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不大的空間。
被子是Rita常換的那套深灰色純棉的，枕頭上有她常用的那款洗髮水的香味。
江雲站在床邊，看著兩個女人。
Rita已經踢掉了拖鞋，盤腿坐在床上，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她穿著那件寬大的針織開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希然還站在床邊，有些拘謹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連衣裙，長發披散著，耳側別著那枚珍珠發卡。
是Rita生日那天她戴的那枚。
「站著幹嘛？」Rita伸手拉了拉江雲的衣角，「過來啊。」
江雲坐上床沿。Rita立刻靠過來，把腦袋擱在他肩上，手指又開始撥弄他衛衣的抽繩。
希然猶豫了一下，也在他旁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希然，」Rita忽然開口，「你緊張嗎？」
希然愣了一下，臉又紅了幾分。她低下頭，輕聲說：「有一點……」
「我也是。」Rita笑了，「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跟他單獨在一起，但三個人一起……就感覺不一樣。」
江雲聽著她們說話，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他開口，聲音有些低，「你們想怎麼樣？」
Rita抬起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問我們？」
「嗯。」
Rita想了想，然後轉向希然：「你想怎麼樣？」
希然抬起眼帘，對上她的目光。兩個女人對視了幾秒，空氣里有一種微妙的東西在流動。
然後希然輕輕笑了。
「我想……」她輕聲說，「先關燈。」
Rita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出聲。她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黑暗籠罩下來。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薄薄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眼睛適應了幾秒，就能看清彼此的輪廓。
「然後呢？」Rita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帶著笑意。
沒有人回答。
然後江雲感覺到有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是R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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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鑽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頸窩，呼吸輕輕拂過他的皮膚。她的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慵懶的貓，把自己蜷縮成最舒服的姿勢。
另一邊，希然也慢慢靠了過來。她沒有Rita那麼直接，只是輕輕貼著他的手臂，把頭靠在他肩上。
她的手指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握住他的手。
江雲安靜地感受著這一切。左邊是Rita溫熱的體溫和熟悉的香氣，右邊是希然微涼的指尖和淡淡的清香。
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兩種完全不同的觸感，此刻都在他身邊。
「這樣挺好的。」Rita的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裡傳來。
「嗯。」希然輕聲應和。
江雲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住Rita的手臂，同時握緊了希然的手。
黑暗裡，時間彷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Rita動了動。她從他懷裡抬起頭，在昏暗中看向他。
「江雲。」她輕聲叫他。
「嗯？」
她沒有說話，只是湊近了一些。她的呼吸拂過他的唇角，帶著一點點溫熱。然後她的唇貼了上來。
這個吻很輕，很軟，像蜻蜓點水。
但她的舌尖輕輕探出來，描摹著他的唇形，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逗。
江雲回應著她，手撫上她的腰。Rita輕輕哼了一聲，整個人貼得更緊。
吻了很久，Rita才鬆開他。她微微喘息著，在黑暗裡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然後她轉向希然。
希然正安靜地看著他們，眼睛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Rita轉回頭，看向江雲。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盛著星光。
「該你了。」她說。
江雲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他伸出手，同時把兩個人攬進懷裡。
Rita順從地靠進他懷裡，希然也慢慢放鬆下來，把臉埋在他肩窩。三個人緊緊貼在一起，體溫交融，呼吸交織。
「冷嗎？」江雲輕聲問。
「不冷。」Rita說，「你身上好熱。」
「嗯。」希然也輕聲應和。
江雲彎起嘴角，收緊了懷抱。
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但此刻，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只有三個人交纏的呼吸和心跳。
