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阿爾梅里亞省,本納斯沙漠邊緣的西部影視城。
丁度可能是受到了賽爾喬·萊昂內的影響,也喜歡在西班牙拍電影。
伊森的車隊到時,劇組正在拍一場槍戰戲。
廢棄的樓房裡,外間幾個槍手在打撲克,裡間一個侏儒拿槍看守著床上的女孩。
伊娃·奧林被封住了嘴,只穿著內衣和吊帶絲襪躺在床上。
外面兩個男人拿著手槍,似乎在商量怎麼幹掉那些看守。
伊森沒看過這片子的劇本,但看這情況,應該是場英雄救美的戲份。
剛要坐下來看看丁度怎麼拍,就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驚呼。
「老闆?你怎麼來這兒了??」
伊森回頭,居然是艾爾莎。
「還問我,你不應該在巴黎或者洛杉磯嗎?《真實的謊言》宣發該開始了吧……」伊森奇怪的反問道。
「我是聽說丁度在拍一部懸疑驚悚片,專門跑過來看看。」艾爾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和伊森一起看丁胖調度場面。 「哎老闆,你怎麼沒回巴黎,反而跑到這裡來了?」
「巴黎那邊沒事。前幾天伊娃說丁度這部片子進度緩慢,一天拍不了幾個鏡頭,我過來看看怎麼回事。」伊森擰開杯子喝了口茶。
「哦,他就是文青病犯了,總想在鏡頭裡埋點隱喻,用打光和構圖揭示些東西。也沒啥大問題,老闆你就先回巴黎吧……」
艾爾莎指著丁胖的背影笑道。
「你看過劇本了,這片子說的是什麼?」伊森問道。
同時,那邊丁胖喊開拍,幾個演員舉著槍乒鈴乓啷一陣亂射。
「說的是伊娃演的那個角色,是個表面天真實則狠辣的蛇蠍美人。
她殺了害死自己父親的兇手,然後嫁禍給她的一個情人,還用那張天真的臉蛋騙取了那個記者的信任,讓他幫自己逃過後媽的調查和追殺。
最後在那記者徹底愛上她時,又親手開槍打死了他。故事挺簡單,但前面都是丁度在故弄玄虛。」
艾爾莎輕鬆的聳聳肩,指著片場裡伊娃那白色的吊帶絲襪說道:「放心吧老闆,這片子投資不大,又有伊娃在裡面,不會賠錢的,你放心回巴黎吧……」
「哦……聽上去確實夠反差的啊。」
伊森感覺丁胖似乎是摸到了點商業片的門道,讓伊娃這麼個天真可愛的真人芭比,去演個殺人不眨眼的美女蛇,確實夠噱頭。 倆人又聊了一會,那邊一組鏡頭拍攝完畢。
「哦老闆,你什麼時候來的?」丁度·巴拉斯這才看見後面的坐著的伊森。
「就在你讓伊娃把外套脫掉的時候。」伊森笑道。
「這……嘿嘿……」
「瓊斯先生,你終於來了!」伊娃也跑了過來。
姑娘上身套了個寬大的綠色t恤,遮住了只穿著內衣的身子,下面還是吊帶襪,而且還沒穿鞋。
「丁度,和我說說你這片子的創作理念,為什麼拍的這麼慢?」
伊森坐在椅子上,端個大茶缸子,跟教導主任似得。
丁度搓著手說道:「雖然是部懸疑驚悚片,但我想用一些漫畫感的分屏特效,和在同一場景里黑白彩色切換的強烈對比來拍攝。」
「還有我的裸體!」伊娃站在伊森旁邊插嘴道。
「嗯?伊娃才16歲,你竟然敢……」伊森瞪眼。 「不是不是,都有東西擋著的,她可沒露出來,拍到的只是剪影……」丁度忙解釋。
「哼!」伊娃翻了個大白眼。
「哦這還差不多,難怪我剛才看見你實拍了兩遍。為什麼要黑白彩色混用?」伊森問道。
「這樣主要是用來揭示在現在這個動盪的社會裡,藝術家們那種扭曲的波普視覺所帶來的人性喪失,和近乎咆哮的發泄。」
「他說的這都什麼意思?」伊森歪頭問旁邊的艾爾莎。
「大概就是想表達一下對那些無病呻吟的主流電影人的不滿吧。」
艾爾莎聳聳肩,「你知道的,歐洲這些藝術家,無論是搞電影的,還是搞繪畫的,總是想做些先鋒的創意。
別人越看不懂越好……」
「哦……那這麼說,拍的慢點也情有可原。」
「是啊,老闆你完全沒必要專門跑過來,還是回巴黎吧。」艾爾莎笑道。
「我說你老催我回巴黎幹什麼?」伊森奇怪的看了一眼艾爾莎。
「簡懷孕了,情緒本來就不穩定,你就別在外面閒逛了,老老實實待在她身邊陪陪她多好。」 艾爾莎眨眨眼,「而且這破地方也沒什麼好玩的,待在這裡也沒意思啊。」
「那你和我一起走嗎?」
「不了,我再看看,再看看,嘿嘿……」
「嘿個屁,神神叨叨的。」
