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陳硯站在屍堆中央，抬頭看著天空中最後幾艘戰艦墜落的軌跡。
看著花盤的數值變化。
【花盤：6715/150】→【花盤：6942/150】→【花盤：7056/150】……
數字還在跳動。
三萬名超凡生命，至少為他貢獻了七千多點本源。
然後，他看向遠處的滅霸。
紫色的泰坦巨人站在廢墟中央，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大軍，沒有戰艦，只剩下一個烏木喉手下。
滅霸的目光和陳硯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沒有火花，只有沉默。
滅霸沒有說話，看向烏木喉：「手套找到沒有？」
「大人，沒有！不見了。」烏木喉搖頭，「超巨星之前尋遍了整個戰場，沒有任何發現，也感應不到寶石的能量波動。」
「不見了？」滅霸神色凝重了幾分。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陳硯一眼，朝著人群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沒有任何慌亂。
即使失去了所有，他依然是滅霸，依然是那個讓整個宇宙顫抖的泰坦巨人。
他的力量，哪怕沒有寶石，這裡，唯一對他有威脅的，只有那個人！
對方給他最驚人的地方，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續航」。
這種持續的超大面積的殺傷，殺了將近兩萬，他的體力似乎沒有任何衰減。
半個小時後，登陸場上不再有站著的敵人。
三萬奇塔瑞大軍，全滅。
滅霸站在基地廢墟中央，身邊只剩下寥寥幾個親衛。
但他的眼神依然兇悍。
他的目光穿過戰場，穿過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落在陳硯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滅霸站在廢墟中央，身邊只剩下寥寥幾個親衛。
他的目光穿過戰場，穿過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落在陳硯身上。
三萬名精銳戰士，四名核心將領，整支艦隊——全部毀在這個人手裡。
而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人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陳硯從屍體堆上跳下來，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的聲響。他朝滅霸走去，步伐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踏得沉穩。
「你的人，都死光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滅霸盯著他，紫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和不甘。
沒有說話。
陳硯也沒有再說話。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五十米的廢墟空地，地面上散落著碎石、斷裂的鋼筋、以及各種顏色的血液。
風從遠處的山丘吹來，捲起一陣焦糊的氣味。
「托尼，讓所有人遠離！」陳硯扭了扭脖子。「清空了雜魚，滅霸，我們也能打個痛快了。」
他活動了一下十指，骨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滅霸看著他的動作，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他沒有問。
兩人對視。
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後……
地面炸開了。
陳硯腳下的碎石瞬間被踩成粉末，他的身體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尖銳的音爆，五十米的距離在零點幾秒內被壓縮成零。
右拳。
沒有雷電，沒有流體，沒有交換。
只有純粹的、被八極鎮獄第六層以三百倍增幅過的拳頭。
武裝色霸氣覆蓋在拳面上，暗黑色的光澤在皮膚下涌動，像一層看不見的鎧甲。
滅霸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
他的右拳也同時全力轟出，拳面上沒有霸氣，但有他征戰宇宙淬鍊出的純粹蠻力。
兩隻拳頭在廢墟上空相撞。
沒有聲音。
因為聲音追不上衝擊波。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環從拳鋒相撞的位置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氣環掃過廢墟，將地面的碎石、屍體殘骸、斷裂的鋼筋全部吹飛，像一陣颶風掠過。
然後聲音才到。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像是有人在天空敲響了萬噸巨鍾。
地面在震顫，廢墟的殘牆在衝擊波中成片倒塌，揚起的灰塵遮天蔽日。
陳硯的身體向後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踩碎了腳下的岩石，腳印深達十公分。
滅霸向後退了兩步。
他的右拳在微微顫抖。
那是肌肉在高強度碰撞後的自然反應。
紫色的皮膚上，拳面的關節處出現了一片暗紅色的淤血。
陳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
武裝色霸氣沒有被擊碎，但拳面的皮膚已經裂開了幾道細小的口子，鮮血從傷口滲出，滴在碎石上。
他甩了甩手，血液被甩掉，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好。」他抬起頭，看著滅霸，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滅霸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
之前他看著陳硯，像是在看一個「難纏的對手」。現在他看著陳硯，像是在看一個「平等的存在」。
滅霸動了。
這一次是他主動進攻。
紫色的身影在廢墟上拖出一道殘影，他的速度不如陳硯快，但每一步都帶著碾壓性的力量。
他腳掌踩在地面上，地面凹陷，膝蓋彎曲再伸直，整個人像一座移動的山嶽壓了過來。
右拳從下往上，勾向陳硯的腹部。
陳硯雙臂交叉格擋。
拳臂相撞，陳硯整個人被向上掀起，雙腳離地，飛起兩米高。
滅霸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左拳跟進，砸向他的胸口。
陳硯在空中強行扭腰，身體翻轉一百八十度，右腿像戰斧一樣劈下，腳後跟砸在滅霸的左拳上。
轟！
滅霸的拳被砸偏，拳面砸在地面上，炸出一個直徑三米的坑。
陳硯借力反彈，在空中一個後空翻，落在地上，滑退了兩步。
滅霸從坑中拔出拳頭，站起身來。
兩人的目光再次碰撞。
這一次，兩人同時沖向了對方。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
拳腳交加。
陳硯的右拳砸在滅霸的胸口，滅霸的左拳砸在陳硯的肩膀。
陳硯的膝蓋頂進滅霸的腹部，滅霸的肘擊砸在陳硯的後背。
陳硯的額頭撞向滅霸的鼻樑，滅霸的頭頂撞向陳硯的額頭。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沉悶的巨響，每一次衝擊都讓周圍的地面多裂開幾道縫隙。
兩人從廢墟中央打到邊緣，從邊緣打回中央。腳下的地面被踩碎了一遍又一遍，碎石在衝擊波中被碾成粉末，粉末又被吹散。
已經迅速遠離的復仇軍團圍觀著。
托尼懸浮在半空中，面罩下的臉已經失去了表情。
「他們在……幹什麼？」彼得·帕克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顫抖，「史塔克先生，他們在幹什麼？」
「打架。」托尼的聲音乾澀，「純粹的在打架。」
「我知道他們在打架……」彼得的聲音更高了，「但拳頭怎麼可能打出這種效果？你看地面！地面都被打爆了！」
確實。
原本的廢墟地面已經不存在了。
陳硯和滅霸戰鬥的區域，半徑三百米內，地面整體下沉了至少兩米。岩石被踩碎，碎石被碾成粉末，粉末又被衝擊波吹走，在外圍形成了堆土，也露出下面灰色的、堅硬的岩層。
而岩層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和坑洞，每一個坑洞都是一拳或一腳留下的痕跡。
史蒂夫站在遠處，盾牌垂在身側，藍色的眼睛裡映著那兩道纏鬥的身影。
「他的力量……不輸滅霸。」史蒂夫低聲說。
索爾握著風暴戰斧，站在一塊殘牆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場戰鬥。
這種力量，或許也要等他老了之後才有可能！