你們說。」

  一個聲音玩味的說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在引我們過去?」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妙地閃爍了一下。

  故意引他們過去?

  有這個可能。

  甚至可能還不小,因為將心比心之下,只要收益夠大,他們也敢幹這種事兒。

  但更大的可能是,那道火光的主人,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畢竟直接往三江源扔星火,都已經不是直鉤釣魚了,而是沒鉤硬釣。

  因此,「走了走了,不看了。」

  有人擺了擺手,轉身就要離開。

  「該幹嘛幹嘛去,三江源的事情跟我們沒關係。」

  「你確定沒關係?」

  另一個聲音追上來。

  「我記得那地方底下還連著地獄吧。」

  「赤縣神州出了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人頭也不回道:「我又不是朝廷的人。」

  他甚至連正道都算不上,當然也算不上邪魔歪道。

  「但你住在赤縣神州。」

  「那我就搬家。」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留下的人越來越少,但觀望的目光卻沒有減少。

  畢竟有些人的看,不需要親自到場。

  神識、法寶、陣法、甚至是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手段,都能讓他們遠遠地盯著三江源的一舉一動。

  所以,「都是老狐狸,嘴上說不管,暗地裡比誰都上心。」

  他看了一眼三江源的方向,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不過,老子也一樣。」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往三江源的方向,而是往相反的方向。

  「跑得倒快。」有人嗤笑。

  「他是去找幫手。」

  有人糾正道:「他一個人不敢去,但叫上他那幫兄弟,膽子就大了。」

  畢竟跟邪魔歪道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大夥併肩子上就行。

  「那幫兄弟?七盜?」

  「對,就是七盜。」

  沉默再次降臨,畢竟頂著七盜的名聲混到現在還沒死,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然後,三江源那邊的火光,似乎又亮了一些。

  不,不是火光在亮,而是火光的餘韻在擴散。

  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盪開,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廣。

  而在三江源內部,更準確來說,牛角墳墓內部。

  火,燒起來了。

  不對,應該是燒瘋了。

  畢竟緣一吐出的那口氣里,帶著的火星子似乎也來自一個火與鐵的世界。

  甚至來自一場連鐵都燒成灰燼的最初燃燒。

  最起碼,牛角墳墓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當這粒火星子落在那具被龍脈之性養育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骸骨上時。

  「星火。」

  那聲從骸骨最深處透出的怒吼,永無止境的朝著四周傳遞。

  活下去。

  燒盡一切阻礙,燒盡一切敵人,燒盡一切不讓它活下去的東西。

  為了活著而燃燒。

  最原始、最粗暴,也最不容置疑的邏輯隨著聲音朝著四周傳遞。

  阿七手中那塊已經徹底變黑、內里七彩流光翻湧的玉牌裂開了一道縫。

  不是被外力擊碎。

  而是玉牌內部的煞氣和念,正在被某種更霸道的意志強行驅散。

  「這東西?」

  阿七低頭看了一眼,瞳孔微縮。


  玉牌裂開的地方,沒有新的煞氣湧出。

  反而透出了一絲光,不是玉牌本身的光。

  而是從骸骨上,從那些正在被星火舔舐的骨頭表面,反射出來的光。

  「緣一。」

  朱壽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喝道:

  「把火收一收,別全燒了。」

  不是心疼這具墳墓,而是再這麼燒下去,他們也得完蛋了。

  以及,「它在反哺。」

  三台鬼的聲音都變了調。

  咒力涌動之下,他死死感知著四周天地間最細微的變化。

  然後山石沒有退讓,空間沒有膨脹。

  但那些被星火灼燒後,從骸骨中逸散出來的、最純粹的生命力。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四周的山壁,融入腳下的土地。

  融入那條他們還沒見到的龍脈。

  「這特麼。」

  朱壽罵到一半,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因為他阿七在笑,一種果然如此。

  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興奮的笑。

  「漩渦說的沒錯。」

  阿七一邊笑,一邊從百寶袋裡又摸出了三塊空白的玉牌,直接扔進了這場大火之中。

  「這火,確實最合適。」

  「還合適呢。」

  三台鬼急了道:「這座墳墓要把這片地方養熟,甚至要把龍脈養熟。

  龍脈要是活了?」

  「那就讓它活。」

  阿七打斷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正在被星火灼燒,卻又同時在反哺龍脈的骸骨。

  「龍脈活了,這具骸骨里的念,就有了新的歸處。」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三台鬼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瘋狂。

  「到時候這裡的一切,我們也能看得清楚了。」

  完全不想搭理此時十分具備科學怪人氣質的阿七,三台鬼朝著緣一問道:「緣一大人,你還能撐住嗎?」

  「放心吧。」

  仿佛混響一般的聲音響起,是漩渦。

  「那些火在體內太久了,往外放一放有好處。」

  「村長你沒回去?」

  「廢話,這裡情況這麼出乎意料。

  我回去以後,你們兩個出事兒了怎麼辦?」

  他現在手下的人才真的不多,能夠死心塌地跟他幹的,那就更少了。

  這要是平白無故損失一個,虧的何止是現在,更是未來。

  「村長,我們現在就看著他燒?」

  聽到三台軌的問題,漩渦冷靜道:

  「做好防護,還有等。」

  說完以後,他兩手搭住朱壽和阿七道:

  「別想其他的,現在咱們只能等,畢竟這地方的毛病太大了。」

  與其說是毛病太大,還不如說漩渦終於見識到了所有人插手一件事會導致什麼局面。

  因為,一股水從火中冒了出來。

  不是外面三江源的水,而是直接從火中,從那些骨頭裡面往外冒的水。

  而且跟三江源的河水不同的是,這股水黃黃的、黏黏的。

  仿佛混了太多的泥沙,以至於這股水哪怕是在往外冒,看著都像蟲子在蛄蛹。

  只不過,阿七看著這玩意兒卻是驚訝道:「黃泉?」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這些黃水冒的更歡快了,因此火焰燃燒的更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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