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金舒夢等人頓時面如死灰!
那三名慕蘭使者,竟然已經被滅殺了!
難怪等了這麼久,還不見他們的人影,如此倒也說的通了……
而此刻,眾人額頭上皆是冒著密汗。
他們心中清楚,在元嬰老怪面前,他們根本沒有半分倖存的可能。
但讓人種下神魂禁制,終歸是受制於人,從此生死不由己……這讓他們如何甘心?
只是,他們現在還有得選嗎?
金舒夢心中飛速盤算著。
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這偏遠的極西之地,還會有元嬰老怪,專門跑來一趟到千竹教之中?
畢竟,此地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唯獨一條靈脈,埋藏於此間地底。
但多年消耗下來,如今也只能僅供他們這些結丹修士修煉。 此間無論是靈石,還是靈藥等資源,都是極為匱乏。
便是他們自己,亦是時不時地也會跑出去,與他人交易或者是四下遊歷,尋找資源。
這位前輩,到底圖什麼?但此刻,金舒夢已來不及多想。
因為他知道,在這位元嬰老怪面前,多猶豫一息,便多一分危險。
只見金舒夢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隨即朝著羅寧拱手道。
「晚輩等人,願被前輩種下神魂禁制,只求活命!」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那四名長老見狀,也連忙朝著羅寧拱手,齊聲道。
「晚輩等人,亦是願被前輩種下神魂禁制,請前輩饒命!」
他們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同時卻也帶著一絲慶幸,至少從這位前輩的態度來看,若選擇臣服還能活著。
羅寧聞言,淡淡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神識一凝,五道無形的神識之力,如同五根纖細的絲線,瞬間沒入眾人的識海之中。
那五人只覺腦海中,一陣輕微的涼意閃過。
隨即便感覺到,自己的識海之中,多了一枚黑色的印記。
那印記形狀模糊,約莫指甲蓋大小,懸浮在識海深處,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它仿佛是活物一般,微微跳動著,與他們的神魂緊密相連。
這便是,玄陰鎖魂印。
乃是從《九竅玄陰決》中記載的一門神魂禁制之術。
種下此印之後,受術者的一舉一動,皆在施術者的掌控之中。
若是受術者心生反意,施術者只需一個念頭。
那印記便會瞬間爆發,將受術者的神魂徹底焚毀。
片刻後,待神魂禁制種下完畢。
金舒夢等人,皆是面露疑惑的神色。 他們方才在被種下神魂禁制的時候,居然並未有任何痛苦可言。
若非識海中那飄蕩的黑色印記,他們甚至會懷疑,是否真的被種下了神魂禁制。
但眾人心中清楚,這印記,便是他們今後命運的枷鎖。
下一刻,羅寧收回神識,看著五人,淡淡開口道。
「爾等今後,奉本座為主。只需要老老實實地待在這極西之地,替本座看好這處地方。」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修煉資源,本座待會兒給你們一些。至於如何分配,那便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此刻,羅寧心中不禁暗道。
此地雖說他並不感興趣,但畢竟等會兒,會見到那位大衍神君。
而這千竹教,乃是其基業。
雖說他的這些後輩不爭氣,但好歹是有人在這邊守了這麼長時間。
若是貿然將這幾人全部滅殺,那麼,千竹教就只剩羅寧來此間密室之前。 其神識掃過發現的,那近千名練氣到築基期的弟子,屆時千竹教的實力,將會大大受損。
將來還能不能,在這處資源匱乏的地方長期生存,還真不好說。
留著他們,至少還能維持千竹教的運轉,好歹千竹教的傳承不會斷。
至於以後大衍神君,是否有需要自己替其尋找傳人的想法,只有將來再言。
此刻,金舒夢等人聞言,連忙朝羅寧拱手,紛紛表示。
「晚輩等人,謹遵前輩法旨!絕不會再與慕蘭人糾纏了!」
他們這話,倒是說得真心實意。
如今,慕蘭人的使者已經死了。
他們又被人種下了神魂禁制,還拿什麼去串聯勾結?
