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大人,算了吧,要不您直接動用您的權柄,直接打擊報復他吧。」
判官一臉愁容地站在一旁,看著那咬著牙,一臉憤慨的金髮女子,語重心長地勸道。
「不行!」
可迎來的卻是對方強烈的否定,金髮女子搖了搖頭,在王座之上翹起了腿,仰頭說道:
「這是我早就定下的規矩,輪迴轉世期間不能動用如今的修為權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積攢。」「就算是要報仇的話,也是要輪迴後重新獲得的力量報仇!」
女子語氣堅定地說道。
「那您這次.. .為什麼又回來得這麼快,您不是說要報復那位沒事找事的劍客嗎,難道沒有成功嗎?」
面對這個問題。
金髮少女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唇,選擇了用沉默回應。
她當然是沒有選擇放棄復仇,甚至在這次輪迴轉世,她還親自選擇了自己的身份。
那位沒事找事的劍客的修為並不高,只是剛剛邁入修行的練氣士而已,之前的折戟沉沙只是個意外,這次她要投胎到位高權重的貴族世家,讓對方嘗嘗被權力玩弄的滋味!
只不過,事情再度和金髮女子的設想相悖。
她之前從未有過隔世仇,思考的並不全面,遺漏了很多細節。
直到她確實重生為了皇城中的勛貴千金,父親也確實是權力一手遮天的權臣後,才恍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似乎忘記了計算自己長大的時間。
所以,當七八歲的小蘿莉看著那和自己父親談笑風生的白衣劍客時,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絕望,她甚至還被對方揉著腦袋,叫了一聲恥辱的「叔父」。
那年,剛剛輪迴轉世的冥界之主時年七歲半,想要報仇的白衣劍客未及三巡。
歲月似乎並沒在對方的臉上留下什麼痕跡,對方的一舉一動如沐春風,但那時的女孩並未在意對方的容貌,滿心想著如何得報大仇。
在發現自己算盤落空之後,無所畏懼的少女選擇了肘擊青石地面,在閣樓上一躍而下,直接回到冥界完善自己錯誤的計劃。
並且在當時的皇朝之中留下了一個無法解答的懸案一一到底是誰殺了那位權臣的愛女?
雖然那位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女子並不願說出自己的經歷,但作為判斷過往的判官卻無法欺騙自己,他猶豫再三,還是秉持著關心冥主的理由,觀看到了冥主智熄的操作。
判官看完後,深深地嘆了口氣,並想要戳瞎自己的眼睛。
但這並未阻止那位金髮女子繼續報復的念頭,就算是判官的勸說也完全沒有產生任何作用,她復盤著自己之前的行為,並且準備再一次對那位劍客發起完美無缺的報復。
這次,她計算了對方的年齡,加上重生長大的時間,金髮女子留給了自己十八年的時間用來潛心提升自己。
到那個時候,對方也不過是四十中旬而已,這年齡在修仙界算不得年長,是報仇的最佳時間。於是,說干就干。
判官絕望地在冥界之中觀看著冥主的操作。
這一次,她投胎進入了一戶仙門之中,從小開始修行,想要靠著自己真正的實力,堂堂正正地給對方上一課。
於是,時過境遷,少女一直在修行,她並未動用自己冥界的修為,而是就這麼像是普通的修士般一點點提升自己。
直到十八歲那年。
仙門的拜師儀式上。
在眾多弟子中鋒芒畢露的金髮少女看著那坐在掌門旁邊,被稱之為客卿長老的白衣劍客,咬緊了嘴唇。怎麼會這樣?
明明最開始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劍客而已,修為天賦也尚未展露,甚至還沒事找事去清理山匪!怎麼這麼快就成為了連仙門掌門都要恭敬相待的貴客了,他的修為為什麼會增長得那麼快?老當益壯?厚積薄發?
少女的思緒在此刻空白一片,那曾修行下去報仇的執念在此刻砰然破裂,化作了濃郁的無力感。甚至在最後,那位客卿劍客也要收一位徒弟,毫無情商的仙門掌門完全不顧少女抗拒的臉色,將其交給了那位劍客教導。
哈哈。
鬧到了最後,自己反而成為了仇人的徒弟?
這對於少女來說是奇恥大辱,但作為冥界之主的驕傲卻又無法令其勝之不武,在屈辱的拜師之後,少女每天想的就是怎麼弄死自己。
直到她找到機會,因機緣巧合進入一處秘境,尋死般找到了其中的獸王。
少女毫無退縮,挑釁般地尋死,最終歡樂地打出了G。
於是,判官再度見到了那臉色灰暗的冥界之主。
這一次,判官沒再敢問對方為什麼回來這麼快了,他又不像之前的仙門掌門那般沒有眼力,在看到了那女子難看的臉色之後,一直默默無語。
直到那坐在王座上的少女喃喃自語。
「算了,這一次還是我準備不夠充分,沒想到對方的天賦不顯山不漏水的,完全沒有算上這一層面...」
「不過沒有關係,我有無數次的機會,只要讓我成功一次,就一定要讓你體驗下冥界的殘。.. . ..」女子低聲喃喃道,片刻後,她擡起頭來,看向了判官,惡狠狠地說道。
「你幫我去查查,如今的他是什麼修為,在十八年後能增長到什麼境界,我這次一定要拿出一個完美無缺的方案,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判官低下了頭,片刻之後回答道:
「回冥主大人,您所說的那位劍客如今並沒有修為,而且按照他的壽元來看,他似乎也活不到十八年後的那一天了。」
「什麼?」
王座上的少女有些驚詫。
「您被秘境中的獸王殺死後,他為了尋找您的下落,在半年中輾轉了上千個秘境,最終找到了殺死您的那隻獸王。」
「只不過,那殺死您的獸王在您死後,也獲得些許您作為冥主轉生所殘留的靈氣,修為大增,您師父. .. . .也就是那劍客雖然修行夯實,但卻無法與那種層次的靈獸抗衡。」
「結果就是他碎裂了自己的靈海,拚盡全力也只是將您的屍體從那獸王的秘境中帶出,最終埋在了仙門的後山之上,從此. ...」
「壽元大降,從此不能再修行。」
金髮的女子緩緩閉上了那淺綠色的眼睛。
握著王座的手指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