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練習生
道完謝，兩個女孩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飛快地溜回後排那個相對隱蔽的角落，小小的身影幾乎要嵌進座椅里，努力降低著存在感。
金泰妍目送她們倉皇逃離的背影，轉回頭，臉上浮現出促狹的笑意，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調侃。
「怎麼樣？珠泫長得是不是很漂亮？她可是我們公司公認的神顏練習生！要不要————
我幫你問問聯繫方式？」金泰妍故意眨眨眼，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李旭安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金泰妍，你要是真心來學習的就安靜坐好。若不是，門在那邊，請自便，別在這裡擾亂課堂秩序。」
聞言，金泰妍鄙夷地瞥了李旭安一眼，從鼻腔里哼出一聲輕嗤：「嘁~裝什麼一本正經。」
金泰妍可不是傻瓜。
那日在酒店書房，她被崔雪莉強行拉走，事後越想越覺著不對勁。
第二天又恰巧遇見帕尼與侑莉一同從李旭安房中走出————前後聯繫起來，她哪裡還想不通其中的蹊蹺？
離開課尚有一小會時間，李旭安懶得去應付那些想上前攀談的各路藝人，索性繼續與金泰妍閒聊。
想起方才那個只鞠躬，但始終沒說話的憨憨女孩，李旭安略帶好奇地問道。
「我聽雪莉提過，那個叫姜澀琪的小丫頭，聲帶動過手術？現在————還是沒法正常發聲嗎？」
提及此事，金泰妍臉上戲謔的神色淡去，籠上一層不似作偽的惋惜。
「能說話了，還在恢復當中。但是，想像以前那樣唱歌，恐怕————希望很渺茫了。」
說到這裡，金泰妍的聲音低沉了些，「突然被告知可能無法再追逐唱歌的夢想，對一個已經練習了五六年的孩子來說，打擊太大了。」
李旭安微微頷首，確實是個很可憐的小丫頭。
崔雪莉如此盡力幫她，其心情倒也不難理解。
「那另一個小丫頭呢？裴珠泫是吧？她又是什麼情況？總不會也——
李旭安還沒把話說完，金泰妍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爽朗的大媽笑，在略顯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有些突兀。
「噗丫頭？哈哈哈哈！」
李旭安一臉驚奇地看著金泰妍，實在想不通這小小身軀里，怎麼能爆發出如此有穿透力且————豪邁的笑聲。
這邊的動靜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一直留心著這邊狀況的徐賢，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適時開口，貼心地給李旭安解釋，聲音輕柔。
「歐巴，珠泫是91年出生的，和我們是同齡人。雪莉可能是覺得珠泫年紀太大了——————
未來出道的可能性很小，就讓她來歐巴這裡碰碰運氣。」
「91年？」李旭安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那麼一點的小人，竟然已經二十多了。
接著，他下意識地看了看眼前這個同樣嬌小，但此刻笑得很豪放的金泰妍，又忍不住回頭瞥了眼那個即便低著頭也難掩出眾容貌的女孩————女人。
李旭安摸了摸下巴，突然冒出一句：「哦？按照我最近總結的經驗，她將來要是能出道的話，鐵定要當隊長。」
「莫？為什麼這麼說？」見李旭安說得這麼篤定，金泰妍止住笑，好奇地追問。
李旭安一本正經，慢條斯理地說道：「因為我發現，半島女團的隊長，普遍有兩大特徵————年紀大，個子矮。」
「呀！李旭安！粗古雷！！」金泰妍瞬間領悟，小臉氣得鼓成了圓滾滾的包子，揮舞著小拳頭就朝李旭安打過去。
那副氣急敗壞的炸毛模樣，惹得周圍的藝人忍俊不禁，但笑完後，又開始羨慕她和李
旭安的交情。
課程結束的鈴聲悠長地響起，階梯教室里緊繃專注的氣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座椅挪動的窸窣聲響。
人流開始緩慢而有序地朝著出口涌動，挨個向李旭安道別後離開。
人群中，幾個面容尚顯青澀，眼神卻充滿憧憬的女孩擠在一起，隨著人潮向外走。
是JYP的練習生林娜璉、俞定延，以及YG的練習生金智秀。
她們今天都是跟著公司安排，來碰一下運氣，看能不能被李旭安看中，並非是來正經上課的。
「哇————今天真的學到好多，社長nim講課的方式好特別，一聽就懂。」林娜璉小聲感嘆，眼睛亮晶晶的，一對兔牙看起來煞是可愛。
「是啊，而且他舉的例子都好生動，一點都不枯燥。」金智秀點頭附和，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前方不遠處，那兩個正低頭快步走，似平想儘快離開人群視線的身影。
俞定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兩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透露了一點從親歐尼那裡問來的消息。
「聽說是崔雪莉前輩特意拜託社長nim照顧她們————有這種大前輩引薦，起點就和我
們不一樣啊。」
「真的假的？」林娜璉驚訝地睜大眼睛，「崔雪莉前輩現在可是大勢演員！有她幫忙說話，她們以後的機會肯定很多吧？」
「肯定是啊。」金智秀也嘆了口氣，語氣複雜，「長得又漂亮，還有這種關係————
哎，什麼時候我們也能被哪位大前輩看中，幫忙說句話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俞定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腳步稍微放慢，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神秘兮兮的味道。
「對了，我剛才出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在教室門口牆壁上，看到貼了張新的通知。」
「通知？什麼通知？」林娜璉和金智秀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這裡要開始對外招收練習生了。就貼在那裡，白紙黑字，還挺顯眼的。」
「莫拉古？招收練習生？！」林娜璉和金智秀的眼睛瞬間亮了，如同黑夜中被點燃的小燈泡。
兩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抓住了俞定延的胳膊，「真的假的？定延你看清楚了嗎？要不我們現在回去看看？」
「別急別急，」俞定延被她們晃得有點暈，連忙穩住她們，「不用特意回去，我已經用手機拍下來了。」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動，找到了那張照片，放大給兩人看。
三個腦袋立刻湊到一起，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只見照片上確實是一份格式正規的招募通知。
