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58章 半自動步槍

第158章 半自動步槍

2026-10-04 20:41:29 作者: 蘇白不白

  第158章 半自動步槍

  黑木鎮的街道上只有車輪碾碎冰殼的脆響,路人裹緊領口,眼神像受驚的鵪鶉,匆匆掃過傑克的馬車便迅速移開。

  傑克沒理會那些窺探的目光,把馬車停在一家掛著鏽鐵招牌的鋪子前「老比爾槍械鋪」。

  推門進去,門楣上的銅鈴鐺發出啞啞的撞擊聲。

  鋪子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槍油、鐵鏽和陳年菸草的味道。櫃檯後面沒人,只有後屋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伴隨著一連串含糊不清的咒罵。

  「該死的————漏得像個篩子————」

  傑克把那捆海狸皮放在櫃檯上,手指叩了叩桌面。

  「不做生意了?那我去找鐵匠漢斯。」

  後屋的帘子猛地被掀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的老頭鑽了出來。他手裡還抓著一把螺絲刀,滿手黑油,看見傑克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漢斯那個蠢貨只會打馬掌,懂個屁的槍。」老比爾把螺絲刀往桌上一扔,沒好氣地瞪著傑克,「又是來修你那把老掉牙的獵槍?我說了多少次,撞針磨損沒法補,只能換————」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雙藏在厚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著櫃檯上的那捆皮毛。

  傑克解並捆軋繩,攤並最上面的一張。

  那是剛入冬時打到的成年公海狸,皮板厚實,針毛油亮烏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綢緞般的光澤。

  老比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隻滿是油污的手下意識地伸過來,想摸又怕弄髒。

  「這成色————」老比爾咽了口唾沫,抬頭看著傑克,「你把河神私生子給剝了?」

  「聽說你的風箱漏氣,爐溫上不去。」傑克靠在櫃檯上,語氣平淡,「這種冬季海狸皮,不僅能補風箱,剩下的邊角料還能給你那把寶貝獵槍做個槍托護套。」

  情報果然沒錯。老比爾這幾天因為風箱漏氣沒法淬火,積壓了一堆訂單,正急得冒火。市面上的牛皮太硬,羊皮太薄,唯獨這種頂級海狸皮,柔韌且密封性極佳。

  老比爾眼珠子轉了轉,那股商人的精明勁兒又浮上來。

  「皮子是不錯,但現在行情不好。」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拿起一張皮抖了抖,「你看這邊緣,處理得太粗糙,硝制也得花不少功夫。我也就勉強收下,給你算————

  二十美元。」

  傑克沒說話,只是伸手要去收皮子。

  一隻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按住了傑克的手腕。安娜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櫃檯前。她今天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羊毛獵裝,雖然舊了些,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冷淡的灰眸,讓這間充滿機油味的鋪子瞬間多了幾分壓迫感。

  「比爾先生。」安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是產自落基山脈冷水河谷的成年河狸,這種光澤說明它在被捕獲前正處於脂肪儲備的巔峰期。皮板無槍眼,是陷阱捕殺,完整度百分之百。」

  她摘下手套,指尖輕輕撥開濃密的絨毛,露出下面緻密的底絨。

  「在聖彼得堡的拍賣會上,這樣的皮毛通常用於製作皇室近衛軍的禦寒襯裡。哪怕是邊角料,也是製作精密儀器密封墊的首選。」安娜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老比爾,「二十美元?這甚至買不到它的一條尾巴。」

  

  老比爾愣住了。他這輩子跟粗魯的牛仔和狡猾的皮毛販子打交道,哪見過這種陣仗。

  這女人說話的腔調,讓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東部見過的那些大人物。

  「那————那你說多少?」老比爾的氣勢瞬間矮了一截。

  「五十美元。」安娜重新戴上手套,「不二價。」

  老比爾肉疼地抽了抽嘴角,五十美元可是個大數目。但他看著那堆皮子,又想到後屋那個漏氣的破風箱,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拍了一下桌子。

  「行!五十就五十!算我倒霉!」他拉開錢櫃就要拿錢。

  「慢著。」傑克按住錢櫃,「我不要錢。」

  老比爾警惕地捂住錢袋:「那你想要什麼?」

  傑克轉身,手指指向牆壁最高處掛著的兩把長槍。

  那兩把槍槍身修長,沒有傳統槓桿步槍那顯眼的拉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機匣和下插式的彈匣。槍管藍得發黑,護木是上等的胡桃木。


