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電影同時火爆起來的,還有全美各大商場的玩具店。
思科那個奧德賽遊戲機在電影首映的同時上市,因為使用了美泰的渠道,所以人們能看到這個奇怪的方盒子與芭比娃娃一起擺在櫥窗里。
「嘿,快看!那是蜘蛛俠玩的東西!」
「媽媽,就在那裡,給我買一個吧,我今年聖誕不要禮物了……」
周六,美泰在幾個大城市的旗艦店被擠的水泄不通,有逛街偶然遇到的,有專門帶著父母過來的。
可以說只要進了門店,就沒有空手出來的。
只要有個孩子抱著那碩大的紙盒子走在街上,路過的同齡人都會投去羨慕的目光。
比買了5090顯卡的可牛逼多了。
奧德賽主機加8張遊戲卡的標準套餐,售價是149.99美元。
這價格不算便宜,但按此時的工薪階層收入,咬咬牙完全可以承受。
此時美國人均gdp4136美元,僅次於科威特的4176美元,位居世界第二。
斷崖領先第三名瑞典的3477美元。 而非農業工人平均周薪是75美元,這還是按一周40小時算的,加班拿的更多。
所以說美國最後的一個人工作可以養一家人的年代,含金量還是可以的。
電影上映4天,奧德賽遊戲機在全美就銷售了兩千多台。
不是說只能賣兩千台,而是就備了這麼多的貨。
思科的遊戲機事業部明顯低估了這東西的受歡迎程度,此時正在加緊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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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迪遜大道,兩輛白底藍標的美國郵政jeep dj-5汽車停在了寫字樓前。
兩個郵遞員下車,生無可戀的從副駕駛上拿下個小推車,然後打開後車門,艱難的搬下幾個巨大的郵包放在推車上。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的腰好痛啊,最近他們這邊每天都是上百磅的信。」
「都是那破電影鬧的,我兒子還讓我給他買什麼遊戲機,一台就得一百多美元……」
兩個郵遞員拉著小推車,艱難的擠進電梯,把這些信送到樓上的漫威編輯部。 漫威的員工自從電影上映後,每天都跟做夢一樣。
原來他們的知名度就僅限於喜歡漫畫的青少年當中,電影上映後,連大樓下面賣熱狗的都和他們打招呼。
也不知什麼時候去看的電影。
「先生們,來感受一下讀者們的熱情吧。」一個老畫師咣的一下把個郵包放在桌上說道。
「我都感受好幾天了,眼睛度數都深了好幾度。」年輕畫師打開郵包,裡面花花綠綠都是來自全美各州的信件。
「不用細讀,看看他們最喜歡哪個角色就行。」斯坦·李出現在門口說道。
「我們就是這麼做的,李先生。」那老畫師指了指旁邊立著的黑板。
那上面寫著一些英雄、反派甚至配角的名字。
這是他們的一個反饋機制。
通過觀眾來信、各期銷量等情況來對比哪個角色更受歡迎,後面的創作方向就會偏向受歡迎的角色。
編輯、畫師們紛紛從包里掏出信件一封封的拆開看。
「艾奧瓦州的小傑米說他最喜歡蜘蛛俠。」 刷,黑板前的傢伙記了一筆。
「阿肯色的里德說希望增加陳教授的劇情。」
刷,又記一筆。
「賓夕法尼亞的埃德蒙想和陳教授學功夫。」
刷刷刷,隨著拆開的信越來越多,黑板上各名字下面的數字也拉開了距離。
除了蜘蛛俠,讀者們還希望復活章魚博士,然後呼聲第三高的就是那個出場不到20分鐘的陳教授。
「馬丁,我有個想法。」
斯坦·李從辦公室出來,轉身就進了總裁辦公室,「我想為陳教授開一條線。」
「陳教授?」馬丁·古德曼叼著雪茄正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的街景。
他現在正處於第二春的起步階段,有種「蜘蛛俠在手,美利堅我有」的神奇感覺。
「是的,讀者對那個角色非常感興趣。他的過去,他的能力,他做了什麼……讀者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我記得那角色是電影原創的吧?」馬丁·古德曼問道。 「是的,塞奇威克小姐說,那是瓊斯先生親自添加進去的。」
「這……那你去找伊迪談談吧,看那位瓊斯先生是否願意把版權賣給我們。」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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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彎,山景城。
仙童公司總經理辦公室里,羅伯特·諾伊斯正看著財務報表愁眉不展。
他剛給總部打了個電話,再次提出想給工程師發股票期權,結果回答他的只有個冷冰冰的「no!」。
仙童半導體的母公司是位於紐約的仙童攝影器材與儀器公司,主營項目是攝影器材,與半導體毫不沾邊。
兩個公司一個在東海岸一個在西海岸,平時溝通全靠電話、電報。
溝通不暢加上理念不同,當年從肖克利半導體出走,創立仙童的「八叛逆」,已經與母公司之間產生了無法彌合的裂痕。
「羅伯特,為什麼下季度的研發預算又被砍了25%?」研發總監戈登·摩爾推門進來,怒氣沖沖的問道。
「去年就砍了10%,這又是25%!再這麼下去,上帝也無法把實驗室那些圖紙上的東西推向市場。」
「你知道的,總部那邊這些年一直在虧損。」
羅伯特·諾伊斯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樑,「他們在攝影器材的市場占有率已經被新視野公司搶走了大半,現在全靠我們的利潤支撐。」
「他們不思進取,在市場上競爭不過別人,憑什麼要我們輸血?
