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50章 「牢」不可破的聯盟

第250章 「牢」不可破的聯盟

2026-10-10 07:34:58 作者: 叄司

  「我有些不太舒服。」

  空寂的道觀中,身穿道袍的道姑望著那庭院中擺放的水缸,其中生長著翠綠的蓮葉,而在那蓮葉之下,一隻青綠色的小蛇正在肆意地遊動。

  雖說它如今的形態看上去像是蛇般,可實際頭冠上生著脆嫩的枝角,四軀間長出孱弱的爪牙。寧晚歌看著缸中的螭龍。

  她剛剛將庭院內的落葉清掃乾淨,為院落中種植的青菜潑灑清水,虔誠地在廟門口點燃了三柱香菸,並不是在敬畏神像,而是在拜給這座雲天宮。

  寧晚歌習慣這麼做,從很久很久以前,她從踏入雲天宮這扇門的時候,便烙印下了這些習慣。哪怕是如今時過境遷,少女的身份有了極大的改變,可她還是忘卻不了這些習慣,停留在雲天宮的日子,總是閒不下來,一遍又一遍做著那些重複的事情,就仿佛過去沒有走遠一樣。

  女子的眼眸中並不像之前那般純淨,反而多了些許神性,看向那庭院水缸中螭龍的時候,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同時也倒影在水面之上,讓寧晚歌幾乎認不出自己。

  「最近這段日子,我總是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情。」

  道姑伸出手,觸摸著那水面,螭龍看上去呆呆的,猶如靈智未開般,親昵地游到了女子的指尖,用鱗片觸碰對方的手指。

  「其實我不該留你的,畢竟你是姬泠音親手撫養長大的,若是那個傢伙出現,只要勾勾手你就會屁顛屁顛地朝她跑去..」

  「但我又對你下不去手.. ....畢競你是為了保護我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重修道行,再塑龍鬼. . ...」

  道姑挑逗著那水中的青色小蛇,說著晦暗難懂它聽不明白的話語,青色的螭龍將腦袋探出水面,向著那充滿神性的女子發出了一聲呢喃

  「媽」

  道姑的眉頭微微一皺,挑逗觸摸著青色小蛇的下巴,赫然失笑。

  「罷了罷了,如今倒也是給你一個機會,畢競螭龍再怎麼說血脈也不算純淨,無法化身為真龍,如今重來一次,是福是禍還猶未可知。」

  「正好,也能在這雲天宮內陪我說說話 .. .」

  道姑如此說道,在話音落盡後,她站起身來,向著一旁觀門走去。

  女子推開了觀門,在那群山遮蔽的山谷之間,不起眼的觀門前停留了幾位仙風道骨的身影,在觀門被推開的瞬間,皆垂首恭敬道:「拜見仙君。」

  「幾位拜訪有何貴幹?」

  面對幾人的稱頌,寧晚歌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沒有情緒的產生,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諸位。「仙君大人,您在這裡也靜居了許久,如今靈氣復甦於玄界之中,然卻時局不安,冥界獨立,不入三界之中;西域逆賊霍亂四方,劃分玄界東西,朝中人心思定,還望仙君大人現身,穩定局勢。」為首的是一位老者,看起來白髮慈祥,向著那道姑模樣的女子恭敬說道。

  「還有嗎?」

  寧晚歌又問。

  「除此之外並無什麼大事發生,只是仙君您久不現身,這是最要緊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

  寧晚歌只是平靜地回答,除此之外再無回復,緩緩地將觀門關閉。

  然而就在那觀門還剩下些許縫隙尚未閉合之時,一縷拂塵支撐住了那老舊的觀門,那白髮蒼蒼的老者的臉上划過一抹愁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顫顫巍巍地問道:

  「仙君大人,每次都是這樣,您好歹要給我們一個時間吧,您要在這裡靜候多長時間,什麼時候才能現身重整曾經仙界雜亂的人心?」

  「把東西拿開。」

  之是普通的命令。

  

  那道姑平靜的眼神微微低沉,那透過縫隙的眼眸凝視著那白髮老翁的僭越之舉,令那作勢要逼迫寧晚歌必須要給出一個答案的老者身體微顫,向後退了一步,手中的拂塵也隨之從那門縫中退卻。「我要聽的不是這個,在找到我想見到的那個人之前,不要來打擾我。」

