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和觀眾一樣,都沒太聽懂陳教授的意思,他也沒那個心思琢磨,因為他出了小巷就看到瑪麗上了校霸的敞篷跑車。
這一下刺激的可不輕,莫欺少年窮啊,美麗的少女比教功夫的師傅更有說服力。
很快他就在報紙上找到了個地下搏擊比賽的GG,堅持三分鐘就能賺三千美元。
少年現在滿腦子都被賺錢買跑車,然後帶著姑娘去兜風的念頭占滿了,連叔叔送他到圖書館時說的那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都沒聽進去。
「我不想對你說教,我也不是你父親……」
「那你就別用父親的語氣來說教!」
彼得摔門下車,看著叔叔駕車離開,他從圖書館轉到地下搏擊賽場。
意外不出意外的來到了,叔叔見義勇為,被他放跑的那個搶劫犯打死在街頭。
憤怒的彼得趕在警察之前找到了那個搶劫犯。
「哦別打了,別打了,再給我一次機會。」那搶劫犯縮在窗前哀求。
「你有給我叔叔機會嗎?你有嗎?回答我!」
彼得把那劫匪摁在窗前,這才猛然發現那就是他之前放跑的那個傢伙。 這一刻,他明白了叔叔的教導,還有陳教授說的那些話。
原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他自己間接害死了叔叔。
男人的成長必須是在經歷過某些大事後的,否則將永遠是個孩子。
面對悲傷的嬸嬸,他開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埋頭改進那蛛絲髮射裝置。
接下來就是全片拍攝難度最高,也是最精彩的部分之一。
在紐約的高樓大廈之間,突然出現了一個能在空中盪鞦韆的蜘蛛俠。
為了拍攝蜘蛛俠在大樓間飛盪的第一視角,工業光魔和新視野的工程師們開發了一套全新的系統。
他們把30公斤的攝影機加上穩定器掛在三根鋼絲上,再分別用高速卷揚機控制三根鋼絲的收放。
這樣經過幾十次試拍後就能得到一個四五秒的可用空中鏡頭。
雖然十分麻煩,但效果卻出奇得好,這種實拍畫面伊森感覺看起來比電腦做出來的更爽。
觀眾們看著飛速掠過的高樓大廈甚至都產生了失重感,坐在椅子上一陣眩暈。
看到這裡,伊森完全放下心來,哪怕後面拍得稀爛,只憑這組大樓間飛躍的鏡頭,這電影票房就不會少。 在彼得進行他那搞笑有趣,又驚險刺激的行俠仗義日常時,奧托博士因為實驗失敗,導致本來作為輔助的機械手臂與身體融為一體,還產生了自我意識。
這是兩波奇觀接連攻擊。
剛被蜘蛛俠在空中甩得七葷八素的觀眾,馬上又被核子試驗大爆炸和那四條靈活無比的機械手征服了。
飾演章魚博士的馬克·伊登走出休息室,悄悄扒台簾想看看觀眾什麼反應。
結果發現下面坐著的觀眾們全都一個表情,嘴巴張大,兩眼圓睜,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跟薩卡班甲魚似得。
有些傢伙爆米花吃到一半也停下不動,全都被大熒幕上揮舞的四條機械手臂所吸引。
「嘿嘿嘿……」
這貨跟偷著雞的狐狸似的,捂著嘴悠悠然回到休息室。
他把看到情況和其他幾人一說,緊張的氛圍頓時散去,眾人歡樂起來,房間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剛才放映前還忐忑的心,此刻也放回了腔子裡,都知道自己要火,接下來唯一要發愁的,就是怎麼享受馬上到來的名利場了。
又等了四十多分鐘,影院的工作人員過來招呼他們上台,放映結束了。 受限於預算和技術,漫畫中的一些大場面都沒拍,比如用身體拉住失控地鐵的那個「人民的蜘蛛俠」名場面。
不過即使這樣也足夠精彩了,尤其是在這個年頭,超人飛行還特麼是靠彈簧床biu的一下,再切鏡頭,人趴在玻璃板上使勁兒地用吹風機吹呢。
蜘蛛俠里那實拍的空中飛行、乾淨利索的打鬥、完整清晰的人物成長線和最後與機械觸手的搏鬥,已經碾壓之前所有的超英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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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嘩!