Rita的手探進他的衣服，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腰側。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皮膚，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逗。
希然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的指節。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江雲微微側過頭，吻了吻Rita的發頂。又偏過頭，吻了吻希然的額頭。
Rita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著。
「你今天怎麼這麼溫柔？」她輕聲問。
「一直都很溫柔。」江雲說。
「切。」Rita輕輕哼了一聲，但笑意藏不住。
她的手繼續在他身上遊走，從腰側到胸口，從胸口到後背。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脊椎，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希然感覺到他的反應，微微抬起頭。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帶著一點點好奇和一點點羞澀。
「怎麼了？」她輕聲問。
「沒事。」江雲的聲音有些低啞。
Rita輕笑出聲。她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想不想讓希然也摸摸你？」
江雲的呼吸頓了一瞬。
Rita從他懷裡起來，轉向希然。她輕輕握住希然的手，帶著她慢慢探向江雲。
希然的手指觸到他的胸口時，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的指尖很涼，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卻像火種一樣點燃了什麼。
「別怕。」Rita輕聲說，「他很溫柔的。」
希然的手指慢慢移動，從他的胸口到腰側，從腰側到後背。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帶著一點點笨拙，卻格外動人。
江雲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切。
左邊是Rita溫熱的掌心，帶著挑逗和撩撥。右邊是希然微涼的指尖，帶著羞澀和溫柔。
兩種完全不同的觸感，兩種完全不同的溫度，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個夜晚最真實的記憶。
不知過了多久，Rita輕輕推了推他。
「躺下。」她說。
江雲順從地躺下。Rita跨坐到他身上，俯下身吻他。她的長髮垂落下來，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痒痒的。
希然側躺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們。她的手還放在他胸口，輕輕摩挲著。
Rita吻了很久才鬆開。她直起身，在黑暗中看著江雲，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希然，」她輕聲叫，「你試試？」
希然愣了一下，臉又紅了幾分。但她沒有拒絕，慢慢撐起身，湊近江雲。
她的吻和Rita完全不同。很輕，很柔，帶著一點點緊張和一點點羞澀。
江雲輕輕回應著她，手撫上她的臉頰。她的臉很燙，即使黑暗中也能感覺到那片灼熱。
吻了很久，希然才鬆開。她垂下眼帘，睫毛輕輕顫著，不敢看他。
Rita在旁邊輕輕笑了。
「你們倆真可愛。」她說。
希然的臉更紅了。
Rita從江雲身上下來，躺到他另一邊。她伸手，同時握住江雲和希然的手。
「今晚就這樣吧。」她說，「不做什麼，就這樣待著。」
江雲看著她，又看看希然。兩個女人都在黑暗裡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好。」他說。
三個人重新躺好。Rita靠在他左邊，希然靠在他右邊。
兩具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此起彼伏。
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漸稀疏。夜越來越深了。
江雲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切。左邊是Rita均勻的呼吸，右邊是希然輕輕的心跳。
他的兩隻手都被握著，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一個人躺在出租屋的單人床上，從沒想過有一天能擁有這樣的夜晚。
命運真的很奇妙。
「江雲。」Rita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帶著一點點睡意。
「嗯？」
「晚安。」
「晚安。」
沉默了幾秒，希然的聲音也輕輕響起。
「晚安。」
江雲彎起嘴角，收緊了握著她們的手。
「晚安。」
第二天早上，江雲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有拉嚴，一道金色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正好落在床上。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然後偏過頭。
左邊，Rita還在睡。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她的睡姿很霸道，一條腿壓在他身上，手還搭在他胸口。
右邊，希然也還在睡。她的睡姿安靜得多，側躺著，雙手合十放在枕邊，呼吸輕柔。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溫暖。