  冰冷的聲音從那封閉的觀門內傳來,依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波動,孤冷的幾乎令人膽顫。那白髮的老翁沒有辦法,搖了搖頭,望著那緊閉的觀門,有些失望地又搖了搖頭,身影向後退去。直到觀門外徹底沒有了任何動靜。

  緊靠在房門上道姑模樣的女子像是泄去了力氣般,伸出手來遮擋著額頭,臉上浮現出些許倦意,挪動著身子又再度回到了庭院內的水缸前。


  那青色的小蛇似乎在等待著她,翹起腦袋,將半截身子停留在水面之上。

  「我有些不太舒服。」

  寧晚歌重複道,那雙充滿著仙塵的眼眸此刻無比的黯淡,此刻的她看你這水面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起了之後的內容一

  「明明師兄已經失蹤了幾百年了,可是我還是會想起他的身影。」

  「仿佛他就在這雲天宮內從未離開,每天早上,他會清掃庭院中的灰塵,掃落神像上的灰塵,然後在我甦醒的時候,笑著向我打招呼,問聲早安。」

  「到了中午,他會從山腳下回來,補充著觀內的米麵石材,每次都不忘記給我買回來我聞所未聞的零食,微笑著揉搓著我的腦袋。」

  「到了傍晚,師父會教導我們修行,我的天賦要比師兄高一些,以至於他總是會詢問我一些晦澀難懂的問題,我會翹著嘴角讓他來求求我,讓他說這輩子只會喜歡我這一個小師妹. . ..」「可是。」

  「那些回憶甚至都是在師父沒有去世之前,我清楚地知道那些經歷都是不可再得的幻影,哪怕是再過思念,也終究是不可能再次發生的過往了.. . . ..」

  道姑的腦袋微微垂下,幾乎快要接近水面,那鬢角邊散落的碎發隨著清風吹拂,稍不小心,在水面上泛起了些許漣漪。

  螭龍似懂非懂,它無法理解眼前這位一直照料著它的女子心思,也不明白她到底在懷念什麼。只是,它知道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失落。

  「明明之前一段時間,我都快要將那些事情忘掉的,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曾經的過往,經歷,都變得不再在意,一切從未發生過 . .」

  寧晚歌的聲音斷斷續續,一滴水珠落入水缸之內,螭龍擡起頭來,以為眼前的女子在哭。

  可它卻發現,此刻的天空雖然晴雲萬里,可卻下起了磅礴的大雨,無數細密的雨珠落下,讓它根本分辨不出那第一滴淚水到底是不是來自於那女子的眼角。

  「可是我現在卻好難受,那些曾經快要忘記的事情似乎在此刻變得鮮活,就像是.. .」「師兄回到了我的身邊一樣。」

  「可他現在又在哪裡呢,為什麼遲遲不來見我呢?是因為我變了許多,讓他認不出來我的模樣了嗎?」道姑的身體清瘦,低垂著眼眸,向著那什麼也不知道的小青蛇傾訴著自己的心聲,訴說著自己的秘密「師兄此刻在哪裡呢,他現在一定飽受折磨吧,不然. . . ..我的心裡這麼難過呢?」靈雲低著頭走出洞窟,小狐狸搖著尾巴,走起來異常緩慢。

  「出來了?」

  墨芷微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耳畔,小狐狸擡起頭來,看到在那臨近山巔的一株松柏下,有一位青衣女子正仰躺在樹下,大口大口灌著酒水。

  她的面色有些微紅,甚至在問出了這句話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你瘋啦?」

  靈雲一愣神,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墨芷微的身前,嗅著她身前酒碗中那刺鼻的酒味,皺了皺眉頭。「你不是不會喝酒嗎?」

  墨芷微不擅長飲酒,這件事靈雲是知曉的,畢竟她可是在蘇幼卿找她喝酒時都會以茶代酒,可是在今日,那位青衣少女竟然會主動拿出酒來自飲,這是令靈雲始料未及的事情。

  「想喝了,不行嗎?」

  墨芷微瞥了靈雲一眼,那微紅的臉頰上劃出一抹微笑,看著那雪白的小狐狸,像是一切盡在掌握般,開囗說道:

