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做遊戲機時想用ic晶片的,但無奈價格實在太高了。」
伊森端著酒杯,「尤其是手工編織的磁芯存儲器,一片就得上百美元,還沒法單獨使用。
如果有價格合適的存儲晶片,我們能做出更多更好玩的遊戲。」
(一塊容量為4kb的磁芯存儲器。用於計算機內存時,需要幾十塊這樣的東西堆疊起來,1mb的成本高達上萬美元)
「現在已經很有趣了。」諾伊斯搖頭感嘆。
「瓊斯先生,你覺得電子產業未來發展的方向是什麼?」摩爾端著酒杯問道。
「你們可以直接叫我伊森,我的朋友們都這麼叫。」
伊森舉杯示意了一下,「未來電子產業的方向……我認為應該是處理器和存儲器。
我的餐飲連鎖公司也在使用計算機處理報表,雖然比起人工來說快了很多,但我覺得速度還差得遠。
想提升速度,磁帶機、磁芯存儲器、處理器這些都必須升級。
ibm正在做一種叫硬碟的東西,可以存儲大量數據,速度也比磁帶快,這部分已經看到了希望。
但可以替代磁芯存儲器的東西我還沒看到……畢竟cpu需要處理的數據如果直接從硬碟或磁帶上讀取的話,那永遠也別想快起來。 我們必須要有一種能高速讀寫,並且可以和cpu距離很近的存儲裝置。」
伊森這邊說著,對面沙發上的戈登·摩爾激動得快把大腿掐紫了。
他第一次見到對電子產業了解這麼深入的超級富豪。要知道,即使是他們母公司的總裁,也搞不清楚隨機存儲器和磁帶機的區別。
「瓊斯先生……」
「叫我伊森。」
「哦抱歉,伊森,我們有個設想,並且已經做了些前期研究,與你剛才說的高速讀寫、小體積的發展方向非常接近。」諾伊斯說道。
「是什麼設想?」
「這兩年我們研究了金屬氧化物半導體存儲的原理,覺得這可以作為磁芯存儲器的替代產品。」戈登·摩爾放下杯子說道。
「哎,已經開始研究了嗎?」伊森撓撓頭,他沒聽說過什麼金屬氧化物半導體這種詞兒。
「能具體說說是什麼原理嗎?」
諾伊斯看看摩爾,後者聳聳肩說道:「原理其實很簡單,磁芯存儲器的存儲單元是磁環,而半導體存儲器的基本單元是電容加電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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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容負責存儲狀態,電晶體負責向電容寫入電荷,有電荷就是1,沒電荷就是0。 每個單元由兩條線控制,字線上的電壓控制電晶體導通關閉,位線上的電壓就是寫入電容的信號。」
「那怎麼讀取呢?」伊森問道。
「嘿!」摩爾笑著用肩膀撞了撞諾伊斯,那意思是「他居然聽懂了!」
「讀取時會稍微複雜一點,我們可以先給位線預充電到中間電壓,再打開電晶體。這時電容中的電荷就會泄露到位線上,我們就可以通過檢測位線上電壓的微弱變化來讀取數據。」摩爾解釋道。
「聽上去可行性很高,我完全支持這條路線。」伊森抬抬眉毛笑道。
其實他根本沒聽懂,但這不妨礙他知道這技術將來會成功,掛逼的自信就這樣。
「咳咳,是這樣的,伊森……」
諾伊斯清清嗓子說道:「雖然亨特先生很痛快地就答應投資我們,但我們還是堅持要來見見你。
因為在正式簽約前,有件事情必須和你說清楚。」
「請講。」伊森摸了摸不知什麼時候跳進懷裡的貓。
「我們其實並不打算再做一家純半導體製造商了,從肖克利到仙童,我們受夠了層級嚴格的官僚化公司。」
「我們想要一家由科學家主導,能持續投入研發的公司。」摩爾插嘴道。 然後兩人目光炯炯地看著伊森。
「嗯,很好,還有嗎?」
「沒了。」
「就這些?」
伊森有點想笑,這條件換做其他資本家也許無法接受,畢竟在這裡,任何事情的主導者都是資本和資本家,而不是科學家。
「亨特,你們談的投資是多少?」
「250萬美元。」
「再翻一倍,投500萬。」
「瓊斯先生……」
「老闆!」
「哦別驚訝,這不過是一部電影的投資而已。」伊森擺擺手,安撫了有些吃驚的三人。
「我保證在上市之前不從公司抽取哪怕一美分的利潤,除了工資,公司賺到的所有錢都可以投入研發中。」 「不抽錢,你為什麼要投資我們呢?」摩爾呆呆問道。
「哦我親愛的朋友,賺錢的方式有很多。」
伊森攤攤手,「比如咱們剛才說的遊戲機,如果有更便宜更高速的晶片,那這個東西就會發展成一個龐大的產業,其中的利潤你們無法想像。
除此之外,我還有很多想法,只不過都受限於現在電子技術的落後和低集成度。