而且利潤如果不反哺研發環節,將來還如何盈利?」戈登·摩爾不可思議的問道。
在他看來,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總部那些人怎麼可能不明白?
「別說這個了,我聽說母公司要換咱們這裡的ceo。他們正在接觸摩托羅拉的萊斯特·霍根,也許很快就會空降下來了。」諾伊斯說道。
「這公司現在已經夠官僚了,我看他們要從外面聘人接管,公司會變的更僵化。
我去年打的報告,說想繼續研究mos、半導體存儲器這些方向,到現在也沒批覆。簡直不知道紐約那幫老爺們每天都在幹什麼……」
戈登·摩爾是純技術人員,平時很少對公司管理發表意見的,但此時也忍不住抱怨了。
「算了,我再和他們溝通溝通吧。戈登,我兒子前些天讓伊莉莎白買了個有趣的玩具,我帶來了,你看看……」
羅伯特·諾伊斯今年才39歲,正處在既喜歡冒險又喜歡新奇事物的年齡段。 他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台奧德賽遊戲機,來到電視機前接好線。
戈登·摩爾比羅伯特還小兩歲,對這玩意兒也十分好奇。
兩個技術宅搗鼓了兩分鐘就整明白了這東西的用法,然後坐在辦公室地板上玩了一上午。
「真是天才的想法,這東西居然只用模擬電路就實現了遊戲功能。你說如果加入ic晶片,遊戲會不會更複雜,更好玩?」戈登·摩爾盤腿坐在地上,對著面前的一堆七零八碎琢磨道。
兩人把遊戲機拆了。
「那成本就無法控制了,他們用的模擬電路應該就是實現這功能的最優方案……」羅伯特也看著裡面的電路板思考。
「這是哪個公司研究的,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你整體待在實驗室從來不看電影,怎麼會知道這個……」
羅伯特攤攤手笑道:「這是現在熱映的電影《蜘蛛俠》里出現的遊戲機,好像是思科公司研發的。」
「思科……那個做通訊應用的公司?」
因為同在舊金山灣區,戈登·摩爾對思科也略有耳聞。
「沒錯,我聽朋友說……」羅伯特突然八卦起來,湊近戈登小聲說道,「這個思科和在攝影器材領域打的總公司潰不成軍的新視野是同一個老闆。」 「啊?那這麼說,他們的研發能力可比仙童強的多啊……你說的那個《蜘蛛俠》現在還在上映嗎?」戈登搓搓下巴問道。
「應該還在上映,怎麼了?」
「去看看怎麼樣?這東西勾起了我的興趣。」
「走!」
兩個被仙童總公司搞的心灰意冷的傢伙,決定翹班去看電影。
「……」
「沒想到現在電影居然能拍成這樣!剛才在裡面我都有點暈船的感覺……」
「你是太多年沒進電影院了,現在特別流行這種特效大片。」
「是嗎?對了,那個章魚博士的觸手也不錯,也許我也可以做個機械手,在我焊電路板時可以幫我捏住那些電阻電容。
你知道,我有時候確實覺得兩隻手不夠用……」
從電影院出來,戈登·摩爾還興奮的和羅伯特討論劇情。
兩人溜溜達達來到公司門口,原先公司對面那個天天看卻從沒注意的「天使投資」的招牌,此刻顯得特別醒目。 「羅伯特,你知道嗎,我在想我們即使再待下去,也做不成什麼事了……」
戈登·摩爾站在路邊搓著下巴看那白色招牌,「他們要空降ceo,那公司肯定會大變樣,與其在大變之後走,不如早點走算了。」
「你是說……」羅伯特·諾伊斯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也看到了天使投資那幾個大字。
投共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天使投資的負責人特倫斯·亨特原來是優悠公司的小主管,被伊森派來這裡做負責人後,就跟提前退休了一樣。