  「先不要跟我說那麼多,總之,接下來我們可就是共犯了,你要配合我的行動。」

  「啥?」靈雲瞠目結舌。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可就是共犯了,我什麼時候和你一起犯罪了?」

  「怎麼了,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我若是將你做的事情告訴蘇幼卿,你覺得她會怎麼對你?」墨芷微開口隨意說道,只是話語之中已帶有濃重的威脅之意,眼眸微微眯起,反倒是比那傻眼的靈雲更像是老謀深算的狐狸。

  呆立在原地的靈雲大腦一片混亂,試圖理解墨芷微所言何意。

  「你. ...你什麼意思?」

  靈雲驚惶地站起身來,身前的爪子無措地搖晃著,看著眼前對它似笑非笑的青衣女子,裝傻充愣。「還能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以為我為了蘇幼卿千方百算,可單單忘了你吧?」

  「我就算和她敵對,又怎麼會將那個狀態的祈安交與你手來照顧呢,這和將**交給黃鼠狼手上有什麼不同,一直對於祈安虎視眈眈之人並非只有我與蘇幼卿,你覺得我察覺不出來你潛藏的那點小心思嗎?」墨芷微此刻有著些許醉意,但思緒還是足夠清醒,她攤了攤手,循循善誘地說道。


  「怎麼樣,我給你一次機會,至於你做了什麼我不必過問,就看你有多大的膽量了,只不過這件事情對於蘇幼卿來說,對於那個偏執的傢伙來說,似乎是件難以接受的事情。」

  「若是被她得知到了你做的事情,又有誰能夠保下你呢?」

  「我.. ...我做什麼了?!」

  靈雲扭過頭,完全不去看墨芷微的眼睛,完全就像是被說中了似的。

  「哦?想好再這麼說哦,我可是很認真的。」

  墨芷微眯了眯眼。

  直到此刻,小狐狸才意識到了人類的險惡,看著眼前那眯笑著眼眸,看起來毫無危險的青衣女子,渾身冰冷。

  壞,壞了,自己好像掉進了什麼陷阱之中。

  它猶豫再三,還是屈服地躬下身體,癱軟在落葉之上,一副沒轍的樣子。

  「這一切都是你早就想好的?墨芷微你算計我?」靈雲小聲質問道。

  「什麼叫我算計你,這一切不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嗎?我又不能預知未來,擁有這項能力的是你,說到底是你算計了你自己啊。」

  墨芷微面色平淡地回答道,伸出手來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了酒水,遞給了面前的白狐。

  「那麼,從現在起,我們就是牢不可破的同盟了,至少在面對蘇幼卿這一事上,要一致對外,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我. ...我明白嗎?」靈雲撓了撓腦袋。

  「你明白的。」墨芷微篤定地確認道。

  「那這杯酒?」靈雲又問。

  「象徵著我們永不背棄的同盟。」墨芷微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

  靈云:..」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青衣女子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但靈雲總覺得對方的腦子是不是因為刺激而變得有些不太正常,開始進行著花里胡哨的操作。

  說到底,你這千方百計的算計,最後就只剩下你一個人沒得吃,那這番操作的意義是什麼?小狐狸想不明白,它咕嘟咕嘟地灌下了眼前的酒水,然後看著那眺望著悠遠遠方的青衣少女,看著她那複雜又凝重的臉龐,疑問道:

  「然後呢?」




  「喝完酒然後呢,我們不是達成同盟了嗎,那我們這個同盟是要有什麼目標或者章程嗎?」「哦,我們這個同盟的目標很簡單。」

  墨芷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就是互相合作,互相配合,努力趁著蘇幼卿不在的時候使勁偷情,狠狠地報復回來.. . ..你明白了嗎?」

  靈云:...?」

  不是,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小狐狸的臉上露出了驚駭的面容,看著那面容平靜,但卻口中驚人的清冷女子,靈雲不得不再度思考,墨芷微是不是因為受不了眼前的刺激而變得精神有些不太正常,連這樣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