一片掌聲、歡呼和尖叫聲中,羅伯特·德尼羅、歌蒂·韓、李小龍和馬克·伊登走到台前。
伊迪戴個口罩站在台下指揮全局。
伊森坐在觀眾席最後排沒動,他今天就是來看看伊迪做的怎麼樣的,有點像老師檢查作業。
台上,不知主持人說了什麼,羅伯特·德尼羅直接脫下外套,露出了裡面的緊身紅色蜘蛛俠戰衣。
「哇哦!」
「耶!」
觀眾的歡呼聲差點把影院的圓弧形頂棚掀飛。 在擺了幾個造型猛戳這些漫畫迷的xp後,他又現場抽取了幾個幸運觀眾上台合影。
這在以往的電影路演中是很少見的,明星回答回答問題,互動兩句就行了,一幫臭影迷還想貼身合影,那不做夢嘛。
不過這次伊迪給主創們安排的是親民路線,和漫畫中的蜘蛛俠一樣,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羅伯特·德尼羅展示完後,歌蒂·韓和馬克·伊登又分別回答了一些觀眾提問。
接著就是李小龍的功夫展示了。
雖然他飾演的陳教授只在片子前半段出場,但給觀眾留下的印象絲毫不亞於男女主角。
他這種身懷絕技,神秘莫測的東方高人形象,在以前的美國大銀幕上從來沒有出現過。
在這之前,好萊塢電影中的東方人都是什麼樣?八字鬍、老鼠尾、眼神猥瑣陰厲,連打光都是從下往上打的。
李小龍這次算是完全打破了這種認知,陽光帥氣,自信強悍,往台上一站就像一根標槍。
台下那些姑娘們的眼睛都往外冒桃心,恨不得把自己三點五微克的卵子都貢獻給他,有沒有二點五噸的美元都無所謂。
「布魯斯是一位真正的武術大師,拍電影只是他傳播武術的一種方式。」
那主持人介紹道,然後對李小龍問道:「布魯斯,可以給我們展示一下你的絕招嘛?」
「哦抱歉,如果我使出絕招,那這裡就會有人受傷了。所以我只能展示一些普通的招式……」
李小龍說完這台詞,尷尬得直扣腳,但沒辦法,伊迪讓他必須這麼說。
果然,下面那些學生們都露出果然如此、高手就該是這樣的表情。
含蓄、謙虛什麼的在這裡可沒有市場,你得直接告訴他們自己很強大。
然後主持人拿上來幾塊木板,羅伯特·德尼羅自告奮勇舉在身前。
「請大家注意看,這木板足有半英寸厚!」主持人在一旁介紹。
後排的觀眾全站起來了。
「人體首先應具備良好的速度、靈敏、柔韌和攻擊準確性。」
李小龍扎馬步站在木板前,一手叉腰,一手抬起,伸出指尖與木板接觸,「這樣,哪怕你的拳頭距離對手只有一英寸,也可以打出最強一擊。」
話沒說完,他猛地發力,砰的一聲,木板碎裂。
也沒見拳頭縮回來再打出去,就用那短短几厘米的距離,他的拳頭直接穿過木板打到了羅伯特·德尼羅的面前。 「哇塞!他是超人吧?」
「什麼情況!你看清了嗎?」
「他怎麼做到的?」
「我感覺他一拳能把蜘蛛俠打死……」
伊森靠在椅子上喝枸杞茶,雖然前面都被站起來的觀眾擋住了,但只聽聲音他也知道舞台上的情形。
要說伊迪這倒霉孩子在炒作上確實有一手,知道抓住爆點死命宣傳。
這個現場的截拳道表演就爆點十足,尤其是在學生群體中很容易變成社交貨幣。
接著,李小龍又表演了墊步飛踹和凌空飛踢,惹得台下驚叫連連。
伊森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帶著保鏢出了放映廳。
「咱們回家嗎老闆?」
「你在這等著,我先上個廁所。」
伊森來到衛生間,找了個隔間進去然後把門插上。 沒一會,路演結束,熙熙攘攘的人群從放映廳湧出來。
因為電影全程沒有尿點,導致廁所里大排長龍。要說年輕的膀胱還是扛得住壓力的,這幫學生一邊放水一邊伸手對著面前的牆壁咚咚咚。
「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麼近根本無法發力啊。」
「你們說他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
伊森坐在隔間裡聽這些人的談話,除了討論那些在大樓間盪鞦韆的鏡頭和章魚博士觸手的,就是討論李小龍的功夫的。
「你沒看他是怎麼訓練彼得·帕克的嘛,要與那個木樁對打,還得那樣半蹲著在頭上頂著一碗水……」
「不管怎麼練,那都太酷了!啊呀……」
咚咚!