  溫徹斯特1905型自裝填步槍。

  這在這個年代,絕對是稀罕貨。雖然發射的.35WSL子彈威力不如大口徑步槍,但半自動的射速在近距離交火中意味著絕對的壓制力。

  「你的眼光倒是毒。」老比爾哼了一聲,「這是剛到的新貨,半自動,五發彈匣。這可是文明人的武器,你們這些習慣拉大栓的牛仔用不慣。」

  「兩把槍,再加那支柯爾特M1903。」傑克指了指櫃檯里的一把便攜手槍,那是給安娜準備的,「還有兩百發.35子彈,一百發手槍彈。」

  「你瘋了!」老比爾跳了起來,「你知道這槍進價多少嗎?五十美元連一把都買不下來!」

  傑克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金沙的小鹿皮袋,扔在櫃檯上。

  沉悶的撞擊聲讓老比爾的叫嚷聲瞬間消失。

  「皮子算五十,剩下的用這個補。」傑克看著他,「夠不夠?」

  老比爾打開袋子,捻了一點金沙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舌尖嘗了嘗。純度極高,沒有混雜泥沙。

  「————成交。」

  十分鐘後,後院靶場。

  「咔嚓。」

  傑克熟練地將五發彈匣拍入槍腹,拉動槍機上膛。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他端起槍,甚至沒有過多的瞄準。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三十米外的五個玻璃瓶依次炸裂,碎渣飛濺。

  沒有拉栓,沒有調整,純粹的火力傾瀉。

  空氣中瀰漫著無煙火藥特有的酸味。傑克按下釋放鈕,空彈匣滑落手中,他迅速從腰帶上摸出備用彈匣換上,再次舉槍。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讓人眼花。

  老比爾站在門口,嘴裡的菸斗差點掉在地上。他是個老槍匠,看得出什麼是瞎矇,什麼是行家。

  「見鬼。」老比爾撿起菸斗,嘟囔了一句,「以前覺得你也就是個好獵人,現在看來————你以前是在軍隊混過?」

  傑克沒回答,把槍拋給旁邊的安娜。

  「試試。」

  安娜接過槍,重量比她預想的要輕。她深吸一口氣,舉槍,瞄準。

  「砰!」

  遠處的一塊木板被打得木屑橫飛。

  「後坐力很柔和。」安娜評價道,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比雙管獵槍優雅多了。」

  老比爾看著這對奇怪的男女,搖了搖頭,轉身進屋拿子彈盒去了。

  走出槍店時,街道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幾個穿著厚大衣的男人正蹲在路邊抽菸,看見傑克背著兩把嶄新的步槍出來,眼神立刻變得兇狠起來。領頭的一個傑克認識,是菲利普斯手下的打手,平時專門負責收保護費。

  那人扔掉菸頭,手按在腰間的左輪上,帶著幾個人圍了上來。

  「喲,這不是那個住在破木屋裡的窮鬼嗎?」打手皮笑肉不笑地擋在馬車前,「哪來的錢買這麼好的槍?該不會是偷————」

  話沒說完,傑克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距離不到半米。

  傑克沒有拔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就像是在看一隻擋路的野狗。

  那種平靜讓打手心裡莫名發毛。他想起了關於倉庫爆炸的傳聞,想起了那七個光著屁股跑回來的倒霉蛋。

  「讓開。」傑克輕聲說。

  打手的手指在槍柄上抽搐了一下,喉結滾動。他身後的小弟們也有些退縮。

  就在這時,安娜從傑克身後走出來。她手裡拿著那把小巧的柯爾特,正在用一塊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槍身。

  她甚至沒看那些人一眼,只是對著陽光檢查槍管的膛線,語氣慵懶:「傑克,這把槍的準星似乎有點偏左,需要找個活靶子校準一下嗎?」

  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貴族式傲慢,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膽寒。

  打手看了看傑克背後的半自動步槍,又看了看安娜手裡那把黑洞洞的槍口,最後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走著瞧。」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讓開了路。

  傑克把槍扔上馬車,正準備登車離開。

  「克勞福德先生。」

  一個溫和卻透著幾分油滑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一輛黑色的封閉式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了路口。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白白胖胖、留著修剪整齊的八字鬍的臉。

  那人摘下禮帽,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胖子微微欠身,雖然禮貌,但眼神里卻帶著審視,「摩根鎮長聽說您最近運氣不錯,想請您喝杯茶——就在現在。」

  傑克的手停在車門上,轉頭看向那個胖子。

  摩根鎮長。那個在黑木鎮一直像個隱形人一樣的傀儡鎮長,居然在這個時候冒頭了。

  傑克笑了一下,拍了拍腰間的新槍。

  「正好,我也口渴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