老闆讓他在這裡守株待兔,等著對面想跳槽的人過來,他就真的每天在等。
起初他還是滿懷希望,每天準時上班下班弄的跟真事似的,但等了幾個月後,也皮了。
反正公司也沒幾個人,除了個還要負責打掃衛生的秘書外,其他的財務、法務等等全是兼職。
他也就開始遲到早退,沒事出去釣釣魚,打打保齡球什麼的,一副提前適應退休生活的樣子。
也許這就是老闆心血來潮隨便玩玩的,就這麼晃幾年,等老闆沒興趣了,自己就能調會洛杉磯退休了。
這天,他正在山景城遊艇碼頭旁邊的礁石海灣釣魚,秘書突然跑過來找他。
這邊的石斑魚很多,咬鉤快,力氣也猛,釣起來比洛杉磯那邊過癮多了。 「亨特先生,亨特先生!有人來公司諮詢投資的事情了……」
「等等,等等……這條足有20磅……」亨特正在與一條大石斑搏鬥,聽到秘書的喊聲,忙擺擺手。
「可是亨特先生,來諮詢的是仙童那邊的總經理和研發總監。」秘書知道大老闆的吩咐,特意強調了一句。
「什麼,仙童的總經理?這魚……我……那個……」
亨特看看秘書,又看看手裡彎成半圓的魚竿,不空軍和工作職責在腦子裡激烈對抗。
好在這貨雖然能力一般也沒什麼大志向,但大老闆交代的事情還是不敢怠慢的。
「哎……去你的吧!」
原地掙扎了十幾秒,他索性把魚竿往海里一扔,也不管那條大石斑了,轉身就朝自己的汽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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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機場貴賓廳,伊森正在喝茶。
他的私人飛機剛從日本飛回來,需要更換機組成員外加補充燃油,他得在這裡等一個小時。
畢竟要加12萬升油,即使機場使用了壓力供油設備,也快不了多少。 「老闆,運通升級了他們的綠卡業務,想邀請您成為首批客戶。」秘書過來說道。
「升級了?那現在叫什麼卡?」
「金卡。」
「都有些什麼服務?」
「呃……」秘書翻看運通給的資料,「授信額度提到了兩千美元,全球可刷,運通網絡內的機票、賓館、飯店都不用自己付錢……」
此時的美國運通還沒有後世那個大名鼎鼎的百夫長黑卡,只有從58年開始發的一種綠卡。
服務也遠沒有後世那麼周到,只是提供一些授信額度,方便商務人士旅行出差而已。
今年他們升級了這項服務,算是當時產品線里的「高配版「,面向的還是商務人士和頻繁出差者,只不過比綠卡額度更高、定位更尊貴了。
「他們有會員積分嗎?」
「沒有。」
「有24小時的貴賓客服嗎?」
「沒有。」 「有專屬金卡會員活動嗎?」
「沒有。」
「做的連優悠的會員卡都不如,還好意思叫金卡?咱們的會員過生日時,店員還給唱歌呢……」
伊森靠在沙發上胡言亂語,他就是純閒的和秘書逗悶子。
「老闆,人家面對的是經常進行商務旅行的人士,和咱們的會員積分卡兩碼事……」秘書悄悄翻個白眼。
「那和我也沒關係啊,你讓他們聯繫聯繫公司的後勤部吧。如果合適的話就用公司背書,給經常出差的人辦一些。」伊森搖搖頭,表示對這玩意沒興趣。
別說現在這個要啥沒啥的金卡了,就是後世那個被稱為高端身份象徵、全方位頂級服務的黑卡,他用著也掉價。
這些中產用來裝逼的東西,早已配不上他的身份了。
「……」
18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馬德里。
稍作休息,第二天驅車前往阿爾梅里亞的電影拍攝基地。
(友友們,月底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