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76章 時不待我,抓緊上桌

第476章 時不待我,抓緊上桌

2026-10-16 07:46:38 作者: 照松間

  等羅德安慰好米歇爾,馬克就跟他們分開了,自己去找進攻組的球員聯絡感情。

  畢竟掛著個助理教練的名頭,但是因為要去瑞士治療,統共也沒在密西根待幾周,所以現在有機會,馬克也想好好的交流一下。

  大廳一角擺著幾張沙發,離喧鬧的人群稍遠。

  羅德和林萬盛一路拒絕了一萬個想搭訕的妹子,這才挑了張空著的沙發坐下。




  羅德整個人陷進鬆軟的皮墊,左右掃了一眼,小小聲開口。

  「誒?周逸和李昂那兩個貨呢?」

  林萬盛低頭瞟了眼手機,看到周逸偷拍李昂抖腿的照片笑了笑。

  「今天晚上吧雖然是由我來賣這個故事,但產品肯定還是得讓他們上去說,我可不能搶他們的高光時刻,你說對吧?」

  他把手機反扣在腿上。

  「不過他倆畢竟高中還沒畢業,這會兒緊張得不行呢。威廉士給安排了個房間,倆人還在裡頭排練。」

  羅德咧嘴大笑,搓了搓手。  「這倆當時在我們球隊不挺活潑的嗎?我們泰坦人可不是這麼膽小的,等會兒我非得好好嘲笑他們一番。」

  

  林萬盛摸了摸自己嘴唇沒接話。

  羅德嘴上閒扯著,眼睛卻飄到了進攻組那邊。

  馬克拄著拐杖,在一群球員里來回挪動。從剛進隊的新生到混了四年的老油條,他一個不落全湊過去談心。

  一會兒拍拍這個的肩膀,一會兒跟那個顯擺顯擺自己的拐棍。

  羅德莫名地嘆了口氣。

  「我其實一直很羨慕馬克和阿什莉,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最後分手了。」

  林萬盛看著馬克那邊也有些悵然。

  「其實聽阿什莉說過很多,之前安娜和我也說過一次,其實馬克在剛剛受傷那段時間有點陰晴不定……」

  他端起手邊的氣泡水抿了一口。

  「阿什莉也能理解,畢竟這麼大的事情。」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為什麼馬克會在第一次從瑞士回來,反而要和她分手。」  威廉士此時正好走過來,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沒什麼形象的在沙發扶手上坐下。

  「我有個堂弟之前打籃球,州決賽的時候被人墊腳受傷。」

  「那段時間啊,家裡是真的鬧到沒人能忍。」

  「後來我爸說了一句,人在生病對身體無能為力時,常常會通過不斷變換要求,來測試他人愛的邊界和自己的價值。」

  「而如果他人拒絕或敷衍,他就可以合理地自怨自艾地活著。」

  「因為比起堅強和振作要付出的努力,自暴自棄是一條很容易走的路。」

  羅德瞬間搖頭,瞥了眼還在滿場轉悠的馬克。

  「我覺得馬克不是這種人。」

  「只是覺得好可惜。」

  「聽緹娜老師說,阿什莉可能要去普林斯頓了。」

  「我們的king和queen……好像每一對都畢業季分手了啊。」

  「唉。」  ……………………

  ……………………

  等林萬盛三個人給各路投資人表演完,已經快接近凌晨一點了。

  哪怕是被系統在身的林萬盛,面對這種硬講五個小時,幾乎沒怎麼休息的局面,這會兒也徹底散架。

  等把最後幾個投資人送到屋外,交到大衛福爾克和坎貝爾手裡。

  大門剛剛關上,幾個人就直接癱倒在了會議室的沙發上。

  李昂偏頭看向林萬盛,胳膊抬到一半又掉了下去。

  「林總,林大少爺,林老闆,求幫我拿杯水~~~」

  「太累了,我真的動不了。」

  林萬盛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從冰桶裡面撈出來幾瓶氣泡水,隔著茶几丟了過去。

  李昂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半瓶,稍微休息了幾分鐘。

  「林總,我有點不理解,其實我們這產品的確有很多地方還沒有打磨清楚呀。」  周逸撐著扶手坐直了,跟著點頭。


  「是啊,就這麼直接推出去,會不會有點壞咱們名聲啊?」

  林萬盛沒著急答話,而是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會兒,剛才那副要散架的樣子從身上稍微一點點退了下去。

