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埃里克艱難地眨巴了幾下眼睛,接著,他猛地醒了過來。
掀開被窩,窗外的陽光直接灑在了他的臉上,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埃里克!」邁爾斯的聲音從他側面響了起來,接著是重重的一拳。
「嗷!」埃里克捂著自己的手臂叫喚出了聲。
「你別給他打得又暈過去了。」芬恩提醒說。
「你們……」埃里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朋友,接著,他立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身上沒有少什麼東西——雙手和雙腿都能動……
呼……
只是……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家的床上?
「你嚇死我們了——我們以為你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邁爾斯說。 「你肯定想不到我們碰見了什麼——」芬恩用一種故作玄虛的口吻說。
「惡魔!」邁爾斯睜大了眼睛,激動地跟埃里克說,「還有一個變種人,他能隱身,還能用意念移動物體——」
「所以那些……是真的?」埃里克恍惚地說,在實驗室里接受測試的記憶正在湧進腦子。
「什麼?」邁爾斯問,「傑克他們說你被抓進了實驗室里——實驗室里發生了什麼?」
「我……」埃里克揉了揉眉心,那些記憶又像細沙一樣溜走了——
這時,埃里克發現了一道一直在盯著他們這邊的目光,目光的來源就在自己臥室的門口,一個眼熟的男人正靠在門邊,盯著自己。
「等等——你是——你是那個!」埃里克頓時張大了眼睛。
「惡魔,沒錯。」吉姆抿了抿嘴,「按照……嗯……一隻貓跟我的交易,你可以過來碰我一下,如果你跟你的朋友一樣想跟惡魔來個親密接觸的話。」
埃里克不敢相信地看向邁爾斯和芬恩。
「我們都碰過了——」邁爾斯聳了聳肩膀,「拜託——這是個惡魔!聖經里的那種!其他人可做不到這麼酷的事情,你也該嘗試嘗試……」
「別用那麼崇拜的語氣說這種話。」吉姆黑著臉說,「當個惡魔沒什麼好的——以後也別為了看看惡魔長什麼樣子而召喚個惡魔出來,其他惡魔可沒我這麼好打發。」
—— 另一邊,警局這邊已經被聯邦調查局的人給圍得滿滿當當。
「對,對……接下來的一切由我們接管。」格蘭特朝警長說。
傑克等人等在旁邊,打算跟警長和凱文道別。
在實驗室的心臟被摧毀之後,傑克和弗朗多幾乎是一路從那些實驗室警衛的封鎖中殺出來的——甚至格蘭特都被弗朗多驚人的殺人效率給嚇到了。
但弗朗多沒有吃掉躲在監控室里的本·米德爾,而是讓格蘭特擊斃了他。
因為弗朗多想讓這個瘋子自己去地獄裡「爽一爽」,有吉姆的這層關係在,雖然把人從地獄救出來可能不好辦,但讓一個新鮮的死人在地獄裡過的「好」一點還是能辦到的。
一直到米德爾死之前,這個瘋子科學家都在叫喚著「你們根本不明白這顆心臟到底意味著什麼」,弗朗多隻覺得要是阿加雷斯現在還在旁邊跟著他們就好了——讓米德爾看到地獄頭子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這場面肯定很勁爆。
想念阿加雷斯的第一分鐘……
「這是我這兩天第幾次聽到這句話了?」警長有些疲憊地說,「交給你們吧——我要帶著凱文去找個大些的房子,我以前的那個小房間可住不下兩個人。」
他將凱文往自己這邊摟了摟,免得凱文因為這兒的人太多而害怕。
「很好。」格蘭特看向了傑克,「那你們……」
「我們跟凱文他們道個別就走。」傑克說。 「行。」格蘭特點了點頭,並且遞給了傑克一張名片,「我換了號碼——你們記著,以後碰到什麼問題給我打電話。」
「謝謝,格蘭特先生。」傑克禮貌地道謝。
「你爸爸要是有你一半有道德……」格蘭特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就挨了弗朗多一個白眼。
格蘭特帶著周圍的其他特警離開了警局。
傑克和愛麗絲來到了警長和凱文面前。
「真的很感謝你們——你們是怎麼做到的?」警長拍了拍傑克的肩膀,「闖進實驗室,再一路殺出來?你們至少要對付三十個人。」
「先這樣,再那樣,很容易的。」弗朗多說,「我吃了塊大東西——那個實驗室里藏著的是個惡魔的心臟。」
傑克在回憶著當時的某段記憶,沒有說話。
「惡魔……怪物——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很快就要天天去教堂做禮拜了。」警長打趣道,接著低頭看向了黏在自己旁邊的凱文,「所幸的是凱文沒出事……只不過他的父母……」
可能是從未有過長久的安全感的緣故,凱文自從被警長擁抱過之後,就一直黏在他旁邊不願意離開。
「看著跟傑克小時候一模一樣。」弗朗多趴在警長的辦公桌上感嘆道。
「現在還會聽到那些惱人的聲音嗎?」愛麗絲關心地蹲下身看向凱文。 凱文搖了搖頭。
「這就說明……那玩意對他的影響就沒了吧?」警長不太確定地朝愛麗絲問,「我擔心他會有什麼後遺症——」
「所以他的那些……」警長說,「怎麼說——超能力?」
「來源於那顆心臟的東西都一併消失了。」愛麗絲說,「幸運的是凱文和埃里克沒有因為心臟的消失而……算了——至少這是個全新的開始,祝你們生活愉快。」
「新生活,新麻煩。」警長感嘆了一句,「我感覺自己像是剛剛被人從一口棺材裡挖出來……」
道別之後,傑克他們從辦公室里走了出去。
「想去吃義大利面嗎?」警長也帶著凱文離開了辦公室,俯身問。
「嗯……」凱文點了點頭。
在跟著警長一起離開的時候,凱文偷偷地扭頭看向了沒關嚴實的辦公室門。
咔嚓——
像是被風吹動了一般,那扇門徹底關了起來。 凱文移開了目光,重新轉頭看向前方。
——
「傑克?傑克?」
弗朗多發現傑克上車了半天也沒開動汽車,喊了傑克幾聲。
「啊?」傑克回過神來,迷茫地問。
「發什麼呆呢?」弗朗多問,「我們得繼續走了——你知道的,我們還在找那個歷史悠久的魔鬼。」
「我就在想這個事情。」傑克皺著眉頭說,「你們昨晚打碎那個罐子的時候……」
「罐子怎麼了?」弗朗多問。
「那個心臟,它在發出噪音——一開始的時候。」傑克回憶著說,「但後來……我感覺我好像出現了點幻覺……」
「什麼幻覺?」愛麗絲問。
「我感覺我好像能跟它說話——」傑克說,「然後我問了一句——當然,我沒有說出來,像是在腦子裡跟它對話的——我問了它,『你是誰?』」
「然後它回答你了嗎?」弗朗多歪著頭問。 「回答了。」傑克說,「但是一些我乍一下沒聽懂的話,我只記得一點點——然後我今天就在想著這是不是拉丁語或者阿拉姆語什麼的。」
「嗯哼?」弗朗多問,「難怪你發那麼久的呆——那你搞清楚它跟你說了什麼嗎?它在跟我們求饒?」
「不是。」傑克搖了搖頭,「按照阿拉姆語,它說的應該是……
「『我名叫群,因為我們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