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逐漸來到晚上，陳硯回來了。
「隊長！」已經將所有物資入庫的張軍他們，也見到了陳硯。
「回來的路上，大衛已經跟我匯報了。這次收穫不少啊。」陳硯笑道。
「對。」周廣明也是笑著點頭，「要不是貨櫃帶過去不多，還能裝更多，說真的，去的那個世界，還真以為回家了。回的是幾十年後的藍星。」
陳硯點頭，也看過終端錄製的影片。
那個世界，確實跟藍星很像很像，就是幾十年後的藍星世界。
周廣明也說了強化劑和黑麥種子的事情。
陳硯道：「強化劑和黑麥種子留下沒問題，畢竟是科技水平比較高的世界，對我們沒影響。而且他們跟我們是同源的，能幫就幫一把吧。」
陳硯說：「稀土和特種金屬來的正是時候，奈米技術在將來會成為我們的核心，研發正好缺這些東西，基地防禦也能提升一個等級。
化肥明天就開始調配，黑麥田可以再擴種。這次擴完，基本就夠用了。這批化肥，足夠我們用很久了。
今晚休息下，明天將堆積的任務處理了。」
「好！」大家也就不再多言。
接下來，磐石基地再次進入了高速運轉模式。
有了飛行器，他們趕路的速度也很快。
李楠小隊繼續天一黑就帶著趙衛國和王鐵出發繼續「劫富濟貧」。
至於天平據點，陳硯已經徹底清理乾淨了。
林寶琪依舊是留在基地，負責物資排程、任務分配和基地日常運轉。
基地同時也展開了黑麥地的擴種。
有大衛改造的新章魚耕種機器人，開荒耕種不難。
實驗室里配製的第二代強化劑，生產線24小時運轉，每天產量穩定在三千支以上。
第三代強化劑每天的產量也能穩定在五百支。
當時間來到第120天，也是周廣明等人回來後的第12天。
這天傍晚，陳硯落在大衛標註出的最後一個疑似總部的分布點上。
腳下的建築已經坍塌，原本是一間尋常的房子。
現在，碎石滿地，混凝土碎塊中露出扭曲的鋼筋，風吹過廢墟縫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夕陽在廢墟邊緣緩緩沉沒，將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塗抹在破碎的混凝土塊上。
陳硯站在坍塌的房子前，電磁場已經收縮到體表，方圓十公里內沒有任何可疑的能量反應，連低階造物都很少。
這片區域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提前清空了。
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塊碎石，斷裂面很新，不是自然風化，是被人為摧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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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表面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是混凝土被高溫衝擊波燒灼後留下的痕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
這已經是最後一個疑似總部的座標了。
之前的十四個，有的在居民區，有的在工業區邊緣，有的藏在地下掩體裡，全部人去樓空。
有的被炸毀，有的被燒毀，有的連建築帶地基被整體剷平，只剩一個大坑。
那些坑裡填滿了碎石和焦土，坑壁上有被火焰舔舐過的黑色痕跡。
沒有留下任何紙質檔案，沒有電子裝置，沒有人員，連一件遺落的衣服都沒有。
天平撤得比他預想的更徹底。
當然，也或許是，這些本就沒有任何東西，只是作為一個臨時的會議點。
電磁場在腳下的大地上空蕩蕩地鋪展開來，像一張灑出去的漁網，收網時空空如也。
陳硯站在廢墟邊緣，點開終端，調出大衛整理的天平據點分布圖。
六十九個據點，四個分部，全部標註為「已清除」的綠色。
只有總部那一欄，還孤零零地亮著紅色，標註著「疑似」二字，游標閃爍。
他將十五個徹底標記為灰色，表示無用。
他站了片刻，關閉終端。
雷光升空，銀白色的電弧劃破暮色，向北部戰區的方向飛去。
他要去鐵幕那邊問問。
有些東西，不是都存在網路上的。大衛也拿不到。
北部戰區司令部的燈光在夜色中亮得刺眼，從高空俯瞰，像一片被圍牆圈住的星海。
外圍的哨塔上探照燈來回掃射，自動炮台的指示燈在牆頭明滅。
陳硯落在指揮部門口時，哨兵認出了他，沒有阻攔，只是立正敬禮。
走廊里燈光通明，幾個參謀抱著檔案匆匆走過，看到他，有人多看了兩眼，有人下意識避讓。
李正源在辦公室里，桌上攤著一張戰區地圖，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兵力部署和任務進度。
看到陳硯進來，他放下手裡的筆，微微一笑：「你怎麼來了？那邊的任務做完了？」
「做完了。」陳硯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天平的據點，六十九個，分部，全部清了。」
李正源的手懸在半空，停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陳硯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
「六十九個據點？四個分部？全部？」
陳硯點頭。
李正源將老花鏡放在桌上：「六十九個據點，鐵幕和自由之刃找了十幾年都沒找全。你是怎麼找到的？」
「從分部拿到的資料。他們的負責人叫周開山，臨死前把座標都交出來了。」
「周開山……」李正源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那個叛出鐵幕的參謀？
當年他帶著機密投奔天平，鐵幕追殺了他十幾年，一直沒找到。原來他一直在天平的分部里，還當上了負責人。」
「真是鐵幕的人？」
「G6情報部的首席分析師。十五年前帶著作戰計劃投奔天平，導致鐵幕在一次大規模攻勢中損失慘重。」
李正源搖頭，「後來鐵幕查到他的家人還活著，一直在監視，想用他家人把他釣出來。但他始終沒露面，鐵幕也沒動手。」
他看著陳硯：「他的家人，還在原來的地方？」
「不在。」陳硯說，「被我接走了。我還想著讓鐵幕接受他的家人呢。這是我答應周開山的，也是我從天平人的手裡救下的她們。」
李正源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追問，道：
「可以，我會給他們一個和平穩定的居住環境。既然天平的據點清理乾淨了，兩大陣營的威脅就少了很多。你果然很強。但總部呢？你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說分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