  「你們是還在當這是在高中嗎?」

  「我們現在是ai時代,就我們現在這幾個人,底層大模型肯定是輪不到咱們去做的。」

  「我們現在也單純的就只是一個對模型的應用而已。」

  「你今天不趕快上市,明天就有別人做出來一模一樣的東西,等我們把它打磨清楚,那什麼東西都涼了。」

  林萬盛的目光從兩人之間來回搖擺。

  「你不要跟我說什麼精神潔癖,我們現在就是得先進場,把錢牢牢地握在手裡。拿到錢了再說別的。」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你們也是從小就在這個美利堅社會活著,難道還不明白嗎?之前有所謂的排華法案,現在有細分法案。」

  「只要這些法案沒有全部消失,我們這些人的名字在絕大多數的場合都提不上來。」  「今天他們能把支票遞過來,只是因為覺得我的經歷足夠有意思。」

  「當然也是衝著威廉士肯在我後面幫忙,你想想如果換其他的華國人?」

  「你講一模一樣的東西,拿一模一樣的應用出來。那群人,又有誰會搭理?根本就沒人理。」

  「現在咱們還算是有路子的,但是你要知道風向是說變就變的,趁著現在還有人肯給我們花錢,肯給我們下注。」

  「那我們就一定要牢牢地把資源抓到手裡。」

  「說難聽點,先賺一筆快錢,抓緊時間上桌。」

  「時不待我。」

  林萬盛說著說著站了起來,低頭看向他們倆。

  「你們應該很清楚,在美利堅,像咱們這樣的人不抱團,連想有尊嚴地活著都是不可能的。」

  還沒徹底說完疲憊就涌了上來,林萬盛重新癱回沙發里,有氣無力地說道。

  「傑哥在他那條線上拼命。咱們也得努力。」

  「大家……唉……好累,但是大家誰都不能鬆氣!」  ……………………

  ……………………

  坎貝爾和大衛福爾克把最後幾位客人送出門,回到屋裡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周逸和里昂早撐不住了,兩人橫七豎八癱在沙發上打鼾。

  就林萬盛還醒著,縮在窗邊的單人沙發里,眼皮重得抬不動,只是還努力的睜著眼,偶爾聽聽戰術課來提精神。

  聽到門的動靜,林萬盛立馬站了起來。

  「怎麼樣?」

  坎貝爾反手關上門。

  「還行,比我預想的好。」

  「今晚來的這幾位,至少有三四個,是真動了心思的。」

  「剩下的就看他們回去怎麼和公司商量了。」

  「過陣子我回紐約。今晚來的人辦公室大半也在紐約。」  「我一個一個再去跟,你放心吧。」

  林萬盛「嗯」了一聲,重新坐下。

  大衛-福爾克在他對面落座,卻沒急著說正事。

  他扭頭看了看沙發上那兩個睡死過去的,又回過頭盯著林萬盛看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忍住。

