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韓立又通過雷萬鶴口中了解到,當年他師傅那一脈的師兄弟。
雖有有兩三個資質不錯,進階到假丹境界的。
但最終還是機緣不夠,未能結成金丹,皆以隕落或是坐化。
便是那位曾經,跟他有些感情糾葛的陳巧倩此女,韓立從雷萬鶴口中打聽亦是得知……
此女終身未嫁,也在幾年前,修為僅有築基後期。
又因為十餘年前,與慕蘭法士鬥法中舊傷在身,便因為大限已至也坐化了。
當韓立得知陳巧倩坐化時,心中是一種極複雜的淡淡悵然。
當年,因一場意外,從那位陸師兄手中解救此女,與其發生一些旖旎。
在大量忘憂丹的使用下,也沒有讓此女將其忘卻,反而對自己越來越深情。
韓立對陳巧倩,一直就無男女之情,更多是對其痴心主動付出的觸動與愧疚。
他記得那個黃楓谷外,送自己衣衫的痴情女子。
那衣衫,韓立至今時不時還會穿著,便是那女子的面容,偶爾亦是還會在腦海浮現。 他當然也記得自己為修仙道途,毅然斬斷塵緣的決絕。
那時韓立告訴自己,修士一生,動輒成百上千年,一味兒女情長,只會拖累道途。
可暮然回首,聽聞那縷芳魂消散的剎那,他還是有片刻恍惚。
那個曾在他越國歲月里,留下痕跡的女子,終究還是化為了黃土。
那一刻,韓立確實也想過,若自己當年並非一心向道,結局是否不同?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畢竟韓立哪怕修煉至今,初衷從未變過,便是得道長生。
兒女情長,不過是過眼雲煙。
那女子已逝,便讓她隨風而去吧。
不過其兄陳巧天,倒是聽雷萬鶴說,已在三十年前結丹成功。
那陳巧天本就是資質不錯之人,又有家族資源支持,能結丹倒也不意外。
而後了解到,當年那位聶師姐,也就是雷萬鶴的徒弟聶盈此女,也結丹成功了。 那聶盈當年就是築基中期,雙靈根資質亦是不俗,能結丹也是情理之中。
另外,稍微令韓立有些意外的是。
當年他從那對爺孫手中得到獸皮斂息術的那孫女,蕭翠兒此女。
一百多年前,韓立將此女交給馬師伯後,便也不再過問此女了。
倒是令韓立沒想到,此女居然如今也修煉到了假丹境界,距離凝結金丹也不遠了。
那蕭翠兒當年不過是個練氣小丫頭,如今竟有如此成就,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韓立聽聞令狐老祖和雷萬鶴,談及這些事情……
如今,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故人逐漸凋零,倒是讓他心中頗有感慨。
當年在越國時的那些人,李化元、紅拂、陳巧倩……一個個都走了。
便是那馬師伯,想來如今怕是早已不在世了。
修仙之路,便是如此,一步踏出,便是百年。
回首望去,故人已逝,唯有自己,還在路上…… 隨後,令狐老祖將雷萬鶴支開,便單獨留下了韓立進行談話。
那雷萬鶴知趣地告退,洞府中只剩下令狐老祖和韓立二人。
令狐老祖看著韓立,目光深邃。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韓立,你這些年,都去了什麼地方?」
令狐老祖心中清楚,以其偽靈根的資質,若無大機緣,怕是難以修煉到如今這般境界。
韓立來此地的時候,便已準備好了藉口託詞。
他只說自己這些年機緣巧合下,去了一處海外修仙界。
那邊幅員遼闊,資源較天南豐富得多,一番機緣巧合之下,修煉到此境界。
當然,韓立沒有跟令狐老祖明確講是在亂星海。
他只說是海外,具體在哪,則是含糊其辭。
而令狐老祖聽聞此話,則是將韓立去的那處修仙界,誤認為是大晉。
畢竟那處修仙界,繁榮昌盛,資源豐富,確實有可能從韓立這等廢材,培養成如今境界。 只不過此地距離天南,中間隔著慕蘭草原和天瀾草原,不太好過去。
中間有草原法士,天生敵對他們這些天南燕族人。
令狐老祖只當是韓立通過某些特殊方式,在機緣巧合之下去的。
隨即,令狐老祖也不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作為元嬰修士,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隨後,韓立在跟令狐老祖聊天的時候,直抒其意。
他明確表示,此番自己重回宗門,最主要的是想要藉助宗門靈脈和庇護,凝結元嬰!