江雲看著她們，一動不動，生怕吵醒。
昨晚的一切在腦海里慢慢浮現。那盞關掉的床頭燈，那兩個輕輕的吻，那三隻手交疊在一起時的溫度。
還有後來，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恍惚。
他想，這就是幸福的形狀吧。
Rita的腿動了動，往他身上又壓了壓。她嘟囔了一句什麼，眼睛沒睜開。
希然也動了動，睫毛輕輕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她看到江雲正看著她，愣了一下，隨即臉慢慢紅了。
「早。」江雲輕聲說。
「早……」希然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Rita被他們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又把臉埋進枕頭裡。
「幾點了？」她悶悶地問。
江雲看了一眼手機：「九點半。」
「這麼早……」Rita嘟囔，「再睡會兒……」
江雲失笑。他輕輕動了動，想起床，但Rita的腿還壓著他。
「腿。」他說。
Rita沒動，假裝沒聽見。
希然在旁邊輕輕笑了。她撐著坐起來，長發披散著，陽光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看了一眼Rita，又看看江雲，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
「我去做早餐。」她輕聲說，然後下了床。
江雲看著她走出臥室，然後低頭看向裝睡的Rita。
「醒醒。」他推了推她。
Rita還是沒動。
江雲彎起嘴角，湊近她耳邊，輕聲說：「希然去做早餐了，你不起來嘗嘗？」
Rita的睫毛顫了顫，終於睜開眼睛。她看著江雲近在咫尺的臉，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你剛才是不是偷看我們了？」她問。
「沒有。」江雲面不改色，「光明正大地看。」
Rita輕輕哼了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然後她坐起來，長發披散著，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走，去看看希然做什麼。」她說。
兩個女人，一個系著圍裙在煎蛋，一個從背後抱著她。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把這一刻定格成永遠。
他忽然想，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裡就好了。
早餐擺上桌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像昨晚一樣。只是這一次，是清晨的陽光，不是夜晚的燈光。
Rita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今天有訓練嗎？」
江雲點點頭：「下午有訓練賽。」
「幾點？」
「兩點。」
Rita看了一眼時間：「那還有時間。吃完要不要出去走走？」
江雲愣了一下，看向希然。
希然也看向他，眼裡帶著詢問。
「你們倆不忙嗎？」江雲問。
「今天休息。」Rita說，「希然呢？」
「我也休息。」希然輕聲說。
江雲看著她們，彎起嘴角。
「好。」他說，「那吃完出去走走。」
陽光很好，雖然還是二月，但上海的冬天已經開始露出春天的跡象。
三個人走在附近的公園裡，Rita挽著江雲的左臂，希然走在右邊，偶爾碰到他的手，又輕輕縮回去。
公園裡人不算多，偶爾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上前打擾。
江雲戴著口罩，Rita和希然也戴了帽子和墨鏡。
她們畢竟是公眾人物，不想惹麻煩。
「看，那棵樹開花了。」Rita指著不遠處的一棵玉蘭。
確實是玉蘭，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落了滿樹的雪。
希然輕聲說：「玉蘭開得早，每年這個時候就能看到。」
Rita鬆開江雲的手臂，跑過去拍照。她蹲在樹下，舉著手機找角度，長發垂落下來，被陽光染成金色。
江雲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希然站在他旁邊，也看著Rita。她的目光很柔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她真的很漂亮。」希然輕聲說。
「嗯。」江雲點頭，「你也是。」
希然側過臉看他，臉微微紅了。
Rita拍完照跑回來，看到兩人對視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你們倆在幹嘛？」她問。
「沒幹嘛。」江雲面不改色。
Rita輕輕哼了一聲，又挽住他的手臂。這次她同時拉住了希然的手。
「走吧，去那邊看看。」她說。
三個人並肩走在陽光下，Rita在中間，挽著江雲，拉著希然。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長長的三條，交疊在一起。
江雲看著那三條交疊的影子，忽然想起昨晚三個人疊在一起的手。
還有清晨醒來時看到的兩張安靜的睡顏，還有早餐時三個人圍坐在一起的溫暖。
他想，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多麼轟轟烈烈，不需要多麼驚天動地。
只要每天醒來能看到她們，每天能這樣走在一起，每天能在疲憊的時候回到她們身邊。
這就夠了。
「江雲。」Rita忽然叫他。
「嗯？」
「下場比賽什麼時候來著？」
「下周六，打TES。」
Rita點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加油。」她說，「贏了的話，我和希然還給你做好吃的。」
希然在旁邊輕輕點頭。
江雲看著她們，彎起嘴角。
「好。」他說，「我努力。」
陽光很好。風很輕。三個人走在春天來臨前的公園裡，影子交疊在一起，走向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