  「萬盛,有句話我憋了挺久了。」

  「你還有2個月才滿18歲。」

  「你就安安穩穩打你的球,把球打好,錢一樣少不了。」

  「以你的天賦,進nfl是早晚的事。」

  「哪怕是現在密西根的nil合同,都夠普通人幾輩子花的了。」

  「你到底在急什麼?」

  「今晚這些事往後挪挪,天也塌不下來,為什麼不能緩一緩再做呢?」

  「先在密西根踏踏實實打個一兩年再說,不是更好嗎?」  林萬盛搖頭搖得乾脆。

  「正因為我才17歲,所以才一天都不能等。」

  福爾克愣了一下。


  「這話什麼意思?」

  「福爾克,打球這碗能吃幾年?」

  「一次重傷,就全完了。」

  「今天我站在場上,所有人捧著我,哪天我下不了場了,這些人扭頭就走都算好的了,有多少人會順腳踩上兩腳?這種事你肯定比我清楚的多。」

  「趁現在還有人願意聽我說話,我得把該鋪的路先鋪好。」

  「等沒人捧了再想,那就真的太晚了。」

  他停了一下,接著往下說。

  「還有件事,你比我更清楚。」

  「這些年多少運動員,多少進過nfl的人。」  「退役以後,幾乎一分錢不剩。」

  「錢呢?」

  「全被身邊的人一口一口吸乾了。」

  福爾克沒吭聲。

  這樣的事他見得太多了。當了這麼多年經紀人,他親眼看著一個個新秀簽下大合同,幾千萬到手,風光無兩。

  可退役沒幾年,破產的消息就傳出來。

  身邊圍著的那幫人,經紀,遠房親戚,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髮小。

  一個比一個會花別人的錢。

  亂投資,瞎借錢,養一屋子閒人。

  等回過神,帳上早空了。

  「可你有沒有想過。」

  林萬盛的聲音不高,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  「為什麼會被身邊的人吸乾?」

  「為什麼會被這個社會一點一點吸乾?」

  這兩句一出口,大衛-福爾克臉上沒藏住的漫不經心瞬間變了。

  他坐直了身子,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還在念大學的年輕人。

  「你的意思是。」

  「他們是沒能真正融進這個社會。」

  「最後讓社會給絞殺了。」

  林萬盛點點頭。

  「這些年的nfl,我盯著看了很久。不光是nfl,你想想那些稍微有點名氣,又偏偏不肯向權貴低頭的。」

  「體育圈的,商界的,演藝圈的。那些所謂的天才們。」

  「這些年有幾個能真正活下來?」

  他頓了頓。  「我說的,是好好地活下來。」

  「肯低頭的,早被收編了。不肯低頭的,一點點被架空,被孤立,到最後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在這個社會,他們那樣的人,從頭到尾就沒有過真正的位置。」

  「風光的時候,被人圍著薅。不風光了,直接丟到一邊。」

  坎貝爾一直靠在門邊沒插話。

  屋子裡靜得厲害,只剩沙發上那倆人的鼾聲,一下又一下,像是奇妙的白噪音。

  過了半晌,林萬盛才重新開口。

  「福爾克,我跟你交個底。」

  「我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打球。」

  「更不只是在密西根打這一兩年球。」

  「我要去nfl。」

  「站到千家萬戶面前。」  「然後把一切能團結的力量,都團結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福爾克的眼睛。

  「讓我。」

  「讓我的家人。」

  「讓我在意的每一個人。」

  「都能舒舒服服,長長久久地活著。」

  「不用看美利堅那些權貴的臉色。」

  「活著。」

  屋子裡又靜了下來。

  大衛-福爾克張了張嘴,隨機下定決心。

  「……行!」

  「你想往哪兒走,我陪你走!」  林萬盛點點頭,「讓我們儘快上桌!」

  ………………

  「set!」

  「hut!」

  話音剛落,草坪上所有人齊刷刷地動了起來,緊跟著馬克拄著拐杖,沖場裡大吼。


  「威廉士你到底往哪兒跑!!!」

  「昨天酒喝到現在還找不著東南西北是吧!」

  「給我站回來,重新跑!!!」

  周逸被吵到煩躁的睜眼,嘴角淌出來的口水糊了半邊臉,迷迷糊糊伸手一抹,順手就擦在了沙發靠背上。

  等他稍微能看清楚東西之後,才有功夫抬手看了眼表。

  「woc!怎麼才早上七點啊!」

  「不是,我為什麼躺沙發上??」  「盛哥呢??」

  「啊啊啊……怎麼全身都疼?」

  他偏頭一看,李昂在另一張沙發上睡得正香,嘴裡還咂巴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

  周逸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不是,哥們,憑什麼你能睡得這麼爽??

  他偷偷摸摸湊上前去,直接照著李昂胳膊就是好幾下,把人徹底錘醒。

  李昂被錘得嗷嗷直叫,一臉生無可戀掙扎著坐起來。

  倆人對著發了會兒呆,越想越覺得像是在睡夢裡被林萬盛拎著領子,結結實實毒打了一頓。

  兩個人互相攙著,挪到窗邊往外一看。

  早晨的陽關零零碎碎的灑在地上。

  進攻組的人正一組一組地跑戰術,馬克拄著拐杖在邊線上跟著他們來回挪,嘴裡罵罵咧咧的,逮誰罵誰。

  威廉士耷拉著腦袋杵在最前頭,跑兩步就得彎下腰扶一把膝蓋。

  而那個昨晚陪他們熬到兩點多,把一肚子野心攤了一桌子的林萬盛。  這會兒正站在場子中央,弓著腰喊口令。

  周逸張了張嘴,半天,從牙縫裡憋出一句。

  「媽的,真卷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