而令狐老祖聽聞此話,則是瞬間震驚!
凝結元嬰!
這可是天大的事!整個黃楓谷,如今只有他一位元嬰修士。
若是韓立此番能成功結嬰,那黃楓谷至少在短時間內,便有兩位元嬰修士,實力大增!
此刻的黃楓谷,早已是青黃不接。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便是此前那雷萬鶴,在令狐老祖看來,其機緣亦是有限,想來凝結元嬰的概率極其低。
而他自己,也只剩百餘年的壽元了……
這還是令狐老祖在擅長養生之道上,比同階修士都足足多了一到兩百年的壽元。
可待其坐化之後,宗門沒有元嬰修士坐鎮庇護,這黃楓谷勢必會被周圍宗門勢力蠶食!
宗門道統傳承,必將毀在他令狐身上!便是坐化後,也無顏再見歷代祖師!
因此,韓立的回歸,對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隨後,令狐老祖便追問韓立,「此番凝結元嬰,有多少把握?可有準備凝結元嬰的輔助資材?」
那聲音中,滿是關切與期待。
對此,韓立也沒有太過掩飾。
他亦是適當說自己手中備有兩樣凝結元嬰的資材,大概有三四成的把握。
而令狐老祖聽聞此話,則是兩眼冒光! 在他看來,作為一個離開宗門近兩百年的宗門棄子,在淪為散修的情況下。
還能夠得到如此機緣,這三四成的把握已屬十分不易!
便是僅以此觀之,也足以證明此子機緣深厚,有大氣運傍身!
韓立的身份畢竟沒有問題,也是從黃楓谷中走出的。
當年他將這小子視為棄子拋棄,本就有愧於先。
在與其談話間,令狐老祖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
拿出了一枚丹藥,隨即遞給韓立。
那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瑩白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丹藥表面,隱隱有雲紋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而此物正是,定靈丹!
那日,韓立見到此丹,也是有些震驚!
當初他和羅前輩從溪國分別的時候,自然也是一番打聽之下。 得知此丹乃是雲夢三宗的特產,是有助凝結元嬰的重要物資。
沒想到,令狐老祖手中竟有此物!
在韓立的一番詢問下,得知原來此丹是在三十餘年前。
令狐老祖花重金和一件品質不俗的古寶,從古劍門手中換得。
基本結嬰資源,本來是準備在其坐化前,留給雷萬鶴此人的。
但如今見韓立回歸,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加之其本身身上,就有兩份凝結元嬰的資材,以此錦上添花。
也算是還之前將韓立拋棄的補償,亦是為了收買人心,讓其能順利在自己手上交接黃楓谷大權。
畢竟在令狐老祖看來,韓立此子更加年輕。
若能再過個幾十年的時間,將修為提升至假嬰境界。
屆時一舉突破元嬰,則就是二百餘歲的元嬰修士!
此等年紀,在整個天南都是天縱之姿! 若再將自己的養生功法傳授給此子,想來能再庇護黃楓谷近千年的時間!
因此,如今不得不讓令狐老祖如此重視韓立此人。
韓立得到此物,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自然也明白,令狐老祖的打算,想來是想將自己徹底綁定在黃楓谷上。
但此事,韓立心中則另有打算,他一心為求長生,自然是不可能被宗門拖累。
屆時,自己結嬰後大不了替黃楓谷,物色一名合適的弟子,培養成元嬰修士。
代替他其接過令狐老祖的衣缽,坐鎮黃楓谷即可。
如此也不枉他贈送自己定靈丹……
不過,在與令狐老祖分別之前,韓立告知其,儘量封鎖自己回歸宗門的消息。
便是那日見過他的那名築基修士,也儘量不要讓其出宗門。
韓立直接告知令狐老祖,當年他得罪了鬼靈門那位少主王嬋。
若是讓其知道自己回歸,必會想方設法地找麻煩。 待自己成功結嬰之後,再將自己回歸宗門的消息公之於眾。
因為,韓立在回黃楓谷的路上,路過正魔兩道的時候,通過打聽得知……
如今,王嬋只是結丹後期,和目前自己的修為一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自己結嬰以後再找他算帳不遲!