然而，當她們看清下面的具體要求和招募方向時，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了下去。
「哎西————只招收以演員方向出道為目標的練習生啊————」林娜璉失望地撅起了嘴，肩膀也垮了下來。
「而且還要進行天賦評估————這擺明了是要找能立刻往演員路上培養的苗子，跟我們這種走愛豆練習生路線不沾邊啊。」
金智秀也喪氣地搖搖頭：「演員比愛豆更難出道，競爭更激烈，淘汰率更高。而且看這要求，肯定是要從頭系統學習表演的，我們哪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公司也不會同意的。」
她們各自的企劃社對她們都有明確的偶像出道規劃，而且還有練習生合同卡著，肯定沒法輕易換公司。
「是啊，」林娜璉也恢復了冷靜，一對兔牙仿佛都沒光澤：「我們還是別想太多了，老老實實回去繼續練我們的唱跳吧。能有機會來聽聽課，開闊一下眼界，已經很難得了。」
三個女孩相視苦笑，帶著分無奈，繼續隨著人流往外走。
然而，她們剛才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卻恰好被走在她們斜前方的裴珠泫和姜澀琪聽到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甚至往後退了小半步，恰好攔在了正準備從她身邊經過的三人面前。
「抱歉，打擾一下。」裴珠泫的聲音依舊輕柔，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她朝三個女孩微微點頭，目光直接落在俞定延身上，「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說，關於這家公司招收練習生的事情？」
她突然的搭話讓俞定延三人都愣了一下。
雖說眼前這位可是SM公司里以顏值出名的練習生，但平時幾乎沒說過話。
練習時長最久的林娜璉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內，定延她看到公告了。」
姜澀琪也湊了過來，圓圓的臉上寫滿了關切，眼巴巴地看著俞定延。
裴珠泫得到確認，心中那點模糊的念頭瞬間清晰，她立刻追問道：「具體的要求和報名方式，公告上寫了嗎？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截止？」
俞定延見裴珠泫問得認真，也不敢怠慢，再次拿出手機，調出那張照片，直接遞了過去。
「公告上寫得很清楚，你自己看吧。要求主要是針對演員方向的，報名好像就是從下周開始，沒有截止日期。」
裴珠泫接過手機，姜澀琪也立刻湊到她身邊，兩人一起仔細地閱讀起屏幕上的文字。
裴珠泫看得格外認真，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讀過去，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完後，裴珠泫將手機遞還給俞定延，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感謝的淺淡笑容：「謝謝，幫大忙了。非常感謝你們告訴我這個消息。」
「不客氣。」俞定延三人連忙擺手。
道謝完畢，裴珠泫不再耽擱，她立刻轉身，甚至來不及等還在懵懂狀態的姜澀琪完全反應過來，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聲音依舊輕柔。
「澀琪，我們回去看看。」
說完，她便逆著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拉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姜澀琪，朝著剛才離開的階梯教室方向折返回去。
留下三人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迅速遠去的背影，互相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兩人逆著稀疏的人流，小跑著回到階梯教室門口。
走廊里已空曠許多，只有零星幾個動作慢的學員還在收拾東西。
她們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貼在牆壁上的招募通知，白紙黑字，格外醒目。
裴珠泫正要上前仔細觀看，旁邊虛掩的教室門卻被從裡面拉開。
李旭安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文件夾，正邁步走出來，恰好與折返的兩人撞了個正著。
「嗯？」李旭安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去而復返的裴珠泫和姜澀琪身上，有些意外，「怎麼又回來了？落下東西了？」
裴珠泫沒想到會直接撞見李旭安本人，心裡猛地一跳，連忙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阿尼哈塞喲，社長nim。我們————是想回來看看門口貼的招募練習生的公示單。」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帶著一絲被撞破的微窘，姜澀琪也跟著笨拙地鞠躬，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李旭安聞言，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自己手裡那份剛剛在課間休息時，根據系統標註的技能等級，隨手記錄下的一份重點關注名單。
名單上寥寥十數人，都是今天到場練習生中，綜合潛力格外突出的練習生。
他的視線在名單上找到姜澀琪和裴珠泫這兩個名字。
從傳統愛豆所需的唱、跳、舞台表現力等核心技能等級來看，姜澀琪的各項數據堪稱拔尖，即使放在整個半島的練習生里也屬前列。
只可惜，她的唱功一項後面，赫然跟著兩個數值，一個是健康狀態，另一個則是當前受損狀態，旁邊還有系統細微的標註提示聲帶結構性損傷，正常恢復可能性教低。
至於裴珠泫，她的各項技能等級均衡，談不上驚艷，但都在良好以上，距離頂尖練習生確實有不小的距離。
但這張臉確實配得上神顏的稱呼，給她加了不少分。
綜合來看，將她列入頂尖練習生的行列，倒也並非誇大。
李旭安看著眼前難掩緊張的兩個女孩，心中念頭飛轉。
他開公司，自然不會只局限於影視製作，更不會只培養演員。
畢竟，他手裡還有海量音樂資源沒有動用，而且Apink的成功已初步證明其價值。
手裡攥著那麼多好歌和策劃，總肥水流了外人田，那他這經紀公司豈不是白開了？
未來必然會推出屬於自己的偶像團體。
想到這裡，李旭安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他合上手中的文件夾，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忽然開口。
「你們————有沒有興趣，離開SM娛樂，來我這裡當練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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