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77章 像一條狗的布萊恩

第477章 像一條狗的布萊恩

2026-10-16 07:47:10 作者: 照松間

  「布萊恩~接著!!」

  話音還沒落下,幾條毛巾直接甩在了布萊恩的身上,布萊恩一愣,還沒來得及轉身。

  毛巾冒著一股子汗餿味,熏得他差點乾嘔。

  「hey,小子!你一個跑衛,怎麼連個球都接不住?」

  「這些要接好了哦」

  幾個人嬉皮笑臉把換下來的衣服一件件往布萊恩身上摔了過來。

  「布萊恩,記得要給我們洗乾淨點哈~!」

  「我那件白球衣要單獨手洗,別圖省事扔洗衣機。」

  「襪子也是,要先手洗哦,記得要多搓兩遍喲。」

  說著說著,還擠眉弄眼的甩出風涼話。

  「跑衛跑衛,跑不過人,在咱們隊裡,倒是練成了洗衣服的一把好手。」

  

  隨後哄堂大笑,一群人跟看好戲似的笑成一團。  領頭起鬨的是隊裡二年級的跑衛,贊恩。

  布萊恩一入隊,贊恩的危機感就來了,所有人都把他們倆放在一起比較,看未來誰是首發。

  偏偏布萊恩跑得比他快,接球比他穩,一塊訓練的時候,誰強誰弱,明眼人一看便知。

  贊恩嘴上不提,一下場,那些整治布萊恩的花樣就一套接一套全玩上了,仗著自己是二年級的學長,帶著一群人開始霸凌。

  布萊恩抿著嘴,一個字都懶得說,更沒給那群人一個眼神。

  只是默默把掛在身上的球衣球褲一件件扒下來,扭頭丟進旁邊的髒衣簍。

  這活兒他幹了不是一天兩天,剛進隊那會兒還會紅溫,有衝上去干一架的想法。

  但,其實早就麻木了。

  洗衣服,扛裝備,搬水箱。

  所有的髒活累活,新生全包。

  這是水龜隊的老規矩,一屆傳一屆。

  人群里突然走出來了馬里蘭大學水龜隊的首發四分衛,派屈克-多諾萬。  他走到離布萊恩旁邊,把自己那件球衣輕輕放到他手上。

  「下回收衣服的時候注意點。」

  「儘量別背對著他們。」

  布萊恩抬眼看了他一下。

  派屈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嗯......他們也不是故意的,抱歉啊,」他停頓了一下,「還有,emmm,加油吧。」

  布萊恩沒有回話,只是默默轉過身,繼續收拾地上那一堆衣服。

  派屈克在旁邊站了兩秒,見布萊恩油鹽不進,聳聳肩,回頭衝進攻組一隊大喊。

  「朋友們,今晚有派對~兄弟會見咯~」

  「走了走了!」

  十幾個人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往門口走。

  他們好像看不到腳邊的毛巾,喝空的水瓶。有人路過髒衣簍的時候,還順手又往裡丟了一件。  更衣室的門哐當一聲關上。

  整個空間一下子就安靜了。

  偌大的更衣室里,只剩幾個一年級的新生,低著頭彎著腰,一件件收拾學長們留下的爛攤子。

  滿地的護具,毛巾,濕透的球衣,喝剩的水瓶,光收拾乾淨這些至少就得一小時。

  布萊恩蹲在地上把那些臭烘烘的衣服撿起來抖一抖,塞進髒衣簍里。

  旁邊一個新生憋了半天,臉漲的通紅,小聲嘟囔著。

  「憑什麼啊……」

  沒人接話。

  布萊恩連頭都沒抬。

  憑什麼。

  對,憑什麼?憑什麼新生要做這一切?但他知道這話問出來也沒用。

  作為一屆又一屆的傳統,就算問了又怎麼樣,今天問完,明天不還是得收嗎。  想上場,想從老生手裡搶到首發,這些就都得先忍著。

  布萊恩心裡就這一個字。

  忍。

  等哪天他把贊恩從首發上擠下去,這幫人自然就不敢再這麼對他。

  他把最後一件球衣扔進髒衣簍,一把拎起來往洗衣房走去。


  只是走著走著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在電視上看到已經能站起來的馬克。

  鼻子一酸,眼眶也覺得熱熱地。

  「真好啊,他能站起來了……真好。」

  ……………………

  ……………………

  只睡了不到三個鐘頭的坎貝爾,還是踩著點出現在了羅格斯大學的橄欖球場邊。

  她昨晚在密西根那邊熬到兩點多,要是換個人這會早癱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但是她答應了要來大學看一眼艾弗里,索性直接訂了最早的一班機往東飛。