伊森又在片場轉了一圈,也確實如艾爾莎所說,這地方確實沒啥新鮮的,遂在第三天回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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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回來了!」
伊森回到巴黎16區布洛涅森林旁的別墅,進門就喊。
結果沒人回應。
「阿爾弗雷德,阿爾弗雷德!」他又喊。
「may i help you,sir?」
阿爾弗雷德從客廳後門進來,看樣子剛才是在後面的花園那邊。
「簡去哪兒了?」伊森問道。
阿爾弗雷德看看手錶,「夫人現在應該在後面的陽光練功房裡練習瑜伽。」
「啊?」
伊森撓撓頭,這才幾天沒看著,倒霉娘們兒就開始作妖了。
溜溜達達轉到別墅後面,他推開了一個拱形玻璃房的門。這裡原來是陽光花房,伊森租下後,簡方達就把這改成了練功房。
冬天也能在陽光下做瑜伽,美美噠。
「彎,吐,死瑞……佛,注意呼吸,保持後腰幅度。換右邊……彎,吐,死瑞……佛。」
練功房裡放著音樂,十分溫暖,簡方達挺著半圓的肚子盤腿坐在地板上,跟隨理療師的口令搖晃著身體。
「親愛的,咱們不能做點正常孕婦該做的事情嗎?看看電視、逛逛街,買買東西、花花錢不好嘛?做這個太危險了吧……」
伊森來到媳婦兒身邊坐下,摸了摸她現在還不算大,但因為身材苗條顯得很圓的肚子。
「你不懂,這不僅沒有危險,還對身體有好處哦。」簡方達一邊跟著教練的動作伸出腿活動腳腕,一邊笑道。 她過了嗜睡的階段,也不噁心了,現在精神頭倍兒足,而且逮住什麼都想啃一口。
「這樣扭來扭去的會沒有危險?」
「瓊斯先生,其實孕婦在13到28周這個階段,適當做些運動是很有必要的。」
理療師在旁邊說道:「這套瑜伽動作是專門為夫人設計的,可以緩解腰背酸痛,改善睡眠,鍛鍊盆底肌,控制體重,減少水腫,還能緩解孕期焦慮……」
「好傢夥,聽上去比我的作用還大啊。」伊森搖搖頭,「早知道懷孕這麼辛苦,咱們找人代孕算了。」
「別人生出來的還能是我的孩子嗎?」
「咱不明星嘛,為了延長藝術生命,保持完美形象,觀眾可以理解。」
「別胡說了,沒聽說生個孩子形象就不完美的,快去做飯,我餓了。」
「中午想吃什麼,寶貝?」
「嗯……我想吃那個文思豆腐。」
「行,我讓廚房做。」
「我想吃你做的。」 「啊?我切不了那麼細啊……」
「可我就是想吃你做的嘛。」
「好吧好吧,你別後悔就行。」伊森起身。
「再加個焗蝸牛、洋蔥湯和宮保雞丁,主食……我想吃豚骨拉麵。」簡方達拉住伊森的褲腿開始點菜。
「你吃的還挺全,幸虧咱家還算有點底子,否則三國的廚子都請不起。」
「嘿嘿,沒錢我就只吃你做的東西,你做什麼我吃什麼。」簡方達嘿嘿嘿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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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旺多姆廣場,麗茲酒店三樓的一個房間被劇組租用。
惠勒導演要實景拍攝這段酒店內男女主角情緒轉換的戲份。
「這房間多少錢一晚?」
男女主角和劇組眾人在做準備,伊森問史匹柏。
「這雖然是標準間,也很貴的,一晚325法郎。」 伊森隨便換算了一下,大概合後世6500歐元一晚,確實不便宜。
「這段時間跟組,感覺怎麼樣?」他問史匹柏。
「很棒,很輕鬆。」史匹柏聳聳肩。
「哈哈,別被這個劇組迷惑了,過段時間你再去庫布里克的《2001太空漫遊》劇組體驗體驗。」伊森拍拍孩子肩膀,讓他別把拍攝想的太美好。
這時,奧黛麗推門從套房的衛生間出來了。
「我這身感覺怎麼樣?」她轉了一圈。
上身深灰色襯衣,下身藍色圍裙,全都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要型沒型,要款沒款,邋裡邋遢的樣子。
「嗯,很好。」惠勒導演點點頭。
「確實不錯,紀梵希終於可以休息一天了。」彼得·奧圖爾也笑道。
他是吐槽奧黛麗的服裝,電影開拍後,幾乎每段戲她都要換一身新造型,而且全部都由紀梵希負責設計。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