「哎呦……」
伊森感覺自己隔間的門被外面的兩個傢伙敲響了,他推門出去,正好看到兩個中學生模樣的傢伙在揉自己的手腕。
「哦抱歉先生。」 「我們不知道有人在裡面……」
「沒關係。」伊森笑著走出去,從衛生間到外面影院的走廊里,到處都是在談論電影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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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俠電影的爆火是有原因的。
彼得·帕克就是漫畫讀者自己,被霸凌、暗戀姑娘不敢表白、缺錢、內疚、做事猶豫。
對比同時期的超級英雄,超人是外星人,蝙蝠俠是億萬富翁,神奇四俠是科學家和大明星。
觀眾對誰有代入感簡直一目了然。
電影完整地拍出了彼得·帕克的成長線,故事完整,特效炸裂,還沒有觀影門檻。
沒看過漫畫的人理解劇情也毫不費力。
「昨日,紐約三一中學、里吉斯高中等學校發生大規模逃學事件。
三一中學960名學生中有300人沒上下午的自習課,里吉斯高中534名學生中有215人沒到校。
據本報記者調查,這與前天上映的一部電影有關……」 電視裡,鏡頭掃過校園,依稀能看到有些孩子正站在門廊的柱子前抬手踢腿地比劃著名,似乎在和柱子交手。
咔!
伊森關掉電視,笑著對沙發上的李小龍問道:「感覺怎麼樣?」
「一部電影比我開10年武館的效果都好。」李小龍笑著搖搖頭。
這已經是首映後的第三天,雖然20世紀福克斯已經定下在一周後給電影開慶功派對,但伊森等不了那麼久,他還得趕回歐洲。
於是他今天在家裡給劇組的主創辦了個小小的宴會慶祝一下,順便讓他們休息休息。
「那是當然的。在好萊塢成名,是大部分美國年輕人的夢想。電影上映後有片子找你嗎?」伊森問道。
「有不少,但不是什麼王爺的兒子就是來歷莫名其妙的配角。」
李小龍搖搖頭,此時他才切身感受到袁和平他們說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歧視。
「你現在很火,觀眾喜歡你,所以你來給我們演個配角吧。
嘿,這可是好萊塢的配角,你應該對我心存感激,跪下來舔我的靴子。」
就這種感覺。 「哈哈,別管那些片約了,那些就是狗屎。」伊迪抱著個不到一歲的小男孩坐了過來。
那是她乾兒子,布蘭登。
「伊森給了我一個故事,超級棒的故事。我正找人把它擴充成一個劇本,到時候你來演男主角!」伊迪說道。
她懷裡的孩子見到旁邊坐著爸爸,歪著身子要往過爬。
「是部動作片,但這裡面會有一些東西方文化差異的對比。」
伊森正好借這機會把劇本和他們明確一下。
「你作為一個不了解美國文化的香港警察,來到美國尋找妹妹。
在這裡你見到了高樓大廈,見到了先進的計算機,見到了普通工人半年工資就能買一輛超酷的福特野馬,見到了每個家庭里都有電視、洗衣機。
哦對了,還有冰箱!這個很重要……
與這些相對的,你也見到了黑人不能和白人共用廁所、餐廳甚至公交座位,見到了越戰徵兵被抽走的年輕人,見到了隱藏在城市中的貧民窟和民眾對政府的不信任。
當然還有留長髮、吸大麻、聽搖滾的街頭年輕人,和建立在這些年輕人基礎上的邪教組織。
你要用東方的哲學來解讀你見到的這些東西,這樣就可以與另一個美國本土男主角之間會產生很多有趣的互動。」 說到這,伊森特意囑咐了伊迪一句,「這部分劇本你去香港找個編劇來寫,千萬別找美國生活美國長大的亞裔胡編亂造。
這部電影除了北美市場,更大的票房市場是在亞洲地區,所以別搞成不倫不類的樣子。」
「ok,我可以去找李翰祥導演。」伊迪聳聳肩表示小意思。
自從伊森買了私人飛機,這倒霉孩子一年往香港跑好幾趟,有時候自己去,有時候和阿黛拉一起去。
伊森在香港的那點人脈,她都混得挺熟。
「伊森你的意思是我和另一個美國人作為主角?那我是只負責打鬥這類的動作戲嗎?」李小龍問道。
「大部分動作戲是你的,但不是那種愣頭愣腦一味莽撞的亂打。」
伊森解釋道:「你的人設是一個冷靜克制,頭腦靈活的警察,只有在必要的時候你才會出手。
在影片的大部分時候,你都是用頭腦分析各種線索來追蹤妹妹的下落。
只有在最後,你和搭檔目睹了邪教的種種罪行,才認為這些人是無可救藥的垃圾,才開始下重手直接打死他們。
在這之前,你都是儘量只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而不殺死他們的。」
「yes,這個設定我喜歡!」李小龍興奮的揮了揮拳頭。 對比伊森這個故事,之前那些來找他的劇本確實都是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