  艾弗里提前入學,原本他心裡一直惴惴不安,經常發怵,不想面對老生立威收拾新生那一套。

  可防守組這邊偏偏是老好人扎堆,一個個性子都跟羅德差不多,把他這個防守組提前入學的獨苗護的嚴嚴實實,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至於進攻組麼,看到防守組這麼護犢子,訓練場上撞得再凶,下了場就又變成了好哥哥們。

  艾弗里感覺進了大學之後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羅格斯大學離唐人街足足五十多公里遠。

  說近不近,說遠不遠。想回去的話,咬咬牙倒是也能回。

  可專程跑五十公里,就為了去林女士家蹭頓飯,又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每回訓練完累一攤泥的時候,他就格外想念林女士,想念唐人街,想念肉包子。

  要是這個時候能吃上個大包子,就不會這麼累了。

  這該死的五十公里的距離,卡得人真難受。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距離最是磨人。

  這天訓練的時候,艾弗里一抬頭,瞧見場邊站著個熟人。  是坎貝爾!

  他眼睛一下亮了,興奮地沖她瘋狂揮手。

  也就這麼一晃神的工夫,進攻組的鋒線直接撞了上來。

  艾弗里整個人被掀翻出去,結結實實摔了個仰面朝天。

  「bro!你沒事吧!」

  撞人的鋒線自己也嚇一跳,趕緊伸手去拉他。

  「你怎麼突然就停那兒了啊!」

  艾弗里躺在草皮上,腦子嗡嗡的,半天沒回過神。

  周圍的隊友呼啦圍了上來,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看,有人已經扭頭朝隊醫的方向招手了。

  撞他的那個鋒線臉都白了,嘴裡一個勁兒的念叨剛才不是故意的。

  場邊的坎貝爾也急了,腳下往前邁了半步。

  她瞄了眼場上那個臉都黑透了的教練,到底還是把腳收了回去,沒敢直接衝進去。  草皮上的艾弗里晃了晃腦袋,一個鯉魚打挺彈了起來。

  「沒事沒事沒事。」

  他一邊拍土,一邊沖教練那邊喊。

  「對不起啊教練!我錯了!我一不小心分神了!」

  「我自罰十圈!這就去跑!」

  「求您了!別過來啊教練!!!!」

  防守組的教練壓根沒理他這套求饒,幾步衝過來,照著他後背就是兩下。

  進攻組的教練也黑著臉跑過來,把自家鋒線劈頭蓋臉訓了一頓,罵他場上注意力都跑哪兒去了。

  兩個教練嘴上罵得凶,心裡其實都有點發毛。

  剛才那一下,艾弗里是整個人失了重心栽了下去,最可怕的是脖子先挨的地。

  角度再偏個幾寸,今天這場訓練就得叫救護車。

  防守組教練罵完,伸手薅住艾弗里的面罩,把他腦袋掰正,盯著他眼睛看了兩秒,確認人是真沒事才鬆了手。  「下回再敢在場上走神,我讓你跑到吐。」

  艾弗里縮著脖子直點頭,餘光瞟向場邊,沖坎貝爾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我沒事。」

  「放學一起去吃飯!!!!」

  …………

  訓練一散場,艾弗裡頭盔都沒來得及摘利索,胳膊就被坎貝爾直接抓住,連拖帶拽塞進了車裡。

  車門「砰」地一關,所有喧鬧全被隔在了車窗外面。


  坎貝爾側過身,定定地盯著他,眼神認真得不行。

  盯到艾弗里的心跳都莫名其妙的漏了半拍。




  艾弗里咽了口唾沫。

  一個月沒見,坎貝爾這是想他想得狠了?連他這一身臭汗都顧不上嫌了?  剛被撞翻那點委屈,這會兒全跑沒影了,心裡美得直冒泡。

  這是太想我了吧!嘿嘿...