相信我,只要你們能研發出更快更便宜的晶片,那我的投資就不會虧本。」
「哦哦……」
諾伊斯和摩爾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可是應用方面的大佬,新視野那些攝影器材、思科的網絡技術,聽說都有他在背後指點。
「先生,晚宴準備好了。」
阿爾弗雷德就和伊森的貓一樣,總是能在最合適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
轉到餐廳,眾人落座吃飯。
伊森沒架子,諾伊斯和摩爾也是不拘小節的人物,邊吃邊聊都很開心。
「話說公司你們打算叫什麼名字?」伊森問道。
「用我們倆個的姓氏組合怎麼樣?moore noyce……」
「不好不好,這聽起來像more noise,更多噪聲?我可不希望自己的電路里有更多噪聲。」
摩爾提出個名字,馬上被諾伊斯否了。
「哈哈,既然公司是做集成電路的,那不如就用這兩個詞的縮寫好了。
intel,聽起來也順耳。」伊森推了一把。
「哎這個名字好,還沒超過五個字母,簡單明了。」摩爾拍手贊同。
「嗯,我也覺得不錯。」諾伊斯品了品,確實挺好。
「那就祝intel公司蒸蒸日上,大展宏圖!」伊森舉杯。
幾人當天喝了個酩酊大醉,諾伊斯和摩爾第三天才飛回美國寫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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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清晨,伊森正在熟睡,一聲尖叫從衛生間傳來。
「怎麼了?怎麼了……」他跑過去一看,簡方達正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腰和肚子。
「你看這兒,還有這兒……皮膚都有裂紋了!」她挺著肚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驚訝又難過。
「裂紋?」
伊森蹲下仔細看,姑娘肚子周圍和屁股附近的皮膚確實有些被撐開的淡粉色紋理。
像是閃電一樣,曲里拐彎的。
「這好像就是普通的妊娠紋吧,皮膚沒有裂開。」伊森手掌在那皮膚上來回撫摸,感覺那紋路還有點凹凸不平。
「嗚嗚嗚……醜死了……」
簡方達看著鏡子裡的大肚婆,突然覺得特別委屈。
原來的小蠻腰沒了,光滑的皮膚也沒了,臉上還開始長斑,原來凹凸有致的身材變成了一個大棗核。
再想想衣帽間裡那些都落了灰的小禮服和高跟鞋,更是難過。
「都怪你!都怪你!嗚嗚嗚……」 姑娘錘了幾拳,覺得不解氣,又伸手在伊森身上使勁兒擰。
「哎……嘶……沒事,這都是正常的妊娠反應。等孩子出生後就能恢復……」
伊森一邊跳著迪斯科一邊把媳婦兒扶回床上。
「真能恢復嗎?」
「當然了,不過現在就得注意養護了。」
噹噹當,敲門聲響起。
「先生,需要幫助嗎?」是打掃房間的女僕聽到了叫聲,過來詢問。
「沒事。」
伊森喊了一聲,接著對媳婦兒說道:「這個妊娠紋可能得兩三年才能下去,臉上的斑應該生完孩子就沒了。」
「那我不能穿泳衣了……大腿根也有,短裙也不行了……」簡方達淚汪汪,「沒有快一點的辦法嗎?」
「倒是也有。」伊森轉眼珠想了想,好像以前在b站上刷到過。
全拜b站那神奇的推薦機制所賜,他是刷到什麼學什麼。 「不過你得稍微控制控制食量了,親愛的。吃的太多容易發胖,這妊娠紋就更多了……」
「可是有時候確實是忍不住嘛,也怪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
「吃的太多孩子會很大,你生的時候更辛苦,你也不想再肚子上留條傷疤吧?」
「好吧。」
簡方達撇著嘴,生氣地盯著自己的肚子。
「為了你我犧牲太多了,你將來要是不聽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聽見了媽媽的話,在上面頂出了個小鼓包。
「你還我的皮膚!還我的腰,還我的臉蛋……」
簡方達伸手摁下那小鼓包,結果另一個地方又鼓了起來,她接著摁。
娘兒倆跟打地鼠似得玩上了。
伊森看她心情好了起來,起身穿衣服。
「你去哪兒?」 「給你準備早餐,順便找點東西。」
「哦,我要吃施普雷森林的酸黃瓜和慕尼黑的燉豬肘。」姑娘有了孩子忘了老公,頭都不抬,繼續打地鼠。
「哪有大早晨就吃豬肘的……」