令狐老祖得知此間緣由,亦是能表示理解。
他也知道鬼靈門的勢力龐大,如今就占了當年黃楓谷的宗門舊地,更是昔日仇人。
若是韓立提前暴露,確實會有麻煩。
隨後,令狐老祖便立刻封鎖消息,嚴禁任何人泄露韓立回歸之事。
而如今,韓立則是正在洞府中閉關修煉,準備先將修為提升至結丹後期巔峰。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平穩流轉。
而其身前,則擺著三個玉盒。
第一個玉盒,通體瑩白,上面貼著一張封印符籙。 裡面裝著的,是之前令狐老祖給他的那枚定靈丹。
此丹能提升兩成結嬰機率,且能定心安魂,減輕心魔入侵。
第二個玉盒,通體金黃,隱隱有光澤流轉。
裡面裝著的,則是一枚破魔丹。
此丹其實早在他當年在外海修煉時,便已煉製出來。
只是此前與羅寧一同在陰冥之地的時候,並未開口說實話,只是說剛剛湊齊靈藥材料。
此丹能破除心魔,提升兩成結嬰機率。
而至於第三個玉盒,則最為奇特。
那玉盒通體烏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打開之後,裡面裝著一個怪異的人面果實。
那果實約莫拳頭大小,通體金黃。
表面隱隱有一張模糊的人臉,五官依稀可辨。 散發著濃郁的藥香,聞之便覺神清氣爽。
而此果,正是當年韓立從那位七級妖獸少主手中所得。
據說此果名為彌天果,妖獸服用能夠有助於化形。
便是人族修士,在凝結元嬰之前直接吞服,也是能夠提升近兩成的凝結元嬰的概率。
手中這三樣靈物加在一起,便已是六成凝結元嬰的概率!
再加上他已將大衍訣修煉到第四層,神識遠超同階修士。
對於抵禦心魔、穩定心神,也有極大幫助。
如今算來,當有近八成凝結元嬰的概率!
此番韓立,亦是信心十足!
尤其是當他腦海中,不時閃過那位羅前輩雄姿英發的身影時,內心中對成為元嬰修士的渴望則更大!
那位羅前輩,據其自述二百餘歲便是元嬰中期,神通廣大,手段通天。
自己雖然不及,但若能成功結嬰,也能算是踏入了這修仙界的頂層。 屆時,再去尋那南宮婉,也有了底氣……
畢竟此前通過打聽,他已知道南宮婉已成為元嬰修士……
韓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
他抬手一揮,將那三個玉盒收入儲物袋中。
隨即閉上雙眼,開始運功修煉。
……
畫面一轉。
一個月後,落雲宗,主峰之下,幽谷深深。
時值深秋,山間層林盡染,赤金之色漫山遍野,偶有不知名的靈鳥掠過,啼聲清脆。
此刻,主殿之內。
陽光斜斜地照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光影之中,一隻尺許大小的黑色小猴,正玩得不亦樂乎。 這小猴,正是啼魂。
只見它從大廳光滑如鏡的地面上,猛地一個彈跳,小小的身軀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瞬間躍起,精準無比地撲向了,端坐在一旁軟塌上的女子。
「呀!」
女子一聲驚呼,隨即被這小東西撲了個滿懷。
啼魂在她懷裡蹬著小短腿,兩隻爪子不老實地抓著她的衣襟,咧著嘴,露出一口細密的白牙。
咯咯地笑個不停,聲音清脆,如同嬰孩,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靈動之意。
這女子,正是梅凝。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藍色羅裙,青絲如瀑般垂在肩頭,只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住。
數月閉關,她的肌膚愈發白皙細膩,顯然修為精進不少。
此刻被啼魂這般一鬧,梅凝臉上非但沒有惱意。
反而滿是寵溺的笑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啼魂黑漆漆的小腦袋,嗔道。 「你這小潑猴,怎麼一出醒來就折騰我?快下來,別鬧。」
啼魂哪裡肯聽,反而變本加厲,兩隻後腿在梅凝手臂上一蹬。
一番借力又竄上了她的肩頭,兩隻前爪捧著梅凝的一縷秀髮。
它好奇地撥弄著,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歡快叫聲。
梅凝無奈,只得由著它。
她抬起眼帘,目光越過嬉鬧的啼魂,落在了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