金舒夢心中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提起膽量,小心翼翼地問道。
「晚輩斗膽,敢問前輩……是何方高人?晚輩等雖偏居極西之地。」
「但對天南各方勢力的前輩高人,亦是略知一二。前輩這等修為,定然不是無名之輩。」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的語氣,極為恭敬,生怕觸怒了羅寧。
羅寧聞言,瞥了他一眼,隨即淡淡道。
「本座並非天南之人。如今也只是以散修的身份,加入了天道盟的落雲宗,擔任太上長老一職。」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冷峻。
「至於具體緣由,爾等不需要知道。」
金舒夢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震撼!
他們雖然長期在極西之地,但天南各大勢力的消息,也會派人去打聽。
他們實在沒想到……
眼前之人,便是前些年名震天南的「蟲屍魔君」!
那位以海外散修身份,加入落雲宗的太上長老!
一人之力,滅殺三名正魔兩道元嬰同階的狠人! 金舒夢心中暗暗叫苦,這等人物,怎麼會跑到極西之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但他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是連忙帶著眾人再次躬身行禮。
「晚輩等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羅前輩駕臨,還望恕罪!」
羅寧擺了擺手,也不多言。
他抬手一揮,幾道光芒從儲物袋中飛出,隨即落在金舒夢的手中。
那是數瓶丹藥,以及一套陣旗和陣盤。
金舒夢接過那些東西,低頭一看,頓時眼睛一亮。
那幾瓶丹藥,品質極高,遠非他們平日所能接觸地到。
而那套陣旗和陣盤,隱隱散發著玄妙的氣息,顯然非同小可。
羅寧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此間丹藥,足夠爾等修煉一些時日。將來若是表現得好,本座倒是可以考慮,助爾等凝結元嬰。」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 「當然,若是爾等居心叵測,那神魂禁制的折磨滋味,爾等大可以嘗試一二。」
金舒夢等人聞言,神色一凜,連忙應是。
隨即,羅寧望著眾人,繼續說道。
「另外,那套陣法,能夠抵禦元嬰初期修士的攻擊。同時,也能夠凝聚出元嬰初期修士的隨手一擊,不過需要用大量中品靈石才能催動。」
「今日過後,屆時即便慕蘭人再來此地招降,不過應當也不會有元嬰上師前來,故而此陣足以應對。」
言罷,他也不等眾人回話,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隨即,羅寧的聲音,卻從虛空中傳入金舒夢等人的耳中,「爾等,好自為之。」
金舒夢等人,望著羅寧消失的地方,皆是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片刻後,那身材圓潤的長老,這才嘆了口氣,低聲道。
「這位羅前輩……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那乾瘦青年見狀,亦是苦笑道。
「可不是嘛。蟲屍魔君,那可是能一人滅殺三名元嬰同階的存在。我等在他面前,與螻蟻何異?」 那老嫗聞言亦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那些丹藥,神色複雜。
而那歐陽長老,則是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罷了。此番能活著便已是萬幸。至於以後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
金舒夢聞言,亦是點了點頭。
他將那些丹藥和陣法收起,沉聲道。
「此事,到此為止。從今日起,與慕蘭人的合作,就此作罷。諸位長老,各自約束門下弟子,不得走漏半點風聲。否則……」
金舒夢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冷厲。
「不必等羅前輩動手,本教主第一個饒不了他。」
眾人神色一凜,齊聲應是。
……
此刻,千竹教地下,兩百餘里深處。
這是一片幽暗的地底世界。 四周是堅硬的岩石,層層疊疊,擠壓在一起,不知經歷了多少萬年的歲月。
沒有光,沒有風,只有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偶爾有地下水從岩縫中滲出,滴落在地面上。
發出清脆的「滴答」聲,在這寂靜的地下,顯得格外響亮。
此刻,一條狹窄的通道,在岩層中蜿蜒延伸,通向未知的深處。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石門。
那石門不大,約莫丈許高,通體由不知名的灰色石料製成,表面粗糙,與周圍的岩壁幾乎融為一體。
若非仔細辨認,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一扇門。
門上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符文,只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這通道之中。