伊森來到樓下,找到在廚房清點物資的阿爾弗雷德。
「阿弗,有豬肘嗎?」
「有的先生,早晨剛宰的。」阿弗捋了捋手裡的送貨清單,在下面找到了伊森要的東西。
「那中午給簡燉一個。」
「好的。先生你中午不回來吃飯嗎?」
「不回了,今天有事。」伊森圍上圍裙,把平底鍋放在爐子上開始煎雞蛋。
「對了阿弗,等會你去藥店給我買點維生素e。」
「夫人有什麼問題嗎?」阿弗馬上放下了手裡清單,關心地問道。
「沒問題啊,怎麼了?」 「可是維生素e是給有習慣性流產,或者有流產先兆的孕婦用的啊。」
阿弗自己就有兩個孩子,簡懷孕後又向醫生諮詢了很多相關知識和注意事項,現在相當於半個護理師。
「啊,現在維生素e是這個用途嗎?」伊森眨眨眼,給雞蛋翻了個面,又開始切麵包片。
「是的,不過現在也聽說有用在早產兒的溶血性貧血治療上的嘗試,夫人沒有這方面的問題吧?」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試試看抹在身上能不能緩解她的妊娠紋,她現在有點身材焦慮。」
「這事最好還是諮詢一下醫生,我等會就去。」阿弗搖搖頭,對伊森的突發奇想表示謹慎。
「好吧。甭管大夫怎麼說,先買回來,她不能用我用。」
伊森把煎蛋麵包放在托盤上,又倒了杯牛奶,端上走了。
「寶貝兒,起來吃早餐了。」
推門進去,伊森把早餐放在臥室飄窗的小桌上。
「你不吃嗎?」簡方達從床上下來,坐下問道。
「你吃完我再吃。」伊森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哦。」
「對了,今天《虎口脫險》開機,你想去玩玩嗎?應該很有趣……」
「不去不去,我現在這麼丑,哪也不想去,誰也不想見。」
「沒有那麼誇張啦,你還是很漂亮的,柳葉彎眉櫻桃口,我天天看都看不夠。」
「那我也不想見人,在恢復好之前我都不想出去了。」
「好吧,那我讓阿弗把後面那個泳池收拾出來,天氣暖和了你可以進去泡泡,再裝個放映機,你要是無聊了看看電影也行。」
「嗯嗯,泳池好,衛生間裡那個浴缸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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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西大道,藍焰咖啡旁的一家摩托修配店裡,羅傑和查克·格里菲斯正在收集素材。
「你說他們會來嗎?」查克拽了拽自己的脖領子。
「肯定會,這裡是唯一願意給他們修摩托的地方。」羅傑也拽了拽袖子。
他們兩個都穿著自己最舊、最破爛的衣服,努力裝成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模樣。 沒過一會,突突突的發動機聲音響起,四五輛經過改裝的摩托車停在了店門前。
它們都有著高高的車把和鍍鉻鋼管彎成的誇張靠背。
從車上下來個穿皮夾克的傢伙,跟著六七個馬仔。這些馬仔穿著破舊的丹寧布衣服,背後貼著「地獄天使」的紋章和納粹的萬字符。
「嘿,我聽說有人在找我們。」
走在前面那個穿皮夾克的傢伙來到羅傑面前坐下,隨手從桌下拿起一聽啤酒打開喝了一口。
羅傑和查克互看一眼,這些人似乎就是他們等的人了。
「我想拍一部關於你們的電影……」
羅傑知道這幫傢伙都沒什麼文化,也不廢話,直入主題。
「我需要收集一些素材,電影拍攝時也需要幫派的人來出演。你們可以放心,參與電影的人,我都會付錢……」
「我們的摩托車,你們也要付錢。」那個皮夾克喝光了啤酒,把罐子捏扁說道。
「每人每車,每天給錢。」羅傑言簡意賅。
果然,這位地獄天使的舵主,對羅傑說的那些現實主義、反英雄、局外人之類的概念毫無興趣,他只對錢有興趣。 「如果我們帶姑娘來的話,也得稍微給她們一點……她們可以比摩托少拿一點。」
「沒問題。如果有必要,劇組可以承擔拍攝時的酒水和大麻費用。」羅傑聳聳肩。
「哈哈哈,好!你這傢伙我很喜歡!」那人開心的拍拍羅傑的肩膀,又從桌下拿起幾聽啤酒扔給身後的小弟。
羅傑忙在身後擺擺手。
不遠處的汽車上,剛要動身的幾個黑墨鏡又坐了回去。
「走,我帶你去我們真正的聚會上細聊。」
那傢伙拿著啤酒站起來,招呼羅傑去外面騎摩托。
(從現存的照片看,紐約的地獄天使們明顯比洛杉磯的同行們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