  他腰板悄悄挺直,腦袋一點點往坎貝爾那邊湊,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

  坎貝爾就那麼直勾勾看著他。

  艾弗里脖子根慢慢燒了起來。

  就在他滿心以為,下一秒兩人怎麼著也得親上的時候。

  坎貝爾忽然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轉學到密西根?」

  「哎你知道嗎,你那位盛哥現在可厲害了。」

  「咱們也得上桌!」

  艾弗里湊到一半的腦袋,直直僵在半空。

  「……哈?」  「……哈??」

  「say what now?」

  ……………………

  ……………………

  莊園門口,最後一撥姐妹會的姑娘嘰嘰喳喳的一涌而出踩著高跟鞋擠上了大巴。

  威廉士靠在門廊的柱子上,一直盯到大巴拐出長長的車道徹底沒了影,才長長鬆了口氣。

  他扭過頭,盯住身邊的瘦高個小gay。

  「提米,你點清楚人了嗎??」

  「所有的女的是不是真都走乾淨了?」

  提米剛要張嘴,威廉士揮了揮手,又把他的話頭按了回去。

  「今天有貴客要登門,這一單弄成了狼獾隊能拉來一筆天大的贊助。」

  「等會兒教練組和董事會的人都要到。」  「這種場合,一個閒雜人等都不能留。你千萬千萬別給我……」

  話沒說完,提米已經瘋狂搖起頭,一副恨不得把天大的罪過全攬到自己身上的架勢。

  「老闆!都怪我!全怪我一個人!」

  「昨兒晚上我就不該偷那個懶,沒挨著房間清場!」

  「愣是讓delta gamma那幾個小妖精,把你住哪間屋摸了個門兒清!」

  他一邊痛心疾首,一隻手就極其自然地搭上了威廉士的胸口,在那塊結實的胸肌上輕輕一按一揉。

  「是不是嚇著啦~來來來,姐姐幫你順順氣~~~」

  威廉士汗毛都炸了,原地往旁邊蹦出去半米遠,跟見了鬼一樣。

  「你給我好好說話!!!」

  「別跟我玩這一套!!!」

  提米那隻好不容易摸上胸肌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時下不來台,訕訕然的把手收回去,改成摸了摸自己的臉。

  威廉士整個人都快炸了,滿腦子就剩一個念頭。  好想掄圓了胳膊,把這傢伙揍到親媽都認不出來。

  可拳頭剛攥緊,又泄了氣,要是真的動手,以這貨的做派,一定會順勢抱住他胳膊,然後深情的低頭再把他的手給舔了………………

  想到這裡,威廉士嚇得一個機靈,有點噁心,想嘔。

  話又說回來,提米這種派對策劃界的鬼才,這一行里挑不出第二個。

  今天這場救火,還真就離不了他。

  威廉士把那口氣硬生生憋回胸口,調整了呼吸,把脾氣都給壓了下去。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好好干,行不行?」

  「晚上我給你和你男朋友留一間最好的客房。」

  「回頭再讓管家給你送兩瓶好酒過去。」

  提米一聽,剛才那點天大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眉開眼笑。

  「好的呀~」

  「你就把一百二十個心,都揣回肚子裡去!」  「這活兒是臨時了點。」

  「可姐姐我什麼大場面沒經過?保管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絕對讓你在那幫金主和董事會面前,有里有面的!」

  說完,他啪地打了個響指,整個人當場從撒嬌模式切成了鐵腕總指揮,轉過身。

  扭著腰沖那一屋子還在發愣的服務生吆喝開了。

  「哎哎哎,都杵著幹嘛呢!全給我動起來啊!」

  「把那些花,統統都扯掉!這種奼紫嫣紅的東西,當這兒是辦喜宴呢?俗死了!今晚只留白的,我要那種清清冷冷一看就死貴死貴的白!」

  「還有啤酒!所有的啤酒,給我搬走!你們見過哪位貴客是喝啤酒的?這張桌子上,只能出現香檳和陳年威士忌!」

  「燈!誰把燈開這麼亮的?!咱們是來談贊助的,又不是來審犯人的!通通調暗,要調到每個人臉上都自帶一層柔光!」

  「你們要知道,董事會那幫老傢伙褶子太多了!打柔光才能看起來像個人!」

  「快把音樂也趕緊換掉!不能出現任何蹦迪的破曲子,能把董事會那群老爺子的起搏器活活震停!」

  「我想要的是大提琴那種!一聽就覺得這家人有錢又有故事的那種!」說著,還憑空做出拉大提琴的動作,眯起眼睛,仿佛真的演奏出了高雅的音樂。  表演完,又衝著在擦餐具的服務生喊,「你們幾個,把昨晚姑娘們留在杯子上的口紅印,一隻一隻給我擦乾淨!漏掉一個,今晚的工錢就別想要了!」

  「快快快!離貴客上門只剩兩小時了!」

  「我要的是奇蹟,不是一堆藉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