正是,羅寧。 方才,他在空中的時候,神識掃過整個千竹教的地盤,便鎖定了這個地方。
在這地下深處,有一道禁制的靈力在微微閃爍。
雖然那股能量非常微弱,幾乎不可察覺,但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處密室,在地下深處兩百餘里。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原作之中它被韓立發現,而並未被千竹教的人發現。
在羅寧看來,極西之地這處地方,資源極為有限,若是沒有極其機緣。
長期待在此處,很難再出一位元嬰修士。
類似金舒夢這類結丹後期的修士,其修煉至今的資源。
大多也是依靠到外界尋得,才能有如今的地步。
因此,這處地方這麼多年下來。
自然難以,被千竹教自己人發現異常。
畢竟,若是修為不夠,其神識強度亦是也不夠探查到這處地下空間。 隨即,羅寧緩步走到,這間密室的石門前。
只見他抬手一揮,一道精純的靈力,從其掌心湧出,注入那石門之上。
那石門微微一震,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隆」聲,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氣息,從門後湧出,帶著濃烈的腐朽味道,撲面而來。
隨即,羅寧神色平靜地邁步走入。
映入眼前的,是一處約有百丈大小的密室空間。
這密室,居然出乎意料的空曠。
四周是粗糙的岩壁,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陳設。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上面落滿了灰塵。
而空氣中,仍然瀰漫著一股腐朽氣息,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而在這密室的正中央,有一座低矮的石台。
那石台約莫丈許見方,三尺來高,表面光滑如鏡。 這石台之上,此刻正倒著一具小猴傀儡。
那傀儡,不過尺許來高,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靈木製成。
靈木整體呈深褐色,木質細膩,隱隱有光澤流轉,顯然並非凡品。
然而,那傀儡的造型,卻極為粗糙。
五官模糊不清,四肢僵硬刻板,關節處甚至能看到明顯的刀削痕跡。
它就像一件被廢棄的失敗品,被隨意丟棄在這密室之中,無人問津。
羅寧看著那具傀儡,心下瞭然。
那位大衍神君,如今便藏身於這具傀儡之中。
隨即,他立刻邁步朝那傀儡走去。
就在他剛剛踏入這石門不久後,在距離那傀儡還有數丈之遙時。
一股強大的神識之力,陡然從那傀儡之中湧出!
那神識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瞬間便湧向羅寧,試圖侵入他的識海之中! 並且那股神識之中,還夾雜著一種詭異的力量。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似乎能影響人的心神,挑動人的七情六慾。
若是心性不堅之人,被這股力量侵入,瞬間便會被操控,淪為提線木偶。
正是大衍神君的獨門秘術,七情訣!
羅寧見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也不閃避,只是神識一凝,將那股湧來的神識之力,狠狠地反擊了回去!
那金色細絲般的神識,在接觸到羅寧的識海屏障的一瞬間。
便被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精純的神識之力,狠狠地彈了回去!
那神識之力,如同實質,撞在那傀儡之上,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細絲,瞬間退回到了那小猴傀儡之中。
那細絲的速度極快,仿佛被燙到了一般,倉皇逃竄。
隨即,那小猴傀儡之中,竟傳出一道驚慌失措的老者聲音。 那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幾分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那老者聲音,繼續驚呼道。
「你這小輩,明明是元嬰中期的修士,居然神識強度比老夫還強!?難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難道你的神識強度,已經達到了化神境界!?」
羅寧聞言,盯著地上的傀儡輕聲笑道,「大衍前輩,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
此言一出,那小猴傀儡之中,那老者的聲音頓時變得更加震驚。
「你是何人!?竟然認得老夫!」
他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此刻,大衍神君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方才,他使用七情訣,企圖操控眼前之人的喜怒哀樂,讓其被自己控制。
畢竟,此人突然闖入,搞不清楚到底是敵是友,自己毫不猶豫選擇先發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