「哦……很抱歉彼得,這身清潔工工作服也是我設計的。」紀梵希大高個子戳在門口,聳聳肩笑道。 「哎,這句不錯,等會你加進去。」惠勒導演眼睛一亮,接著擺擺手,讓各部門準備。
這段戲是女主角妮可請男主角西蒙幫忙偷雕像,他們剛去博物館踩完點回來,西蒙已經有了完整的計劃。
他要讓妮可打扮成清潔女工的模樣,在午夜12點清潔組上班時,混在裡面把雕像帶出去。
這部電影的偷竊方法和技術細節都像兒戲一般,經不起推敲。但幸運的是它的賣點也不是那些邏輯縝密、環環相扣的「特工」戲份。
愛情輕喜劇才是它的定位。
又經過一番準備,劇組開拍。
伊森在現場看了一會,感覺沒什麼問題就回去了,片子很簡單,有史匹柏盯著就足夠。
他還得回去給媳婦兒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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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鍋里加滿水,開火先燒著。
炒鍋加入少量橄欖油,放入洋蔥碎、薑末、青紅辣椒段、蒜末、小蔥段都放進去,小火慢炒。
待炒出香味後加入生抽和白糖,再翻炒一下加水倒入小碗裡。 這時大鍋里的水也開了,加入蔥結、一勺鹽一勺料酒,待蔥的味道煮出來後,再放入處理好的鮮蝦。
一分鐘就好,紅了就撈出來。
這樣,搭配前面做的料汁,一盤白灼大蝦就做好了。
把蝦一隻只在盤子裡轉圈擺好後,再把那個裝著料汁的小碗放在中間。
「去給夫人送過去吧。」伊森拿過毛巾擦擦手說道。
「好的,先生。」男僕端著盤子去了。
這是簡方達晚餐前的開胃小菜。
雖然伊森有錢,但什麼事都讓廚師、管家去做,會少很多情趣。
簡不是個物質的姑娘,因為她自己就足夠有錢,兩人剛認識的時候她的資產可比伊森多的多。
她喜歡的就是和伊森在一起的感覺,即使伊森現在地位比以前高的多,但對她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就足夠了。
「先生,天使投資的亨特先生來了,同行的還有兩個人。」見伊森做完了,管家阿弗才上來說道。 「哦?還挺快的嘛。」伊森解下圍裙塞到阿弗手裡,往外走去。
「需要準備晚宴嗎?」阿弗問道。
「準備吧。」
伊森來到客廳,見到了亨特帶來的兩個人。
一個胖一個瘦,一個頭髮半禿一個發量濃密,一個戴眼鏡一個不戴。
哪個負責技術,哪個負責管理一目了然。
「老闆,我給你介紹一下……」
「不用了,這位就是戈登·摩爾先生吧,你提出的摩爾定律令人印象深刻。」
伊森不用亨特介紹,過去先和戴眼鏡的那位握手。
「瓊斯先生對半導體產業也這麼了解?」
摩爾有點吃驚,之前只聽說這位是餐飲和電影大亨,沒想到還知道摩爾定律。
「我去年想做遊戲機時,專門了解過這個。」 伊森解釋了一句,又和旁邊那個瘦的握手:「諾伊斯先生,你好你好。
對你,我也是久仰大名了,仙童公司如果沒有你們,早被我打垮了。」
伊森說的是仙童母公司,這兩年新視野不再限於電影專用器材,開始向普通攝影器材市場進軍。
仙童母公司運行僵化,不思進取,市場份額很快被蠶食大半。
「呃……呵呵……」
那倆人臉上稍微有點尷尬,這種事好像也沒什麼露臉的。
「瓊斯先生過獎了,我們也是看到了奧德賽遊戲機,才了解到你的投資公司的。」羅伯特·諾伊斯說道。
「哦是嗎?你們玩過了嗎,感覺怎麼樣?」伊森請幾人坐下,好奇問道。
「天才的創意,只用模擬電路就實現了複雜的遊戲功能,令人難以置信。」戈登·摩爾說起這個眼睛亮了。
「哎,那其實完全是無奈之舉。」伊森起身來到酒櫃前,「想喝點什麼?」
「馬爹利就好。」亨特說道。
「誰問你了……」 伊森翻了個白眼,見諾伊斯和摩爾兩人都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便開了瓶人頭馬。
人頭馬一開,好事自然來嘛。
現在喝這個也應景。
(intel的三位創始人安迪?格魯夫、羅伯特?諾伊斯、戈登?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